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能爱你

第八十七章 」JQ败露(放曦)

虽然司徒放显然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力道,不想在盛怒之下把梁曦弄伤,可周身散发出来的,和平时那嬉皮笑脸的无赖范儿显然大相径庭的怒意,却还是让她胆战心惊,全程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抱紧健实的腰身,在扑面而来的寒风中被恐惧感反复折磨

从认识到现在,似乎从未真的对她生过气,就算她再横鼻子竖眼,也永远是笑嘻嘻无所谓,可这次不一样了她沮丧地想着,如果遭遇这件事的人是她,搞不好会直接分手吧……

这个揣测让她慌得厉害,忍不住把抱得更紧,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两人的身体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司徒放抿紧双唇,爱笑的唇形此刻只剩一条乏味而冷酷的线一个小时前忽然收到匿名短信,说梁曦即将和江卓一约见借钱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悠悠个贱|人八成又在兴风作浪,可紧接着来的短信写得更加绘声绘色,连具体地址都附上了可依旧相信梁曦不会这么做,于是拨了个电话给她问她今晚吃什么,她却回复说今晚要和同事聚餐,让自己去吃一点

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连自己都不能控制地,着魔般来到了短信所说的茶室,看见了那让心神俱灭的一幕——心爱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正低眉顺眼地坐在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面前,卑微地拿了的钱而如果不知情的话,这钱就会被当做启动资金,欢天喜地地投入加盟店的运营

她怎么可以让如此不堪?她又怎么能让自己如此不堪?!

恨,恨得几乎想杀人!可除了自己以外,恨不了任何人

想到这里,握紧了车把手,紧到几乎要捏碎它们

到家后,梁曦不知所措地看见沉默地扒拉了几件衣服就要走,顿时慌得厉害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可如果要离开……

她想也没想地拉住的手,神色惊惶:“要去哪里?”

“出去冷静几天”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像一块冰,眼看就要滑出她的手心

她绝望地再度捉紧:“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家,要走也是走!”

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立场和心态不是不能理解,可从感情上来说真的需要彻底地沉淀一段时间,毕竟,不想因为无法控制的怒气而伤害她

在一片仿佛要吃人的沉默中,梁曦的手机忽然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却只是牢牢注视着地板,一秒都不愿松开的手;轰鸣后骤然的冷清并未持续多久,紧接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两人像是中了什么魔咒,谁都无法动弹,生怕只是一个轻轻的动作,就会将对方越推越远

见一直不说话,她还没开口就先红了眼眶,简直软弱得让自己唾弃:“知道这次是不对,可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

无言地听着,那一声声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的肉,或许真的割出血来倒也好,可现在,痛楚只能被闷在皮肤与血肉之间,找不到一个出口

虽然是干燥的冬天,此刻的氛围却像梅雨季节般粘窒得令人不快,也想用一个拥抱化解一切,可她在江卓一面前低头的模样却不断在眼前倒带重播,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自信满满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是不是错了?她的幸福,真的给得起吗?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梁曦连声音都发起抖来:“……那呆着,走”

条件反射地捞过她急欲转身的躯体收进怀里,紧紧地,带着重逾千斤的不舍;而她几乎在进入怀抱的那一秒,流下了一颗委屈的泪

“们……在干什么?”

一声熟悉而颤抖的呼唤忽然惊醒了拥抱中的二人,梁曦愕然回过头,却见身形越发消瘦的母亲正摇摇欲坠地站在楼梯口,用不可置信的心痛眼神望着们!

她赶紧一把推开司徒,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妈,怎么,们……”

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今天接连地出事?她只觉得脑袋阵阵发胀,简直乱得理不清了!

梁母上次在这边住的时候,就隐约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类似计生用品的包装盒,当时她心里就一咯噔,虽然女儿大了,这也不是什么古怪的事,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就瞒着她来了一次突袭,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和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男孩搞在一起,说什么早就说清楚了?这根本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司徒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梁母又会杀出来添乱,顿时傻了眼,见她一副虚弱的模样,只好下意识地上前去搀扶,却被梁母咬牙切齿地甩开:“走开!不想见到!”

