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鬼
争论到十一点多，聂晗实在扛不住困意，回屋睡觉
杜云这一天忙着助鬼为乐，也早就困得不行，刚爬上自己的床，耳边传来了大叔的声音
“来了！老弟！”
“艹！特么怎么睡床上啊？”
当看到躺在床边的中年大叔，哪怕是很少爆脏口的杜云也忍不住了
“都跟睡两年多了，慌什么？”大叔一脸无辜表情
“……”
杜云生无可恋
…………
“下面播放本市安全通告”
“江城全体市民大家好！晚上七点以后请尽量不要出门，如需出门请结伴而行，不去人少荒凉的地方，不去废弃的工地工厂，不去公共厕所，不去小树林和湖边……”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出行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杜云一大早赶上9路公交车，车子刚启动，就开始播报早间安全通告
“天天播这破玩意，真烦人！”
“白天忙着工作，晚上不让出行，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不是江城出现了变态杀人狂魔，专挑晚上作案啊？”
车里一阵躁动
而们却不知道，这条早间安全通告不光是在江城播报，同一时间在全国各地同时播报
杜云想起了吴西说的秘密，据父亲说近两年华夏各地接连发生灵异事件，以当今的科学无法解释；还想到了住在家里十年的大叔说地府之门关闭，导致死人无地可去
这一刻，杜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发现地球的人口危机比想象中的还严峻啊
好不容易熬到站，杜云逃一般的跑进学校，刚到班级就看到张斌在座位上冲招手
“昨天去哪了？”张斌问道
“小晗感冒发烧，陪她去打吊针”杜云谎话张口就来
张斌两眼发亮：“小晗没事吧？要不今晚放学去家里看看她？”
杜云一脚踢在张斌腿上：“滚犊子！告诉多少次了，别打小晗的主意，配不上她”
张斌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的扯开了话题：“对了！昨天是不是疯了，干嘛拿林雨涵校花开玩笑？死者为大懂不懂？”
一提到林雨涵，杜云的心情就有些低落，正是如花绽放的年纪，却被酒驾渣男夺走了生命
“喂！怎么不说话了？假装失忆啊？放心吧，咱俩可是死党，会把调侃林大校花的事情传出去么？今晚去家看望小晗妹妹的事在好好考虑考虑”张斌一脸怪笑
杜云板着脸，这孙子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按照惯例，开学前两天都是思想教育学习，杜云昨晚跟鬼同床，翻来覆去的一整晚睡不着，正好在教室里好好补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最后是被张斌戳醒的
“教导员找，小子睡的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昨晚是不是又看了一晚上小电影——年轻人，身体重要啊！”杜云一睁眼就看到了张斌贱贱的笑容
“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杜云踹了张斌一脚，然后走出教室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火爆的身材十分惹眼，她是杜云班级的教导员，年龄不大，如果扎着马尾辫换上一身短裙帆布鞋，混在校园里跟大学生也没什么两样
“田馨老师，找有什么事么？”杜云先开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田馨身上，让她显得圣洁动人
“杜云同学，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了”
“知道”杜云其实没搞懂田馨的意思
“明天就正式上课了”
“田馨老师，要说什么？想让明天找同学去搬书么？”
田馨挑了挑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跟去一趟公寓，有事跟说”
去公寓？
田馨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远，留下一脸茫然的杜云，看着教导员苗条性感的背影，很想大喊一声：“田馨老师！也死了么？”
……
江大校园里有专门建造的教师公寓，十分钟后，杜云来到田馨的住所
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和田馨身上的味道相似，卫生打扫的很干净，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要换鞋么？”杜云看着正弯腰脱高跟鞋的田馨问道
“不用换了，先去客厅坐着，这个单身公寓就一个人住，也没有那么大脚码的拖鞋”
杜云将目光从田馨身上移开，心情忐忑的走到客厅坐下，然后捉摸着田馨老师大晚上的把约到家里要做什么？
等了一会，田馨倒了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脱掉小西装丢在一旁
灯光下能隐约看到她白衬衣里面的黑色bra，杜云瞄了一眼后，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喝干
“很渴么？”田馨没想太多，一边伸手解开头发上的皮筋，一边问道
杜云点了点头：“有点”
“那再给倒一杯”田馨准备起身
杜云的渴怕是喝再多水也没用，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了，一会还要赶回家吃饭”
田馨重新坐好，直接进入了正题：“杜云同学，是不是有难处？”
“单身算吗？呃……这个问题能拒绝回答么？”杜云太紧张，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田馨脸上划过一抹红晕，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杜云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是说！今天新学期报名截止了，还没有交学费”
杜云惊醒
搞了半天是因为学费
不是让张斌那孙子帮忙交了么？那孙子怕是忙完了——不对！那孙子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啊
真相大白了
杜云顿时尴尬不已，恨不得挖条地道逃走
不等开口，田馨继续说道：“知道的家境，以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说，是们的教导员和生活委员，这些本来就是的职责所在”
“田馨老师，凑齐学费了，只是……”
杜云跑了一个暑假的美团外卖，把原本韩国欧巴的皮肤晒成了非洲难民，不但凑齐了自己的学费，还把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赚到手
可还没等说完，田馨打断道：“杜云，老师知道们这个年纪的男生要强好面子，所以老师单独把约到家里来聊这件事情，现在屋里只有和两个人，不用太拘束，放开自就对了”
放开自？
杜云下意识的扫了眼田馨壮观的胸口，心道：“不敢放开自啊！”
田馨继续说道：“今年的费用老师已经帮垫付了，学费加住宿费共计6850，这个钱就当是老师借给的，这学期好好努力，争取拿到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等有钱了再还给老师”
“田馨老师，其实……”
“对了！的生活费够用么？听说还养活着一个妹妹，这里是五千块，先拿着，这样的话就是借了老师一万一千八百五十块，等有钱了再还”
“杜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其实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够养活自己和妹妹已经非常棒了，老师相信以后会成为社会上的精英，比许多同龄人过的更好”
田馨考虑的很周到，想要帮助杜云，又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杜云看着放在茶几上的一沓钞票心里暖流涌动，把钱推了回去：“田馨老师，这钱不能要，是大学刚毕业的新教师，工资也不高，自己生活都困难，其实凑够学费了，都是张斌那家伙……”
“别说了杜云，钱拿着，要不然老师就生气了”
田馨根本不听杜云的解释，把钱又推了回去
“田馨老师，这钱真的不能收”
“不听老师的话是么？”
只见过学生家长给老师塞钱的，头一次见老师给学生塞钱的
两个人就这样推来推去，最后手抓在了一起，杜云感觉像是抓着一根冰棍，惊道：“田馨老师，的手好冰啊！”
田馨俏脸一红，连忙把手抽开，故作镇定的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室温都高达三十八度了，可晚上睡觉还是感觉冷，盖着冬天的厚被子”
杜云挑起眉头：“田馨老师，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田馨皱着鼻子：“昨天才检查过，医院说没事，可一回到家里还是感觉冷”
杜云眼前一亮，抓住了田馨话语里的关键词：“一回家就冷？那么老师去外面会不会冷？”
田馨露出思考神色：“咦？去教室里好像不冷，走在校园里也不冷”
杜云神色凝重：“田馨老师，在家里还有其怪异的感觉么？”
“精神不好，总感觉睡不够，晚上会有鬼压床的现象，就是想睁开眼但睁不开，而且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杜云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而下一秒，猜测变成了事实，看到屋里墙角还站着一个男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正冲着坏笑
又见鬼了！
这是杜云的第一反应
好像还是个色鬼，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窥探田馨老师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