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瑕李舒白

第10章 身为宦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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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千头万绪,要从庄真法师念错的那一句法言说起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黄梓瑕细细说道,“那日在建弼宫,听诸位王爷说起案件细节那位庄真法师在盂兰盆会那日,想必念的经文洋洋洒洒不外千言,但凶手却能一下子听出佛经中那念错的一个字,若不是佛门中人,必定是熟知佛家经典的信徒而京城宵禁,若要在各处杀人唯有当日事先留宿于各处,前几个事发之地没有佛寺浮屠,一个和尚留宿必定引起人注意,因此,信徒作案的机会较大而此人残杀多人,必定不是真正皈佛之人,定是被民间歪门邪道所迷迷信之人,必有信赖按照前面推断,此事并非依照四面八方的传言而来,于是又想到,迷信的人还经常有一个习惯,就是行事必历书”

所以她在翻了历书之后,发现凶手行凶的方位与历书上当日测定的吉利方位完全契合第三次凶案发生之日,历书上写着大利西南,又翻前两次杀人之日,一个是大利正北,一个是大利正南,正合凶手杀人方位因此她猜想,凶手杀人,必定以历书为准,而非众人猜测的,四方各一人

而李舒白也在她翻历书之后,立即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在大利西北的那一日,两人才一起埋伏在普宁坊那个孕妇家前,来个守株待兔

“原来如此!”李汶赶紧又问,“那么,是怎么知道凶手肯定会对那一家下手的?怎么知道这一次的目标必定是孕妇?”

“因前面三人丧生,一个更夫是老人,一个是壮年铁匠,这两人被杀尚且不提,善堂的那个小孩,却孤弱衰竭,正在濒死之际,就算不杀也活不了几时了,凶手杀又为了什么?”黄梓瑕说着,略一停顿,才说,“然后注意到了一件事,便是那位壮年铁匠,被杀害的地方,是在药堂——换言之,是在去病的时候,被杀害的”

李汶还在思索,李润在旁手握酒杯,轻叹道:“人生四苦,生老病死”

“正是如此一老,一病,一死如今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字——而那个孕妇,正是长安西北即将生产临盆的唯一一个,若凶手要在那一天下手,盯上的只可能是这个目标而那天前去杀人时,又刚好遇上产妇临盆,大喜过望,还以为是上天在帮完成这个‘生’”崔纯湛叹道,“大理寺和刑部联手审讯,凶手供认不讳,原来家人遭灾,一月之内死得只剩一人惧怕忧思之下,信了西域传来的一种教派,此教在西域也是人人喊打,谁知却传到了中原教中有一种邪法,是说灾厄可以传渡给人,邪火上身,信了那说法,以为杀了那四个人,自己便可以超脱四苦,自此后逍遥自在,无病无灾现在身陷牢狱,还执迷不悟,在狱中大吵大闹,说自己是以佛经度人度己,真是死不悔改!”

殿内一片寂静,皇帝挥手说:“朕也不必等到秋后了,既然已经供认,又物证齐全,这样罪大恶极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这几日们把案情理一理,免得还呼叫吵闹”

“此事定然是死罪,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腰斩吧”

京城喧闹数月的血案就此落下帷幕众人想着那几桩惨案,又见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瘦弱小宦官,站在那里就跟一枝初春的柳条似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纤弱少年,从所有人束手无策、毫无头绪的一堆乱麻中,轻轻巧巧扯出了第一根线头,理出了所有思路,不觉心中都油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李汭笑道:“这小宦官真是聪明灵透,难怪上次向四哥讨要,四哥都舍不得点头”

李舒白笑道:“九弟胡说,当时未曾说过一个不字”

“是啊,替四哥作证”李汶也插嘴道

皇帝脾气甚好,一直笑着们斗嘴,直到身后有女官进来在耳边轻声说话,才笑道:“四弟,近日双喜临门,朕先给设个家宴等到大喜之日,朕与皇后必亲临的王府,给贺喜”

一群人顿时个个露出惊喜的神情,康王李汶第一个问:“四哥择定王妃了?是哪家的姑娘?”

皇帝笑道:“倒是还未择定,但也快了,一定下就要发金书玉册们就忍着好奇心再等等又如何?总之四弟的王妃,当然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和四弟一对璧人,相映生辉”

春日宴,一群人在宫中推杯换盏,到红日西斜才各自散了

黄梓瑕跟着马车出了宫门,刚刚松了一口气,李舒白已经掀起车帘,叫她:“上来”

她无奈地爬上车,见的目光却只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便转向车窗外她顺着镂雕流云五福的车窗向外面,平凡无奇的街景正在缓缓移过

着外面,径自说:“家人的案子,现在想要听一听”

黄梓瑕怔愣了一下,低声问:“王爷真的肯过问此案?”

“本王说过的话,难道以为会食言?”一副“爱讲不讲”的无谓神情

黄梓瑕咬住下唇,许久,才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踌躇着说:“事情该从那件血案发生的前一日说起那日天气晴朗,家小园中梅花开满,和禹宣一起踏雪折梅,是个难得的美好冬日”

李舒白依旧着外面缓缓流逝的街景,问:“禹宣是谁?”

“是父亲到蜀郡之后,收养的孤儿十八岁便考上了秀才,郡中给安置了小宅,但还是常来望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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