梁曦几乎有点万念俱灰的意思,她疲倦地叹了口气:“妈,这是家,跟走”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司徒放在门口呆立许久,终于无法负荷地蹲下,把脸深深埋进双掌之中

觉得,好像要失去她了

无处可去,又不愿打扰雅蔓,梁曦只能在附近随便开了间房和母亲安顿进去舟车劳顿让梁母的肾又隐隐有了不适,一张脸浮肿苍白,梁曦想带她去医院,她却像铁打的一般,死不妥协地坐在原地

“怎么对得起,怎么对得起?”梁母直直望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绝望和失望这个女儿从小乖巧独立,读书认真,品性规矩,不知道让她多放心,可现在却……

见她垂着眼不说话,梁母别开眼,冷冰冰地下了最后通牒:“收拾收拾跟回去,老家也不是找不到工作,何必来城里瞎混”

“妈!”梁曦急了,“现在的工作挺好的,老家不可能收入这么高——”

“收入高?”梁母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找个像样的男人嫁了才是正经事!不要以为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不肯和那个混小子断了是不是?就这么好?就这么不要脸?!”

母亲的话像尖刀一样句句戳着心窝子,梁曦觉得喉头像是被人塞了个大馒头——是啊,她就是不要脸,可她就是喜欢!离不开!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能怎么办呢?!

“妈,不了解,其实现在挺好的,正在筹备一个加盟店,只要店开起来……”

“已经帮姓江的开起一个公司了,结果呢?现在是想帮那混小子开个店再被甩了?到底被灌了多少*汤啊梁曦!?”

“这次不会的……对很好很照顾,也很自强……已经找到办公室的工作,是个白领了!只要店能开起来,一切都会很好的……”

“梁曦,”梁母一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开始总是好的明不明白?那个人当初也是一样鞍前马后,信誓旦旦地说只认定可后来呢?生下之后又要做工又要带,成天累得脚不点地,可呢?嫌成了黄脸婆,嫌比大,嫌带不出去……有时经常想,当初要是听外公外婆的话,安安分分嫁给那个大三岁的公务员,说不定和都不用吃那么多苦,可后悔又如何?世上有后悔药吃吗?”

梁曦愣在那里,母亲是个很倔强的人,对于她那个早早就不见人影的父亲,她这些年很少提起,就算提起也总是带着明明白白的怨恨,却鲜少像此刻那样,提到们曾经美好的时光

是啊,如果从来没有过美好,她又哪来的勇气,在民风相对更保守的当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那个比自己小五岁,又游手好闲的待业青年呢?

她很想努力说服母亲司徒和那个人不一样,可历史却惊人的巧合着,司徒和那个人一样比她年纪小,长得好看,活泼外向,却缺乏立足于社会的实质财富……

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到切入点,她甚至开始怀疑们的将来是不是会如母亲所说的那样发展,她会渐渐变成黄脸婆,却依旧俊美光鲜,叫年轻女孩子们忍不住地前赴后继于是会渐渐对她失去兴趣,觉得她带不出去……

对现实的恐惧猜想让她周身发凉,她强迫自己切断了那条可怕的路线,却切不断那种无力的恐惧感……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梁曦和母亲一起在宾馆住了几天,期间她也曾劝过母亲回去,可梁母铁了心般硬是不走,一副要牢牢监视住她的架势,说来说去一句话——要么跟回去,要么就守在这里

到了第三天,得到消息的黎雅蔓赶到宾馆,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起了梁曦:“说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还和那个司徒扯不清楚?都劝了多少回那人不靠谱?就是不听!这下可把阿姨气着了吧?”

说着,她乖巧地揽着梁母的肩,“阿姨别生气,这事儿和一样不同意,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么折腾自己,这叫们小辈心里怎么过得去?梁曦就让来劝吧,保证把她关在家里,想不通不让出门!”

说着,她似有若无地向梁曦抛了个眼色,梁曦这才恍然大悟,赶紧配合着作低头认罪状

梁母将信将疑地望着黎雅蔓,梁曦的这个朋友从小就是有名的精怪,嘴里的话难说几分真几分假,她当然不可能全信她

见梁母不肯依言回去,黎雅蔓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这样吧,们住在宾馆也不是个办法,都没个热汤热饭的,不如先住那儿?”

梁曦原本不肯打搅好友的生活,但黎雅蔓强势无比地夺过她们的行李就走,她们也没办法,只好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脑袋好使真是上天给的财富啊~~~梁叔叔学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