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查问（二合一）
陆培到顺安康找的叶文初
叶文初和闻玉在讨论临江王的治疗方法，回头便看到陆培站在门口
是一位个子不高，浓眉大眼生得很不错的男子，看人视线不飘老实稳重的形象
“叶医判”陆培进门，施礼道，“岳母来这里打扰您，实在是抱歉了”
叶文初请坐
“不必抱歉，这是的工作，喝茶！”叶文初问，“的岳母说徐念香和小花失踪了，却坚持认为她是离家出走，还不让她找？”
陆培搓着手，黝黑的脸上表情有一点难堪，低声道：“不是觉得她离家出走，是认定她跟着刘园跑了”
叶文初惊讶了一下，和闻玉互相看了一眼，闻玉道：“刘园是谁？”
“是她相好的男人”陆培垂着头，抠着修剪干净的指甲，“天下的母亲，都认为自己的孩子是白玉无瑕的岳母也认为徐念香是好孩子，不但岳母，就连邻居也认为是”
“但她嫁给以前，跟着她娘走街串巷做货郎，就认识了刘园她婚前就不是处子”说着尴尬地看了一眼叶文初，又迅速垂下头
“她不是，是怎么确定的？”叶文初问
陆培错愕地看着叶文初，仿佛在说，您是大夫您还不知道？
“是大夫，也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确认”叶文初道，“如果只是通过出血，那不准确，有人有有人却没有”
陆培很惊讶，使劲绞着手指，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可能是误会她了但到底是不是处子，并不影响她跟着刘园私奔的事”
“刘园在庆春茶馆做伙计，见过有一次，出差提前回家，在巷子口看到从家出来还有一次，们两个人一起出城了，是同事看见的”
“她心里没有第一个孩子夭折以后，说要和离，她同意了”陆培道，“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刘园离开了京城，没打听到”
“刘园走了，她就不愿意和和离、反正不常回家，就算了，打算凑合过有了小花后就更无所谓”
“去年，刘园又回来了，”陆培脸上都是讥讽的笑意，“估计又旧情复燃岳母说，初四那天她失踪的，初五回来后就去找刘园了，庆春里的伙计说，刘园也是初四早上离开的”
说话慢条斯理，感觉上不太像是收粮的差役没有经过收粮的过程，是不会明白，在所有的差役里，户粮房的差役可能是最凶的
因为大周的税粮都是官府对百姓，而不像别朝那样，中间有收粮的百户和村长斡旋
所以，这些当差的差役看尽了人世炎凉百态，都是非常冷漠爆戾的
但陆培感觉上像个读书人
“是哪里人？读过书吗？”叶文初问，陆培回道，“只是认几个字是陆河庄人，爹娘去世的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您大约知道的，算半个上门女婿”
“这也是宁愿租房子，也不肯住岳母家中的原因”陆培道，“更何况，的差事还是继承过世岳父的总之……的条件，能娶到念香，是运气好”
“这一点很感恩”
叶文初点了点头
陆培又主动说了一些生活中，对徐念香和刘园是姘头的推测
比如家里的茶叶罐里突然多了一些好茶，但都是零碎的一点一点拿回来的，红茶和猴魁都有
还有，徐念香新做了四件肚兜，颜色都很艳丽，而在那以前，徐念香早不穿肚兜了
“不是说，她在外面接了针线做事，会不会是剩余的布？”叶文初问
陆培说以前就有剩余的布，但她都是给女儿还有岳母做衣服做鞋子
叶文初倒也无话反驳
“不想找”陆培低声道，“随便她吧说不定过两年她又回来了至于小花，她对孩子很好，应该不会伤害她”
“您要是相信岳母的话，也不会拦着您要是找到了，也告诉一声！”陆培站起来，低声道，“那小人回去做事了，您要是找还像今天这样找，能立刻回城”
“反正都不远”
叶文初说辛苦了，让想到什么，就来顺安康说
陆培应是，规规矩矩地行礼后走了
“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叶文初靠在椅子上，闻玉道，“要查刘园吗？”
叶文初说查：“们去茶馆听书？”
“庆春的隔壁，记得有个江南春，卖的是江南菜，味道不错”闻玉道，叶文初推着出去，“什么时候去吃的，怎么不知道？”
“那么忙，当然不知道”闻玉笑着道，“这一次轮椅，还是画图的？”
叶文初点头：“小白给了王府木匠，一些技术上的指导”
“还进行了技术改进，等做成了要是那个好用，们再将用的这个轮椅翻新”叶文初道
