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八年了,杨镐还在?
说起杨镐这人,后世可能知道的不多,但萨尔浒之战,此人就是当时的辽东经略
也就是说大明万历年间的精锐之师,就是毁在这个人手里
朱由检脑海里,迅速想了一遍这个人的生平,转头对魏忠贤问道:“八年了,杨镐还在?”
此话一出,魏忠贤还没有什么反应,曹思诚等人却是脸色大变
魏忠贤这人不学无术,自是不知道朱由检这句话的出处
但这些大臣们,哪个不是饱读诗书?
当年闻名天下的解缙是怎么死的?
不就是成祖永乐皇帝问了一句:“呵,五年了,解缙怎么还在?”
只是这一句话,解缙就死在了诏狱里
“陛下,杨镐已经是耄耋之年,按大明制度,当免死,还请陛下开恩”
曹思诚现在懊悔死了,自己好死不死的提起杨镐作甚?
朱由检却是故意装作不解的问道:“曹卿这是何意?”
“陛下,您……”
见皇帝不承认,曹思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直接说就是想杀了杨镐吧?
朱由检无所谓的说道:“此事自有定制,朕不过问”
魏忠贤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皇上刚才说的那句话有深意,只是自己没听明白,看来回去得找个遭了瘟的读书人问问
朱由检也不理会曹思诚,继续向其人问道:“们呢?们可有人选推荐?”
“陛下,臣举荐臣的学生,孙元化担任登莱巡抚”
一直没有发表过自己意见的徐光启,终于开口了
朱由检听到孙元化这个名字,心里也是一震
该死!
自己怎么把孙元化这人给忘了,还有宋应星、孙云球、薄珏这些人
想到这里,朱由检当即对魏忠贤吩咐道:“厂臣,立即着人宣孙元化、宋应星、孙云球……算了,朕稍后给一份名单,立即派人把名单上的人请回京城”
朱由检一时间也想不起那么多人,得回去之后好好想想
其人这个时候都傻了,刚才不是在讨论登莱巡抚的人选吗?
朱由检看向徐光启,对其笑道:“徐卿,孙元化朕另有重用,登莱巡抚一职不适合”
听皇帝这么说,徐光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下
“陛下,臣举荐一个人吧”
徐光启退下后,郭允厚又站了出来
“说!”
“陛下,臣举荐户部郎中丁魁楚担任登莱巡抚”
郭允厚说完后,又详细的介绍了一番丁魁楚的经历
朱由检又询问了一下其人的意见,见众人都没有反对,也是点头道:“好,那就让去吧”
“朕就先走了,诸卿也都回去署理政务吧”
说完,朱由检就在魏忠贤和方正化,以及一众内侍的簇拥下,返回了乾清宫
坐到桌案后的椅子上,朱由检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写还一边露出思索的神情
片刻后,朱由检将写满了姓名的纸张的给魏忠贤,神情郑重道:“魏忠贤,纸上的这些人,全部请回京城,朕要征辟们”
“听清楚,朕说的是请”
“臣遵旨!”
魏忠贤走后,朱由检也是回到了后殿
今儿个这一场奏对,可是让身心俱疲
……
再说魏忠贤这边
出了紫禁城后,立即登上那豪华的车架,一路疾行去往东厂
今日东厂正堂,魏忠贤对一名番子吩咐道:“去把陈矩给咱家叫过来”
“是,督公”
番子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稍顷,陈矩就来到了正堂,躬身道:“数属下见过督公!”
“这张纸上的所有人,全部请进京城,好生招应”
闻言,陈矩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接过纸张道:“督公放心,属下一定好生招应们”
对厂卫来说,只有皇帝掀起大案,才能体现们这些人的价值
现在一下子抓这么多人进京,东厂一定可以压锦衣卫一头
魏忠贤被陈矩的话给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别胡来!皇爷是要征辟们入朝为官,要是得罪了们,小心的皮!”
“啊?这……”
“是!属下这就去办”
陈矩虽是有些失望,但在魏忠贤那阴鹜的眼神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
“滚去办差!”
“是,督公!”
“把孙云鹤给咱家交过来”
陈矩临走前,魏忠贤又向其吩咐道
很快,理刑百户孙云鹤,就出现在了魏忠贤的面前
“怎么样了?”
魏忠贤背靠着岳王爷的画像,坐在首座上,对孙云鹤问道
后者赶紧躬身道:“督公,卑职已经把人送到诏狱了,也向李若琏大人通秉过,就等有人上钩了”
“好!”
闻言,魏忠贤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意
不过,旋即又想到了刚才在宫里,皇上向说的那句话
“云鹤,咱家这里有件事要问问”
魏忠贤最倚重的智囊,其实就是已经被革职的崔呈秀
但奈何崔呈秀已经离京,现在也就只有向孙云鹤打听打听了
“督公请说,卑职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云鹤谄媚的对魏忠贤笑道
“今儿个皇爷问咱家,杨镐为什么还在,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为什么皇爷说完后,那些大臣都是脸色大变呢?”
魏忠贤压低了声音,对孙云鹤问道
后者认真思索了半晌,这才摇头道:“督公,卑职也不知道,要不再找别人问问?”
魏忠贤当即怒骂道:“滚!没用的东西!”
孙云鹤落荒而逃
魏忠贤思虑半晌,正想着是不是再找个人问问
一名番子此时来报陆家明来访
魏忠贤的眼睛顿时一亮,竟是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陆先生,快快有请”
魏忠贤热情的对陆家明招呼道
后者却是摇头道:“老夫就不进去了,老夫就是想问问魏公公,您答应老夫的事儿什么时候可以办?”
魏忠贤一听,忙是说道:“咱家太忙了,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咱家给陆先生致歉”
说着,魏忠贤还想陆家明拱了拱手
这一幕,让东厂的人震惊不已
们可没见过自己这位厂公,对别人这么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