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牌商老谢
说：“就为取个货，大老远折腾回一趟泰国？机票不要钱吗？随便找个人去跑腿呗！”
方刚说：“懂个屁，阿赞师父的住址不能轻易透露给外人”
挂断电话，心想和方刚合作不到一年，这哥们居然还挺信任但又开始犹豫马女士的事，看来方刚是指望不上了，到底要不要管这档子没油水的事？
到了下午，马女士又给打来电话，显得很不高兴：“到底有没有办法？不行就找别人去了！”
只好推脱说佛牌紧缺，得等机会马女士说：“说是从泰国来的，能弄到佛牌，家也来了，可怎么还没出报价？是不是在打的歪主意？可告诉，和老公感情特别好，从来没出过轨，千万别打错了算盘，小心报警！”
差点听得吐出来，连忙说绝不可能，要是打的主意，就出门被一个雷把劈死马女士这才放心了，说最多三天给准确答复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像马女士这样的人，从学校被除名之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普通的工作她不干，国企和事业单位又进不去，她毕竟是老师，有教书经验，最好的结局还是重返校园比较好
过两天后回到泰国，先按方刚提供的地址，在曼谷以东几十公里处的一个小城市找到那位白衣阿赞师父的家，此人脾气古怪，根本就没见到人，只有的徒弟接待在看过手中方刚发来的佛牌照片后，说阿赞师父最近都没制作这种法相的派烫，半个月以后可以接受预定
那时候恐怕太晚了，只好作罢，边出门边给方刚打电话汇报这时有个男人从里屋快步走出来，个子比还矮，也比胖不少，看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穿得很土气，但满面春风，手里拎着黑色大塑料袋
俩同时往外走，打完电话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那男人在后面走，能感觉到一直伸着脖子看的手机出了大门来到街上，一脸和善地问：“老弟，和阿赞师父认识啊，是单请还是拿货？”听到刚才打电话用汉语，所以和说的也是中国话，听口音应该是中原附近的人
这一年多，和方刚去过不少阿赞师父的住所，经常看到有人从阿赞家里拿货取货，以的经验，这男人应该也是和跟方刚一样的佛牌商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应该是个厚道热心肠，所以就回了句：“都不是，找一条红眼派烫的佛牌”
哦了声，说：“老弟，咱们都是干佛牌这行的，以后有什么生意，别忘了互相照顾点儿，这是的名片！”
对这个男人印象最深的有两个地方，一是那永远和善亲切的笑容，二就是名片事隔多年，仍然记得很清楚，那名片很简单，只印了三行字：
环球国际东南亚泰中佛教饰品运输集团
总经理：老谢
电话：
名片背面印的是三行翻译过来的泰文开始还没看太懂，等仔细读完第一行字之后才恍悟，其实把这串公司名称讲得通俗些，无非就是一个“从泰国往中国运卖佛牌的人”而已边看边笑，老谢连忙补充：“不要笑，佛牌可是大生意啊”连连点头
老谢说：“听口音应该是辽宁人吧，是湖北仙桃人，老婆是辽宁的，也算半个老乡，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包在老谢身上！”想了想，这个老谢和方刚一样都是干佛牌生意的，也许有着方刚所没有的渠道和价格，多条上游总不是坏事，不是有人说：别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于是就问：“想要个能明显改善人缘的东西，价格别太贵，到手里的价格不能超过人民币两千块钱，而且只要著名大庙龙婆正牌，不要阴的这个比较急，得尽快给回信”现在佛牌生意不好做，又不想走量，于是就给自己订了规矩，除老顾客和特殊情况之外，每单生意的利润必须在三千元人民币以上，否则不做
老谢连声说：“没问题，包在身上，等打电话先问问阿赞师父们，一会儿就给回信！”
临分别的时候，老谢笑呵呵地非要和握手：“田老弟，咱俩初次合作就这么顺利，以后肯定有大钱可以赚不知道田老弟的生意重心在哪里？”
说：“主要还是在国内”
老谢脸上笑开了花：“那好啊，咱中国人的钱最好赚，以后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打电话，没有老谢办不成的事！”
在赶去方刚家的路上，接到老谢发来的彩信，是一张某佛牌的正面图片，样式虽然有些古怪，但还是普通的法相然后老谢打来电话：“这块佛牌在六年前由清莱某大寺庙的龙婆师父开光，是家的存货，本来打算收藏用，但要得比较急，就忍痛先转给这个当初是花一万两千泰铢请来的，咱们是好朋友，也不多赚钱，一万五泰铢首次合作，为表示诚意，可以搭个运费，替直接把货寄到国内的顾客手里，怎么样？”
问：“这是哪位龙婆僧开光的，怎么看起来不像正牌？”
老谢说：“怎么不是？难道还能骗啊，太不相信朋友了好几年前的事，具体也忘了”心想，不就是三千块人民币吗，水涨船高，也可以加价给马女士发去彩信，把图片发给她，说这是泰国曼谷最大寺庙高僧开过光的佛牌，人民币六千块钱，一口价，要是嫌贵那也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月，或者再找别人问问
没想到，马女士立刻打电话过来：“就要这个了，和老公一看到图片就觉得特别有缘，说是不是佛牌的法力？”
这个问题说实话真回答不了，但嘴上肯定连连称是马女士问几天到货，是否能见面交易，讨厌这种交易方式，对马女士夫妻来讲，肯定是不相信别人，尤其佛牌这类商品就说：“已经回泰国了，跨国快递也没这么快，恐怕只能直接寄给”
马女士果然不相信地问：“怎么知道寄过来的佛牌是真是假，有没有效果？其实也问过别的佛牌商，们卖的东西才一两千块，还有几百的，这个为啥这么贵呢？”
“这没办法了，一分钱一分货，们这些做佛牌生意的，靠的就是口碑和朋友介绍，那种几百块的佛牌，就和普通观音项链没啥区别，觉得有效果，那纯粹是心理作用真正泰国佛牌的效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不可能等到觉得有效的时候才付钱这行业很特殊，就算去泰国，请佛牌也是左手钱右手货，没时间给验货，自己考虑吧”回答
第二天上午，马女士发短信给，说就相信一回，但要走淘宝交易，当然同意
到了方刚家，这哥们的脚果然肿得像驼峰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客户口述地址要记录，就从口袋里掏记事本出来写东西，不小心把几张名片带出来，散落在床上方刚顺手拿起那几张名片翻看，忽然眼睛圆瞪，像见到了仇敌刚挂断电话，就指着一张名片质问：“这张名片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