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无宠小答应

83、杀意

魏瑢正在房里看书

眼看着面目陌生的太监进来,躬身行礼,传达了太子召见的旨意

魏瑢悚然一惊,本能地感觉情况不妙

她垂下目光,“请总管暂且退避,稍作梳洗”

太监摇头道,“不必了,太子传得急,格格如今妆容就够体面”

魏瑢别无选择,只能捏了捏胸口的吊坠,跟随两个太监出门了

进了乾清宫,短短两个月,殿内风景大不相同了康熙在的时候,四周陈设摆件都崇尚古朴厚重,如今很多都换了金玉之物,昭示着年轻主人的新口味

四周燃烧着香烛,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光彩流离

坐在书案后头的那人眯着眼睛,目光沉沉望着她

随着魏瑢进入,乾清宫外头一个侍奉茶水的小太监悄悄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魏瑢躬身下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太子蹙眉盯着魏瑢

还是记忆中俏丽可人的模样,甚至比往日更多了三分成熟的甜美倘若那一日,皇阿玛召见的人真是她……

沉声道:“可知道今日孤召见是因为什么?”

魏瑢摇头:“奴婢愚钝”

“年节那日晚上,梁九功过去召见的时候,在干什么?”

这个问法堪称出其不意,如果魏瑢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不定真被哄住了

幸而这些天困在长春宫里,魏瑢已经反复思考过可能遇到的各种危机,眼前的也只是其中之一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殿下说的何意,奴婢愚钝,不明白殿下意思”

太子眯起眼睛,仔细审视魏瑢表情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还有被上位者召见的诚惶诚恐没有任何异样!难道那晚上召见的人真的不是她?

太子心情沉落,倘若那晚召见的并非这个魏氏,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魏氏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弱女子,对来说蝼蚁一般,捏死就算了

倘若是别人,可就麻烦了

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魏瑢面前

魏瑢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两步,很

快后头就是柱子,她退无可退

越离得近了,这张脸越是诱人,白皙的肌肤清水般毫无瑕疵,明媚的大眼睛含着春意难怪皇阿玛这几年沉迷汉女,果然姿色绝顶

太子心中有点儿发痒,因为国丧,很久没有接近过女色了

抬手捏住魏瑢下巴,笑道:“既然不知道孤说什么,这么害怕干什么?”

魏瑢强忍住打飞咸猪手的冲动,战战兢兢道:“奴婢也不知道啊”

太子被这傻气的答案逗乐了,竟然觉得压在心头的阴云消散了稍许

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魏瑢,虽然这魏氏看起来单纯地很,也不得不防

幸而,当主子的身边都围着一群奴才,就算她不说,只要挨个拷问身边的宫人,总有破绽露出来

“可知道对孤说假话的下场?”

“奴婢……”魏瑢结结巴巴

眼角余光悄悄撇向四周,小太监都被屏退了她腰间藏着一根长簪子,如果突然出手,还是有机会将人击倒,然后用金手指逃走的只是这是最坏的情况下的选择了

太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心里头盘算的念头,还沉浸在小霸王调戏民女的戏份中,这时,门外响起小太监的通传声

“殿下,雍亲王求见”

魏瑢松了一口气

太子心头遗憾,四弟来的不是时候,一边放开了魏瑢

魏瑢低下头,迅速退避到大殿角落

太子看了她一眼,“先下去吧”

魏瑢连忙躬身行礼,跟着带她进来的小太监退了下去

胤禛进了大殿,殿内只有太子一人,服侍的宫人都站在门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太子眉目间那种不可言说的笑意瞒不过,极为刺眼

胤禛垂眸,俯身行礼

太子不在意地挥挥手,“不必多礼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是户部清算国库,今年开春的兵马赏银还有二百万两左右的缺额,不知该从哪里支应”

这是朝中着急的大事真正接手了朝政,太子才发现国库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匮乏连续平定三番,□□,远征漠北的战事,看

着没有让大清伤筋动骨,却把朝廷的底子给掏空了新帝登基,照例封赏的银子竟然都捉襟见肘起来

太子头疼地道,“交由兵部商议个章程出来……”

说完了正事,太子喝了一口茶水,又提起另一桩事情来

“策妄阿拉布坦快要入关了吧?”

胤禛中规中矩地点头

太子目光闪烁着,突然道,“和亲这件事,让礼部再重新商议一下”

胤禛抬起头来,“殿下意思是?”

