温砚景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让温观煦交代和西原使臣的勾连
两国邦交是大事,无论温观煦是不是被玉手圣师唆使干的这事儿,大苍和西原的关系都要重新审视
但若是西原使臣也勾连其中,那么无论们是因何目的和温观煦沆瀣一气,西原国都没有理由谴责大苍
这才是维护两国关系,叫大苍这个宗主国不至于在西原这个从属国面前失了体面的唯一办法
同时,温砚景也很清楚,淮王不会想看到温观煦供出西原使臣
因为一旦将使臣牵连进来,必将触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了头死保此事不被供出的皇帝
到时候,温观煦必死无疑
淮王一生戎马,后宅只有王妃和赵氏两个女人,也只有两个孩子
过去那些年,温砚景痴傻,将全部的希望和心血都倾注在了温观煦的身上,如今虽然温砚景已经痊愈,但亦不会轻易舍弃温观煦
想到这里,温砚景道:“只要能拿出和西原使臣勾结的证据,有把握保不死”
温观煦闻言,嚎丧声停止,眼睛努力地朝着温砚景看了过来
与此同时,淮王的声音响起:“阿景,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砚景看了淮王一眼,想了想后,道:“陛下那边,有把握能说服,到时候把西原使臣扣下,只说们蒙蔽圣听,也不会伤及陛下颜面”
听了这话,淮王忽然想起了皇帝对孟月临的感情,看向温砚景的目光一时间无比复杂
是想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没错
但也不想让温砚景吃这种委屈……
“阿景,……”
“父王不必担心,一切都好”
温砚景看出了淮王的情绪,不等把话说完,便站起身冲做了一揖
“过去痴傻无状,却一直牢牢占据着世子之位,便是得父王偏爱,但知道父王对大哥的栽培同样倾注了所有心血与期待,大哥虽然行差踏错一步,却也不至于因此而丧命”
“同为父王的儿子,自然也想要保住自己的手足兄弟,所以有些事,愿意去做,父王却不必说出口,因为是愿意的”
听了这番话,淮王只觉得眼眶一热,眼前视线莫名有了几分模糊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温砚景面前,双手将扶了起来
“阿景,父王一直都知道,是世上最纯善的孩子,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是大哥永远都比不上的!”
闻言,温砚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阿景多谢父王!”
淮王点头,拍了拍的肩膀,转头看向已经平静的温观煦,道:“煦儿,有父王做保,此事一定不会让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听阿景的吧!”
温观煦直愣愣地看着这父子二人,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趁此间隙,温砚景上前蹲在了温观煦面前,伸手拍了拍的肩膀,扶在上头,道:“大哥,们是一家人,不相信吗?”
温观煦只觉得随着的手落下,脑子逐渐有些模糊了起来
“相信”温观煦道:“把知道的都告诉”
随着这声落下,温观煦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和西原使臣勾连,合谋偷盗神山雪豹的经过
不仅交代了这些,还告知了人证物证都在何处
淮王一听,立刻让阮效吩咐下去,将人证物证以最快的速度带到了淮王府
直到此刻,温砚景才将手从温观煦的肩膀上拿开
几乎瞬间,温观煦原本放松下来的眼神瞬间警惕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震惊地看着温砚景:“……刚刚对做了什么?”
不等温砚景回答,淮王也看向了:“做了什么吗?”
温砚景耸了耸肩,摊开刚刚扶着温观煦的手,道:“小月临话的听话符”
温观煦再次扑了过来:“害,要杀了!”
话音未落,就被眼疾手快的淮王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淮王面色难看地望着温砚景:“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砚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父王不是同意的吗?”
一听这话,淮王当即哑口无言
看着父子三人这幅光景,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孟玉翡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过去大家都被温砚景痴傻这件事蒙蔽了双眼,如今再看,淮王真正看重的人却并不是温砚景这个世子爷
而是温观煦这个庶长子
看穿了这一点,孟玉翡便愈发坚定自己要牢牢绑在温观煦身上的决心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一旦她失去温观煦女人这个身份,一旦她离开王府,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地狱
宁远侯孟淮序不会放过她,孟月临不会放过她,玉衡郡孟氏一族也不会放过她
甚至如今下落不明的玉手圣师,同样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孟玉翡换上了楚楚可怜的神色,望着被淮王以保护姿态按在身边的温观煦,柔弱地道:“煦郎,事已至此,们不如就信一次世子爷吧!”
“闭嘴!这个贱人!都是害的,都是害的!”温观煦怒吼
孟玉翡一脸委屈无辜,暗中却轻轻驱动了体内的母蛊
伴随着母蛊的召唤,温观煦体内的子蛊牵动起了温观煦的七情六欲
不一会儿的功夫,温观煦痛哭流涕,整个人脱力地跌向地面
“父王……父王……儿子好怕……父王……救救吧……救救……”
淮王被这一声声父王叫得心中百味陈杂,只能对温砚景挥了挥手,道:“好了阿景,先回去休息吧,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才落,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哗啦啦”的雨声
憋了好几日的大雨,终于在此刻落向了人间
伴随着大雨而来的,是推门而入的阮效
“王爷,大公子供出的人证物证均已带到王府,请王爷发落!”
淮王闻言,下意识看向温砚景
却见温砚景已经移开了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状,淮王略一沉思,道:“取本王朝服,带上人证物证和大公子,随本王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