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芃芃,我心悦你!(4)
双手握紧了缰绳,坐直身体,转头说道:“麻烦也帮一下的侍女上马”
二话不说,将写意也拎到了马上
一行人又拍马而去,又往前赶了百十来里路才到了一个小镇按照往日的习惯,们即便过城镇也不会住宿的,而这一回,那亲卫队长却策马到了身边,小声而恭敬地说道:“娘娘,在这里歇一宿再走吧,大伙的身体都快熬不住了,而且出关后换马不便,得叫马匹也歇一歇”
眼睛从队伍里扫了一圈,发现说的这个“大伙”只包括与写意两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纳谏如流地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们这些人就宿在了这个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里然后睡到半夜,有个黑衣人趁黑摸进了的房内,一掌劈昏了起身阻拦的写意,然后用被子将裹了裹,从窗口跃了下去
守夜警戒的人很快就警觉了,一声唿哨,顿时叫醒了所有的亲卫黑衣人也不和们纠缠,挥刀逼开一个挡路的亲卫后,抱着跃上门外提前备好的骏马,扬长而去
亲卫们有人去后院牵马,有人飞掠而起,直接在后面追了上来
从黑衣人的怀里探出头来,一面用力扭动着身体挣扎着,一面冲着后面疾呼道:“救命啊,救命啊”
黑衣人不耐烦地冲撩了撩遮面的黑巾,“是,杨严”
没好气地翻了一眼“废话,不是还不叫呢!”
说完便又继续卖力演出被歹人劫持的女子的角色
杨严用一手搂紧了,低声嘱咐道:“那小心点啊别真挠脸上了”
僵了僵,避开的脸面,只装模作样地捶打着的胸前肩膀等处
两条腿的毕竟跑不过四条腿的,又过一会儿,后面追赶人便都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抓住一切能偷懒的机会,见既然都瞧不到人了,索性停止了挣扎,只嘴里高一声低一声地呼救
杨严终于忍受不住了,举起了掌刀与商量:“来咱们配合一下,尖叫一声,把敲昏,省得没完没了的叫”
想了想,放开嗓子尖叫了一声,然后在杨严掌风劈下来之前,猛地截断了声音
杨严瞥一眼,“算识时务”
借着月光,翘起头往身后扒望问:“们不会再追上来吧?”
杨严嘿嘿一笑,得意道:“不会,提前给们的马匹下了药”
这才算放下心来,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在身前寻了个舒服点地位置依靠,交待道:“先眯一会儿,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叫”
说完不管不顾地睡死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溪水边上天已经大亮,放眼看去四周都是粗粗细细的树木像是已经进了山林深处
杨严正坐在火边上烤着干粮,见醒了便凑了过来感慨道:“对自己也真够狠的,非得要出了靖阳关才叫出手,若是依的主意一过宛江就动手,也能少受几天的罪”
不理会的聒噪,强撑着爬起身来,走到水边洗脸
杨严又在后面跟了过来,蹲在一边念叨:“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九哥那里也传回信来说齐晟真的遇刺中毒,干嘛还那么听那老太太的话来北漠,留在盛都等着做太后多好!这样一走,反而是给那老太太腾出了地,万一她再起点什么幺蛾子,应变都不及”
不以为然,盛都有张放把持着,太皇太后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天去,倒是齐晟这里,才是最为紧要的地方
用衣袖胡乱地抹了抹脸,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严接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又拔下瓶塞嗅了嗅味道,问:“解药?”
点了点头,“若不亲自跑一趟,万一有人把解药送到了齐晟手上,怎么办?”
说完,将瓷瓶从手里拿了回来,口朝下地倒了过来
“哎!?”杨严急忙伸手堵住了那瓶口,有些惊愕地看着,认真地问:“可想好了?”
可想好了吗?
又认真地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把多半瓶豆粒般大小的解药都倒入了河水中一粒粒漆黑的药丸瞬时就被水流带出去了老远,眨眼间就看不到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与齐晟之间已经不是死就是活了,就别再矫情什么情啊爱的了,又不能当饭吃!
