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知初胃癌晚期

手术室外的厉景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脏绞痛，突如其来的钝痛使不得不身子前倾，右手紧抓住左心处那层布料用力按着

拧着眉头看着手术门，感觉有样很重要的东西正离远去

这时，手术室大门从里拉开，护士匆忙出来，见到厉景深她赶紧跑上前询问：“是病患的家属吗？患者快不行了，需要签一份手术协议和病危通知书！”

厉景深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拧紧眉心看着眼前的护士，僵硬问道：“说沈知初快不行了？她怎么就不行了！”

不就是淋了一会儿雨，跪了半小时，四天不吃饭，顶多……身体虚弱了点吐了几口血……

怎么她一进去就有人告诉，沈知初快不行了？

护士看呆滞的模样，显然还不知道里面的人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她言简意赅解释道：“病人胃癌晚期，现在情况危险，必须由家属签手术协议还有病危……”护士看着男人腥红的双眼，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胃癌？晚期？

怎能可能……沈知初从未生过病，她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她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像她这种女人，不应该是祸害遗千年吗？为什么现在会有人告诉，她快死了？

一定是听错了，出现幻觉了才会这样

厉景深踉跄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窝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身子一晃狼狈地栽了下去

又开始盯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擦干净了，可感觉还是有好多血，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怎么洗个洗不干净

病人病情不能耽误，护士拿来两份协议递到厉景深面前：“先生”

厉景深眼眶血红地看着面前的病危通知单，一股尖锐的巨痛从心脏一直蔓延到身体每个角落，连手指都疼得发抖

接过纸笔，看着病危通知单，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凑到一起又看不懂

护士催促：“先生，快签”

手一直在颤抖，厉景深猛地握紧拳头一拳砸在身后的墙上，一阵闷响，护士被吓了一跳，她看过去，墙上出现一块血印子，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

厉景深深呼吸一口气，将心脏那股疼痛压下去，随后低下头把名字签上去

“她会不会有事？”

护士摇头：“病人情况很危险，医院很难保证她没事……们会尽全力的”

厉景深将手里的两份文件递给她，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瞬间瘫软的靠在冰冷的椅子上

心脏似是被刀挖走了一块，变得空唠唠的，前所未有的空虚感让忍不住的抓住那层布料，身子前屈

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沈知初在里面生死不明，医生护士抢救，而什么都做不了

沈知初在身边呆了四年，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爱她，不会在意她的感受，更不会在意她的生死

可当沈知初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时，竟会怕的浑身发凉，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远离了自己

厉景深神情恍惚，视线模糊，抬手揉了揉，这才发现眼角湿了

忽然想起六年前，初次见到沈知初的场景，她穿着红色长裙，长发及腰，微微一笑惊艳了所有人

她拿着一串糖葫芦走到面前，“厉景深，好久不见”澄净的眸子里面全是亮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眼里没有光了？

厉景深从兜里拿出一包烟，刚抽出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上，路过的清洁工指着墙上的一个牌子提醒：“那位先生，医院禁止吸烟！”

只得又放回去，握紧烟盒的手一直在颤抖，抬头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左心房又抽搐了几下比刚才刚难受了

护士去请秦默，没多久秦默便赶过来了，看着坐在手术室外的厉景深神色一怔：厉景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怎么在这儿？知初呢？”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来

厉景深抬头，眼神有些空洞：“她在里面”

所以叫来做抢救手术的病人，是沈知初？

秦默脸色大变，本就有些凝重的脸色多了焦虑，片刻不敢耽误直接冲进手术室

身后传来厉景深的质问，“秦默，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知初胃癌晚期！”

沈知初和秦默关系要好，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沈知初生病，秦默作为医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秦默没回答，只是关门的时候眼神冰冷地瞟了一眼，只一眼，厉景深哀默大于心

那一刻，感觉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千万枚钢针，万箭穿心，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如刀绞

手术室门再度合并，厉景深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脚跟，攥紧胸口的衣服，口腔里传来一股血腥味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不停，当沸腾的感情逐渐沉淀下去后，只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冰封，连同外面的雨坠在地上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