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探险
许鲸睡得并不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河边，齐云至就在身旁
“齐大哥，们没有被人看到吧？”
齐云至摇摇头
天已经擦黑，许鲸把碗和盐藏好，背起背篓拉着齐云至快速往梁家走去
梁小宝早已经回来，梁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饭，看着许鲸瘦瘦小小地背着个背篓回来，梁家人总算松口气
郭英贞问：“这么久，上哪去了？”
许鲸低着头，小声道：“不记得路”
“下午让跟着小宝们，怎么没跟？”
许鲸不回答
郭英贞生气，又不好体罚，便走上前伸手接过的背篓，让回房，“今天的晚饭别吃了，饿一顿长长记性”
许鲸今天吃饱了才回来，不吃晚饭也没什么，乖乖地在梁家人的注视下回房，将门关上
回到房间后，许鲸揉揉眼睛，对齐云至说道：“齐大哥，们睡觉吧，今天晚上不出去找东西吃了，好困”
齐云至安静地躺在身旁
仁源生活区没有路灯，天黑之后一片黑暗，许鲸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采光本来就不好，晚上不点灯的情况下，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环境不好生活，但是睡觉很舒服
许鲸累了一天，守望号充能完毕，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一上床五分钟都没到，就睡得极熟
这天晚上回来得太晚，梁家不放心，一连好几天都把拘在家里剥花生，连门都没让出过
许鲸晚上虽然会出去找食物，但山地地形太复杂，一个一米出头的小孩，在完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上山太危险，只好暂时在野外打转
野外的食物其实不太多，经过们十多天的翻找，已经找不到什么能入口的东西
河里的鱼倒是能抓一些，但其实河鱼比较腥，寄生虫也多，必须煮熟了才能吃们现在煮鱼只能放一点点盐，煮出来的鱼并不怎么好吃吃一顿两顿还可以，多吃几顿，许鲸跟齐云至都不怎么吃得下去
许鲸有点惆怅，每天扣着手指打算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仁源生活区跟全国一样，都是九月一号那天开学梁大石与梁二妹两人背着书包，带着米粮，走路去禄瑜生活区上学
们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都需要住宿，每个星期五才回来学校没有食堂，只提供蒸饭服务，学生需要带上米粮，到学校后自己淘好米放到抽屉里蒸
不仅米粮，们去上学菜也需要自己带
一般而言，们会带比较耐放的菜家庭条件差一点的，会带辣椒酱，炒好萝卜干、酸菜和菜干等，家庭好一点的则会额外带点腊肉、腊肠、咸鸭蛋等比较耐放的荤，有时给自己加餐
这些菜都要吃一个星期，从星期一吃到星期五，必须得耐放
与初高中生相比，许鲸们要幸福得多，仁源生活区就有小学，从家里到学校，路程不超过十分钟
郭英贞带着许鲸跟小宝去报名，许鲸那头早就打好了招呼，一上学就读四年级
小宝则从一年级开始读起，学前班也在仁源小学读，对校园十分熟悉
学校的老师大多是仁源生活区里面的居民，郭英贞跟们都认识，简单打个招呼，郭英贞把许鲸放到四年级的课室，牵着小宝去一年级报名
班上的孩子早就听说梁小宝家那傻子病好了，但没怎么接触过，都很好奇见许鲸进来，们偷偷拿目光打量许鲸，恨不能在许鲸脸上看出朵花来
班主任姓谭，上面调下来的一位老师，见许鲸的年龄和班上孩子差不多，没特别在意，把编到前排，安排坐好后就开始上课
小学的课程不多，语文、数学、自然，外带少量的音乐、美术、体育，体育课就在课室的操场上，通常老师点一遍人就让们解散
仁源生活区家家孩子都多，生活又困难，家长们一天到晚在地里侍弄庄稼，对孩子难免照顾不到，大部分家庭对孩子都采取放养形式，这些孩子放学做完家务一般在生活区内跑跳疯玩，家长也不怎么管
许鲸有上辈子的记忆，心理年龄在那，不可能真和小学生一样疯玩，不过成绩好，每次作业都能拿一百分，没几天，周围的小同学看向的目光已经隐隐带着崇敬