闻玉说好
看两人出门，圆智来了
“不是要去法华寺挂单的吗？下工了？”叶文初问道
“今天第一天去明天跟着慧灵一起去出差有一户死了两个老人，要去念经”圆智帮叶文初推轮椅，“京城果然繁华，念经的钱都比别处多”
每天无所事事，叶文初嫌弃吃得太多了，劝找事情做，以免两看相厌
于是去法华寺挂长单，以后有业务带一个
没什么本事，但慧灵发现，很会沟通，和谁都能聊，这样皮厚的人非常有用
“们干什么去？”
“去庆春茶馆听说书”叶文初道，圆智立刻就道，“隔壁有个江南春，结束后去这家吃？”
叶文初白了一眼，劝多积德
圆智说不用，上辈子积德很多，所以这辈子才如此幸福
“祝福吧”叶文初进了庆春茶馆，正是饭点，茶馆里的人不多，说书的也不在
伙计说再过半个时辰，上客以后还有一场，让们等一等
“认识刘园吗？”叶文初问小伙计，伙计三十不到，人很机灵，叶文初进来的时候就认出她了，立刻笑着道，“小的认识刘园，不过走了有好几天了”
“临走前，还把们宿舍里四个人的钱，以及们柜台里的七百个钱都偷走了”伙计道，“们还报官了”
叶文初问小厮刘园为人如何，听说几年前离开过一段时间
伙计说，当年刘园离开，是跟着茶馆里的一个江南客人走的刘园生的好看，许多来这里的客人都认识
“也有那些个有钱的夫人太太，”伙计压着声音，“江南那边夫人太太更放纵一些，有不少人养面首”
伙计的意思，当时刘园是跟着一位江南的夫人去做面首，后来回京，是因为夫人嫌年纪大了
这一次为什么离开，伙计说不知道
但伙计没有见过徐念香，也没有见过刘园和什么女子来往
叶文初去了刘园住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被人打扫过了，但收拾出来的东西，装在篓子里，放在杂物间
伙计将篓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
什么杂物都有
“钥匙”叶文初用小棍子拨出了一把大的钥匙，“伙计，知道这哪里的钥匙吗？”
伙计摇头，指着整个茶楼：“没什么地方用得着这种钥匙的”
“这好像是大锁头的，得院门大门用”
“拿走”她将钥匙收着，又拨弄出一个符，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纸，她让圆智捡起来，“看看”
圆智拆开看了一眼就懂了：“道士画的黄符，看这控笔有点道行”
“保什么的？”
“平安”圆智闻了闻味，“还有一点香气，估计不出一年”
不出一年得到的黄符
那就是回京后了
叶文初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清楚
“京城附近有道观吗？”叶文初问伙计，伙计说不知道，她忽然想到，查红台案时的第十七座庙
明明京城登记在册，有名有姓的庙，只有十六座，但红台案时，却有十七座，后来刘姚氏说是一个道观披着庙的外衣，给她做法设阵的
“这个也留着”
她将黄符和钥匙拿着，和闻玉以及圆智去吃晚饭
三个人刚出茶馆的门，季颖之刚好路过看见们，于是热情地蹭饭吃
“二哥的衣服，穿着还挺合适”叶文初问季颖之，“正好有事问，对京城的庙了解吗？”
季颖之摇头：“就了解法华寺”
“不过，想知道庙的事，去僧司问问，认识一个朋友，在里面当差”
圆智眼睛一亮：“有门路，那给弄个京城和尚的度牒？”
“这肯定行啊，不行找王爷，多大的事”季颖之道，“不过，京城的和尚好像也开始限人头，道观则是一个不许设”
“但只是明着的，暗地里有没有道观，那就不知道了”
本朝兴佛，所以庙多和尚多
“要查什么？”季颖之道，“不是要查失踪的女子，为何又要查庙和道观？”
“随便查反正也没有什么线索，明天再出城去看看”叶文初道，“这就是浑水摸鱼，看不见抓着什么是什么”
季颖之嘿嘿笑，说她说的有道理
吃过饭，叶文初邀请季颖之去家里玩，季颖之说今晚要回家和父亲聊天
“去待个两刻钟，吃点瓜果，家有顶好的瓜果吗？”叶文初道
“没有”季颖之被说服了
叶月画看见就奇怪：“怎么又来了，今晚不是值夜的吗？”
叶月画居然知道季颖之今天值夜，叶文初和闻玉对眼，两人都是一脸深意
“是啊是啊但四小姐说让来坐坐，就来了”季颖之问叶月画，“有没有上好的瓜果，想吃！”
叶月画丢了一个苹果打发季颖之，扯着叶文初去一边说话
恶狠狠地道：“莫不是看上季颖之了吧？又玩弄王爷的感情？干什么天天邀请季颖之来家里？”