杨严许久都没有说话,好半晌后才幽幽叹道:“张芃芃,的心真挺狠的”
情绪也有些莫名的低沉,怔怔地看着河水,口上应付:“多谢夸奖了”
杨严被噎得没话说,瞪大了眼睛看着
觉得这会子多愁善感实在要不得,便又用手撑着腰,拖着两条半残的腿,走回到已经火堆旁,取了干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杨严叹了口气,问:“接下来怎么办?”
摇头,“先带着躲几天,等一等北征大军的反应若是大军悄悄地往关内收拢,则可以确定齐晟是真不行了,们就联系张家的人马,由们护送进入军中,来扶着齐晟的灵柩回盛都,到时候就是太皇太后也拿无法了可若是军中没有动静,或又是继续北征……”
“那怎么办?”杨严问道
笑了,“那就说明齐晟没死成,咱们俩个就真得私奔了”
杨严这回是真的傻眼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跳了起来,叫道:“怎么不早说!”
口里叼着半张面饼,歪着头斜着眼瞄,问:“有什么问题?”
杨严却是忽地扭捏起来,用手挠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早知道就多带些银钱出来了,私奔也要钱的,不然哪能跑得远!”
听了这话,一口面饼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没被噎得去见阎君
杨严忙过来用力替拍着背,不停地问着:“要水吗?要水吗?这会子没茶水,来点河水怎么样?”
咳得满脸是泪,挡开了的手抬头看,恨恨道:“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一直女扮男装的吧?”
杨严蹲地上面对面地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传出去老远,惊飞了山头林梢上的鸟雀被吓了一跳,忙扑上去捂的嘴,低声骂道:“作死啊?被人发现就美了!”
杨严还是闷声笑了许久才停了下来,不在意地推开了,笑道:“没事,已经把追兵甩得远了,没人能逮到咱们的”
说得信心十足,听得是将信将疑杨严此人,一贯的不靠谱
第二天清晨,天上忽地飘下雪来杨严大喜,叫道:“这场雪来的好啊,正好将咱们的行踪掩了个干净,齐晟的人若是能找到咱们才算神了!”
这才松了口气下来,便问杨严能不能找个住在山间的猎户,也好讨口热汤喝上一喝
杨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结果领着在山中转悠了好几日,愣是没找到一个人毛
十分无奈,只好放弃了喝碗热汤的奢望,叫杨严带着出山既然已经甩掉了追兵,就要往靖阳那边走走,也好探听一下北征军的消息
杨严点了点头,又面容严肃地领着在山里绕了两日,非但没能走出山去,还把路都给走丢了
怒了,问:“不是说自小就是在山间长大,闭着眼都走不错道吗?啊?”
杨严面上有些尴尬,干笑道:“那不是说的是泰兴城外的山嘛!”
尼玛泰兴里这里足有几千里好不好!这山和山能一样吗?
气得肺疼,狠狠踹了几脚之后,开始坐在地上喘粗气
杨严拍打着身上的雪,不忘安慰:“迷了路也有好处,咱们都不知道自个眼下在哪里,追兵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可事实很快就证明杨严非但人不靠谱,话也是要反着听的
说了这话的第二天傍晚,追兵就到了
当时正坐在树下数着皮囊里的面饼,爬树顶上登高望远的杨严从树杈上跳了下来,神色紧张地蹲在的面前,小声与说道:“现在有三件事得告诉”
说得这般郑重,便把放在面饼的目光收回来放到了脸上
“其一,追兵到了”
一愣,手里抓的那张面饼就掉了下去
“其二,带队的人像是齐晟”
“啪”的一声,粱手上的行囊也落到了雪地上
杨严低头看了看,有些困难地说道:“其三,打算自己跑”
终于从地上蹦了起来,扑向了,用手掐着的脖子,骂道:“杨严!大爷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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