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的诱惑

32.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劫是缘?

那之后,警察又在屋里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连带之前发现的那些烟蒂都当做证物一起带走了

赵传海那个混蛋,就像是个谎言一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警察让回去等消息,还说这次一定不会再放跑了

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心想着那个混蛋怎么就那么命好,三番五次的都给跑掉呢不过坏人终究是会有报应的!这一点,深信不疑

汪律师送回来的途中,接到了赵醇发来的短信,问到哪儿了,告诉了之后,回短信说会在医院门口等

收起电话之后,没好气的笑了笑,这个赵醇啊,是把当小孩儿了吗?都到门口了还要来接

连汪律师都说好福气,有认到个那么好的弟弟

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之后,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了赵醇幽暗的灯光下,靠在那辆酷炫的机车旁,若不是头上罩着头盔,真觉得画面像极了第一次在公司楼下见到时的场景

那时,一脸的青春逼人

可是转眼间,却多了那么多沧桑无奈的变故这人生啊,还真是让人无法预料

见走进,也没说什么,只是径直将一个粉色头盔扔给了一把接住了头盔,佯装生气的道,“都那么晚了,又准备去哪儿?还有,这机车不是卖了么,现在怎么又在这儿了?”

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的骑上了车,而后将车子轰隆隆的发动了起来,朝点了点头,示意坐上去

担忧了看了看医院里,“小九九呢?”

对着比了睡觉觉的手势,笑了笑,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现在装起哑巴来了?

想想汪律师之前也说了,已经加派了人手来看着了,医院这边无疑是安全的再看看赵醇,今天人家似乎也真的很想骑车来着,就陪陪吧

于是,在那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中,戴上了头盔,即便真的没有那个心情,但还是抱着陪一陪这个乖弟弟的心态坐了上去

车子即刻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出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冷清至极车子飞驰而过,卷起一些轻微的小塑料袋跟着飞舞起来

丝丝屡屡的风吹打在身体上,像是将所有的苦闷和不悦一并带走了一样,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眼前的世界,霓虹闪闪,虚虚晃晃,黑黑白白……

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渐渐的舒展了开来慢慢的有些开始能理解,为什么独独爱在晚上的时候来飙车了

那种万籁俱寂,世界皆睡独醒的感觉,真不一般人所能体会的

那一刻,自由酣畅,不受一丝束缚

忽然心酸的想到,或许,会迷恋这种感觉的人,是因为这一生有太多的羁绊和束缚吧因为深知,在现实生活中无法摆脱那些束缚,所以,就选择在这漆黑的夜里,给身心一次痛痛快快的逃避,以换取短暂的快乐和欢愉

紧了紧环在腰间的手,心里很是酸涩

面前的这个大男孩,虽然此刻的手正紧紧的环在的腰上,们之间也无比的贴近可是,从没有真正去了解过真实的内心

以前只觉得是个臭脾气的混小子后来又觉得其实蛮懂事再然后,觉得很伟大现在……

真正明了,其实很孤独

记得小雅之前也跟说过,她甚至都不介意赵醇不喜欢她,只求能陪的身边就好因为,她实在不忍心再看到那么的孤独

可见那丫头,是真的了解啊!

一想起小雅,就心疼不已这孩子,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那么大的惩罚呢?

赵醇这小子,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有个家,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爆炸,把一切都夺走了

不过还好,再难熬也熬过来了,只要不再想着就那么随着小雅她们母子去了就好

将头缓缓的靠在了赵醇的肩头,暖暖的闭上了眼第一次,觉得坐在这一路飞奔着的车上,再也没有了恐慌和不安,反而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宁然

赵醇,枉一直以的姐姐自居,知道今天,才感觉自己有一丁点开始了解从今以后,姐姐会慢慢试着走近的内心,不再让如此孤单

不知道过了过久,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来时,耳畔传来了一声模模糊糊的声音

“姐,要是这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就好了,就可以载着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走了”