“还真看上季颖之了”叶文初扬眉道，“觉得如何？”
叶月画目眦欲裂，捂住叶文初的嘴！
“闭嘴！疯了吧？就算不喜欢王爷，那闻大夫也比季颖之好啊”
“看中季颖之怂了吗？”
叶文初拍开她的手：“家世不错，长得好脾气好还自卑，这样的男人多适合做夫君只要对好点，就能觉得是仙女，上天派来拯救的，把捧在手心里”
叶月画无语
有点酸溜溜的：“说的，是有点道理”
随即又振作起来：“但二婚，条件好，配不上”
“配不上？那配得上谁呢？”叶文初问她
叶月画被噎住了，眼珠子转了七八次，盯着叶文初，叶文初冲着她飞眉毛，表情上的含义再明确不过了
叶月画面色渐渐涨红
“胡扯八道一个好好的漂亮小姑娘，做什么嫁给二婚的就那么难嫁？”
叶文初点头，告诉她确实不容易
“随便找，以条件那太多了但这不是想入高门还对相貌有要求，”叶文初道，“不提外在，就这脾气都喜欢，难道不喜欢？拿捏住漂亮的夫君，不是的人生追求？”
叶月画原来的追求，不是拿捏住夫君的，但后来在沈翼这里受挫了，于是她改变了追求，对夫君的要求依旧是要俊美，但多加了一项，要好拿捏
所以她很满意季颖之的脾气
而且还善良吕巧都那样对了，还担心吕巧以后日子不好过
“想想要不要嫁给，”叶月画搓着手，小声警告叶文初，“不要和别人说，不然今晚掐死”
叶文初点头：“不说，好好努力，不要被人抢走了再多拿点水果，最近都瘦了”
“白胖胖可爱的小伙子，要营养”
叶月画嘴角抖动，想笑不好意思笑，背着手道：“一会儿带着去买点，三小姐管饱！”
“去吧去吧”叶文初挥着手，季颖之真的很好，叶月画如果嫁给，至少没有人欺负她，就她那外强中干的脾气，三次过招谁都能把她收拾了
乱想一气，叶文初一回头看到了沈翼站在不远处，脸色古怪地看着她
“听到了？”叶文初很高兴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沈翼看着那位穿着新衣服白白胖胖的小伙子
讨人讨喜？
“问话呢”叶文初道
沈翼说没什么，就接着问她今天案子的情况，叶文初道：“那和说说，帮分析分析”
“行”沈翼进门，坐下来，叶满意给沈翼拿个大苹果来，“王爷吃，特别甜”
沈翼摸摸的头
“谢谢”说完又对白通道，“京郊有别院，的同窗若想办采风，可借用”
小白正发愁这件事：“王爷真能借？”
“当然”
“有别院了，太好了！”小白施礼，赶紧去找姚子邑，商量们邀请大家采风的事
沈翼挑眉，叶文初道：“没想到，王爷也有在们全家人面前炫富的机会！”
叶家全家人都看着沈翼
沈翼哭笑不得：“不敢，各位是真有钱人，这是先帝赐的小院子”
叶老太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听她胡扯，那才珍贵”
季颖之一边吃东西，一边吃吃地笑：“这么说，家也有个别院，就是好些年没修缮，不知道倒了没有”
郭氏眼睛一亮：“也是先帝赐的？”
季颖之点头：“是先帝赐给祖父的但修院子要钱，还要养人打理，们后来就放着不管了”
“院子也有温泉？”
“有的不过没有王爷的大，但也还不错”季颖之道
郭氏看季颖之的目光立刻就不一样了，拉着叶涛去隔壁，低声道：“宣平侯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有先帝赐的别院”
“侯府也是先帝赐的，这很奇怪？”叶涛不能理解郭氏的惊讶，宣平侯曾经也显赫过，不然这么会被加封爵位
郭氏却觉得，季颖之比她想的好很多
“不懂，不和说了”郭氏准备明天上街，和新认识的夫人小姐聊天时，打听打听宣平侯府的过往
叶文初和沈翼讨论，关于徐念香母女失踪的事
“道观的事，当时倒没有深想，帮查一查”沈翼道，“如今道观少，朝廷只设了僧司，道司已经撤了，但把庙全查清楚，剩下的也就明了了”
叶文初应是
“出城找人，把乘风给用”沈翼道，“要说拐子，也不是不可能，此事让季颖之帮”
季颖之正在用一个小篮子装瓜果，带回去给爹吃
家最近日子不错，但是太贵的舍不得买
“行啊，来查”
叶文初看着季颖之的样子觉得有趣，热情地邀请：“明天晚上再来吃饭”
季颖之点头不迭
“不早了，走吧，”沈翼起身，扫了一眼季颖之，“走不走？”
季颖之哆嗦了一下：“走？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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