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的女儿（十二）
千千[综童话]主神毁童年！！
“阿瑟……阿瑟……”
海妖的耳鳍动了动，烦躁的收拢起来，在水底的贝壳里滚了一圈，柔软的海绵织物垫在身下，让觉得有点舒适，于是又重新放松下来
“阿瑟……阿瑟……阿……”
“哗啦——”一声，愤怒的海妖从水底翻上来，甩了萨里奥一头一身的水已经很累了，结果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还在叫魂一样叫的名字，让心里充斥着难以名状的杀意
萨里奥丝毫没有生气，用袖子擦了擦滴落到下巴上的水，半阖的眼帘让显得格外温和，“吵醒了？只是……怕突然不见了……”
海妖愤怒的小火苗一点一点熄灭了，有些尴尬，毕竟是先发脾气的，还甩了萨里奥一身水普通人类的身体比较脆弱，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生病
虽然之前魔力就损耗不小，阿瑟还是点亮了集合小火球，温暖的环绕在萨里奥周身，衣服上的水渍很快就蒸发了，阿瑟离得近，濡湿的额发也被烤的蓬松松的，不知道是不是心怀愧疚，萨里奥伸手抚摸耳鳍的时候，阿瑟并没有躲开
“还是要再提醒一次，们之间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海妖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倦色，剩下的是深刻的怜惜，“应该有一位温柔的皇后，生下优秀的继承人，统帅这个国度几十年之后，在鲜花和赞誉中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才是应该有的人生，的人生里……”
“不应该有”
半阖的眼帘豁然睁开了，因为激烈的情绪，那闪闪发亮的金色如同液体般动荡，萨里奥并不喜欢海妖此时的表情，那让有种永远抓不住的恐慌感，每当这种时候，几乎压不住心中的暴虐
“总是这样……总是……！”
“……身上带着什么？！！”海妖突然像是受了惊吓一样，一枚火球粉碎了萨里奥肩上的小巧装置那几乎像是一只飞虫，但是海妖认得出来，这件魔法装置正是这两年在魔法师之中兴盛起来的，以隐蔽无声而闻名，如同其世界里的摄影仪器一样，能够拍摄并储存影像
海妖的脸色几经变换，最终，一头扎回了水里
“阿瑟！！！”萨里奥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直到些许灰烬从肩上落下，才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向水中冲去然而海妖尽管退走，还是提前布置了魔法，还没等萨里奥触碰到水面，层层冰花旋转，将这片水域彻底封冻！
萨里奥跪倒在冰面上，良久，伸手遮住了眼
“是逼的……是逼的……”
“啪嗒”一声，埃里克手中一直把玩的鲸骨摆件掉到了地上，身后的主教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眼里射出贪婪的光芒，为这只传说中神秘生物的风姿心折不已
“埃里克殿下！海妖……那是一只海妖！！！”
埃里克当然也认得出来，王宫最深处那幅油画，画的就是这样的生物，美丽而典雅，庄严而纯粹，当凝视着们，就好像凝视着一片缀满星月影子的海洋
影像中海妖破水而出的一刹那，惊艳得让人无法呼吸！水珠挂在发梢和睫毛上，蜿蜒滑落，让那双眼眸也显得濡湿而温柔而人类的手抚上耳鳍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耳鳍反而如孔雀的尾羽一般舒展，温驯的如同被完全驯服
埃里克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的滋味，虚虚的摸了摸悬浮在眼前已经彻底罢工的光屏，有些遗憾
“真可惜，被发现了……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的……”
主教这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被发现了，还会再次回来吗？要知道，海妖是能够忍受海底黑暗与孤寂的……”
“如果赛尔温斯能够大力开发近海甚至远洋捕捞——就像赛尔赛德，不相信有什么生物能够躲得过，人鱼是这样，海妖也是这样”昏暗的亮光下，金发的王子殿下笑了，重新捡起地上的鲸骨摆件，指尖金色的斗气一闪，就把它化为灰白的粉末
“当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再怎么避世，也终究会浮出水面……”
主教赞同的点头，但是无法控制身体轻微的战栗，来到赛尔温斯的这几天，算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位号称温柔绅士的王子殿下，这不像个人类，简直像个金发的恶魔！主教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当今的国王陛下也是棋盘上的棋子？
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侍从压抑着恐惧但是急促的声音传来——
“埃里克殿下，自由港遇袭！”
说是遇袭还是轻的，埃里克脸色铁青的翻阅一份份情报，损毁程度完全超出的想象，突然出现的亡灵船队也让忌惮不已