浅浅一笑这话以前似乎说过,一直没太当一回事儿,此刻听来,却觉得很是欢喜

可不是么,人世有大多的烦恼和无奈,至少骑在车上的这一刻,不用去想那么多,只用静静的去感受每一缕风,每一寸光景,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分分秒秒

刚准备张口说话,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句话,声音好生奇怪,嘶哑而又虚弱,像是…

正这么想着,的手上忽的沾上了一抹湿湿黏黏的东西正要把手抽回来,就被大力的紧紧按了住

“姐…”

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这声音真的不对劲!像是垂死边缘的人才会喊出来的一样

“赵醇,快停车!到底怎么了,快让姐姐看看,快啊!”

趁着手里的力气一虚,快速的将手抽了回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那手上全是血一阵撕心裂肺的哀鸣急急的涌上了咽喉,失声痛哭道,“赵醇,怎么了?告诉姐,到底怎么了?”

剧烈的咔咳了起来,整个人随之一阵接一阵的抽抽了起来另一支环在腰上的手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堵一堵的淌了下来

赶紧用那只手摸索了上去,在胸口处紧紧的按了住,撕声哭喊起来,“快停车,让好好看看,不然姐死都不瞑目啊!听到没有!赵醇!”

咳得越来越剧烈,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使出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那车稳稳的停了住

车子才一稳下来,整个人就栽倒了下去,也跟着整个的扑了下去

哭着急忙挣扎几下爬了起来,撤掉了自己的头盔后,又疯了一样扒下了的头盔,嘴里包着的一口乌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脸上也被之前咔出的血给然得面目全非

拼命的拽住的肩膀,将拖到了的怀里来,三两下扒开了那件厚厚的皮衣,这才看见胸口上那个鲜血淋漓的大口子,真不住的往外涌出血来

前后看了看,带来的是什么地方啊?前不挨村,后不着地的,上哪儿找人救啊!

再一想,不对啊!接来的地方就是在医院来着,如果想活的话,那个时候就会去医院急救了的,可见…

这家伙是报着寻死的心故意把带到这儿来的

一手按住了那个不断涌出血来的伤口,一手扯下了裙子的边角,用那布条替擦开脸上的血渍,一边大声哭喊着救命

又是一阵距离的咔咳之后,仰头望了望身后,声若游丝的道,“看来是到不了”

“赵醇,想去哪儿?跟姐说,姐带去,说啊!”

虚弱的笑了笑,艰难的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的脸

一把按住了的手,哭得歇斯底里,“赵醇这个傻瓜,大笨蛋!把带到这种地方来怎么救啊!这个笨蛋!有什么跟说不行么?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个地步,这个傻瓜啊!”

双眼泛红,嘴唇一个劲的颤抖着,脸上却还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来,“不不要难过自从小雅离开了以后,就没想过要活着了不要有负担只是觉得能这样死才、才更值得以、以后,没有人可以再骚扰到们了、要带着小九九,好好替活、活下去……”

“不!赵醇!自己好好活着,听到没有!好好给活着!赵醇!”

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在了的脸上,笑着闭了闭眼,又勉强的撑了开来,“别、别哭了,死都不怕,就怕哭…”

这句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可唯独这一次,听得肝肠寸断

说完这话之后,的手耷拉拉的软了下去,唯独那双眼睛,还一直那么舍不得似的好好的看着,那眼里,还隐隐的含着一汪泪

当那一汪泪水终于顺着的脸颊缓缓的滑落而下的时候,的心都跟着碎了开来

拼命的嚎啕痛哭,哭到咽喉一阵火辣辣的疼,哭到那眼睛都快被泪水给糊得睁不开眼来,然后,怀里的人,那双一只呆呆望着的眼,还是慢慢的……

闭了上

紧紧的拽住的手,不停的晃着的身躯,可是那无情的黑暗,还是将身上仅有的一丝温度,都给一点点的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