不需要多做什么，每天交作业前都有一大批小同学围过来，问作业抄
许鲸不会主动借作业给们抄，不过有谁不会写题目，会耐心地教导
谭老师很快发现许鲸的行为，大手一挥，将许鲸提拔为班上的学习委员原本的学习委员因成绩不佳，降格成小组长，不用每天被老师特别关怀，前学习委员还挺乐呵
开学第一周很快就要过去，转眼到了星期五许鲸晚上出去找食物，白天上课会趴在桌子上补眠，经过这几天相处，周围人都习惯许鲸这副蔫哒哒的模样
谭老师见许鲸上自习课睡着过，许鲸又瘦又小，身高远不及同龄孩子的平均水平，成绩又好，多少听说事的谭老师对有些同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正课上睡着，谭老师就不管
“许盛禾”坐许鲸附近的梁良子走过来推推许鲸，趴在耳旁问：“明天要不要跟们一起去碧幽谭探险？”
梁良子算是班上的老大，高大结实，虽然学习不咋地，但人挺聪明，也讲义气，班上的同学都服
许鲸打个哈欠，问：“碧幽谭在哪里？”
梁良子用气音说：“在糜子峰那边，们约好一起去砍苦苦树枝丫做弹弓，去不去？”
许鲸道：“不知道回家要不要干活，要是被留在家里干活，就出不来”
梁良子清楚许鲸的情况，看向许鲸的眼神里带着些同情，给许鲸出主意：“没事，就说要跟们去砍柴，等们探险回来，背一捆柴回家就行”
许鲸同意
仁源生活区的人使用土灶，每天烧的柴火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来自田里的作物，比如花生苗，玉米杆，稻草等；另一部分则来自周围的大山，每年秋冬，仁源生活区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上山砍柴，储够一年的柴火
这年头上山砍柴全靠人力，效率不高，一个冬天其实砍不到多少柴许多人家冬天也有各种活要忙，上山砍柴的时间有限，这么一来，能砍到的柴火更少
大人没空，家里半大孩子平日里便要上山给家里砍柴一群孩子上山，能互相看顾，大人也放心
梁大石和梁二妹都上山砍过柴，梁家并不介意使唤孩子出去砍柴
有这先例在，许鲸在饭桌上说了，梁国涛点头同意，李银秀心头不满，又不好驳儿子的意，只能瞪许鲸一眼家里的花生还没剥完，上山砍什么柴？
第二天一早，梁良子背着水壶和布袋过来叫许鲸
郭英贞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干农活，看坐在走廊下，嘱咐道：“良子，上山可要看好小禾，别让一个人乱跑”
“知道了，婶子放心，一定看好”梁良子拍着小胸脯保证，“不单去，化禹们也去，们那么多人，不会让乱走”
“那就好，别在山上待太久，早点回来”
“哎”
许鲸洗漱完，梁二妹还没开始做早饭，单独吃过昨晚剩的饭，去厨房拿上砍刀示意梁良子走
“表姨，跟良子们去砍柴了”
“去吧去吧”郭英贞挥挥手，背上箩筐准备去田里
太阳还没升起来，到处都是准备去干活的农人，见许鲸和梁良子出去，大人们纷纷打趣，“良子，要带小禾去哪？”
“上山砍柴”
“嘿，平常不见这么勤快！们上山砍柴注意些，可千万不能吃山上的东西”
“知道知道，们带着东西上去吃”梁良子说着，向对方展示用布袋背在水壶旁的红薯
走到路口，其几个小少年正在哪里等着，看到许鲸跟梁良子，百无聊赖的小少年们赶忙站起来，“怎么那么久？”
“英贞婶子家远嘛，快走快走，别废话”梁良子上前揽着对方的肩，带着对方往前走，回头努嘴示意许鲸跟上
许鲸笑笑，悄悄拉了一下齐云至的手，两人跟在这帮小少年身后
许鲸开学这一个星期，齐云至大部分时间陪呆在课室，有时也会单独出去逛逛，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少，许鲸一时有些不习惯
齐云至也不习惯，现在有机会，齐云至便一直跟在许鲸身后
一群人渐渐与去安全田里干活的农人分开，从小路往糜子峰走们平时上山砍柴主要在仁源生活区附近几座山，糜子峰作为附近最高的山峰，大家很少去爬
糜子峰路远陡峭，上面都是茂密的灌木和森林，路不好走，单论砍柴，去那里费时费力，并不划算正因如此，糜子峰的风景倒比附近几座山的风景好得多
许鲸攀着树枝和草茎，吃力地往上爬齐云至在下面护着，偶尔托一把，免得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