难道是赛尔文斯的法师团所为？埃里克这样猜测着，随即就自否定如果有这样强大的亡灵法师在法师团里，赛尔温斯的外交姿态会更加的盛气凌人，而不是现在的平等相待
那么到底是谁？埃里克想得有些头痛，决定还是先面见萨里奥再作判断
传达了会面的意图，埃里克被告知皇太子殿下正在海边，现在属于的个人时间，可以前去会面埃里克带着主教，沿着海边的沙滩一直走，放眼远望，出海的船只寥寥，但是都是大船有一些船上挂着渔网，网眼是赛尔赛德的两倍之大
“愚蠢，”主教嗤笑，“这样会放跑多少大鱼！”
埃里克没有说什么，只是清晰的意识到，原本是一个帝国的两个国家，现在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是，埃里克想让这两个已经迥异的国家再一次相合
萨里奥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已经让人看住了艾丽儿，并打算对这无边的大海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大力发展捕捞业，就像对岸的赛尔赛德
不得不说，在逼出海妖的这一点上，两个国家的继承人惊人的一致
不远处的深水里鼓起一个泡泡，萨里奥眼神很好，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然后发现一点小小的鳍尖露了出来，颤抖一下，就又沉了下去
萨里奥：……有点眼熟==
向深水区走了几步，冷不防被一股大力拉入水中，立即屏住呼吸，别在腰间的短剑已经出鞘，然而想象中的海水并没有没顶——被封入了一个空气泡里
海妖漂浮在空气泡外面，艰难的又忍住了一个喷嚏
萨里奥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是夹杂在狂喜和愤怒之间，以至于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镇定把手贴在空气泡的内壁，触感是外界海水的冰凉，但是似乎能把海妖的身影拢在掌心了
“很抱歉之前走的有点突然，”海妖带着空气泡游向深海，耳鳍舒张，萨里奥几乎能看到水的纹路被轻柔的分割开，“那个监视装置确实不安好心，现在不应该暴露，赛尔赛德来者不善”
“倒觉得们是为了一雪前耻来的，毕竟在当年，海妖最后选择的是赛尔温斯”说到这一点，萨里奥眼神温柔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萨里奥是从古老的典籍中翻出那场三角恋最后的结局的，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之后，海妖选择了哥哥，这也就造成了弟弟心怀怨恨，偌大帝国分崩离析，甚至于教会的禁术将大陆都分割成两半，两个国家从此隔海相望，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那只海妖是阿瑟的亲族吗？”萨里奥突然起了一两分兴致，穿梭深海不算多么有趣的事情，经过了绚丽多彩的浅海之后，四周一片墨蓝，更愿意逗海妖说话
“虽然是亲族，但是关系并不怎么亲近，所在的一支，是代代庇佑人鱼的，而所在的一支，来自广阔的外海，可是要论魔法能力，简直弱小的让人不忍直视”海妖曼妙的嗓音轻柔的回荡，嘲讽起同族来却没有半分客气，“不怪最后纠结起来没完，因为实力太弱小，必须要选择人类的一方依附，简直是族的耻辱！”
萨里奥忍不住笑起来，的样貌本就生得极好，此时在浅浅的魔法的柔光之中，凌厉的黄金瞳褪去了锋利，像是被层层纱绢包裹好的剑，因为知道不会被锋芒所伤，所以可以放心触碰
“阿瑟，”笑着说，“现在这幅情景，就像十年前一样”
海妖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也露出了笑，已经有些释然的意味了
“是啊，就像十年前一样”
游到了空气泡的前方，宽大的斗篷被水波掀动，四周的海水已经一片黑暗，然而海妖的金发却像是在发光一般，一串气泡从的耳鳍上上升，耳鳍像是一个精巧的水下呼吸装置，能让这些人形的海洋生物顺利的停驻在深海
胖胖的臃肿的浮游生物从深海里飘了上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气球，它的身体边缘一串霓虹闪烁，水波一样流淌下去海妖不在空气泡里，颇为孩子气的掀了掀斗篷，水流很快就把这个圆鼓鼓的生物“吹”远了，可是更多更多的“气球”又漂浮了起来，海妖四处张望一番，处处洋溢着七彩光，突然挤进了本来算是宽松的空气泡里
一个小巧的装置被佩戴在萨里奥耳侧，酷似海妖或者人鱼的耳鳍，仔细的调整了一番后，阿瑟试探性的撤掉了空气泡，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不放心的牵住了萨里奥的手，带着向下游
“十年前答应的东西，几个月之前刚刚研制成功了”阿瑟说的轻描淡写，完全不提为这件小东西折腾了多少个晚上，“的性格一向偏执的很，再不给又要不高兴了……”
“别拿当小孩子”萨里奥用力的回握的手，甚至反客为主，向上握住了海妖的手腕，这是相当有侵略性的姿态
“阿瑟，别拿当小孩子！”又强调了一遍，抬起眼帘，任凭那双炽亮的黄金瞳在海底闪烁，“不然……保证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