“策妄阿拉布坦已经是准格尔大汗了,地位等同一国之君,尚在蒙古诸藩王之上,以郭络罗氏之女和亲,未免不够尊重”

尊卑有别抚蒙古的尚且是爱新觉罗的天家血脉,联姻准格尔却只用郭络罗氏,太掉价了

胤禛表情不变,“臣也觉得欠妥,只是此事由皇阿玛生前安排”

“皇阿玛生前如此安排,只是因为那郭络罗氏之女容貌酷似策妄亡妻罢了,娶妻娶德,焉能因色而决”太子摇着头,“此事太过轻率幸而还没有正式下赐婚的旨意,只怕皇阿玛也在犹豫此事”

太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孤记得裕王府的三格格正待字闺中,去年还上了折子请封,如今正好册封郡主,嫁入准格尔等见到策妄,记得传达此事”

太子三言两句就将事情安排妥当魏氏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看到了那晚的事情,也绝不能轻放这关系到的身家性命

至于容貌酷似策妄亡妻之事,更是简单,命内务府再多寻几个容貌类似的女子,送去当陪嫁就是了胤禛微笑,“殿下所言极是,策妄大汗接到旨意,必定感恩戴德”

太子点头,也是这般认为,能迎娶爱新觉罗氏的嫡女,自己这个皇帝的亲堂妹,自然比迎娶臣僚之女光荣千万倍

说完正事,胤禛告退

独坐在殿内,太子眯起了眼睛,这个魏氏,究竟是不是那晚皇阿玛召见的人,仔细拷问身边的人就能知道

倘若是,得赶紧斩草除根,倘若不是,将来自己的后宫,倒是可以再添个小美人儿

又想起外头沸沸扬扬

,还传着和陈氏的那些污糟罪名

一阵窝火,

不亲自干一场,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个罪名

出了乾清宫,胤禛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只剩一片肃杀

今天收到宫内线人的禀报,立刻赶了过来,但下一次倘若没有凑巧在宫内处理政务呢?

太子突然更换和亲人选,显然是动了疑心虽然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证据

返回王府

胤禛思忖片刻,叫来亲信的幕僚

“将林太医的事情透漏给钟粹宫荣妃知晓”

幕僚吃了一惊,“殿下,这未免打草惊蛇”

们彻查当晚的事情,已经有了线索,但还缺乏最重要的直接证据

“所以让荣妃先出手”胤禛平静地吩咐,“去办吧,意已决”

幕僚无奈,只能躬身退下

胤禛目光凝重,证据不齐,本来不想这么快出手的但此时别无选择了

只希望这几天里,她一切平安

钟粹宫里

荣妃坐在正殿的位置上,仿佛一尊雕塑,动也不动

短短十余日,她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一片

从入宫以来,她为康熙生下了五个儿子,最终只立住了胤祉一个如今却自缢身亡

她的儿子她最清楚,从小是个娇气包,最怕疼怕累了,就在前几日守灵的时候,还派小太监悄悄传话进来,说找到了洗清罪名的证据

只怕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杀害灭口

太子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阴祟小人,也配执掌天下吗?

幸而苍天有眼,让后续证据落到了她手中

荣妃死死扳住椅子扶手,指甲断裂出血都毫无所觉

等着吧,她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将这个伪君子的嘴脸撕扯下来

三天后大行皇帝下葬,就是她出手的时机

事情变得糟糕的速度,总是比预料中更快

第二天胤禛就收到了消息,魏瑢身边的两个宫女被内务府的人带走了

搁下手边的事情,匆匆入宫

对宫女的讯问是属于后宫事务,不是一个外臣所能干扰的想要摆平这件事,唯有求助于……

那个人了

只要拖延两三日就可以

去了永和宫,见到了一身素缟坐在窗前的德妃

没等说明来意,德妃平淡地开了口,“不必着急她那两个奴婢,都颇为忠心,一时能熬得住刑罚,不会说出什么来的”

胤禛一怔,时常怀疑,自己这个额娘,是不是有读心术之类的神通,为什么每次都这般料事如神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似乎这宫中什么都瞒不过她的耳目

胤禛目光落在她微笑的脸庞上,针扎一般刺痛

低下头,“一时能熬住,但将来呢”

“将来?将来自然是天翻地覆了”德妃露出微妙的笑意

“额娘此言何意?”

“不是已经将证据辗转交给荣妃那边了吗?”

胤禛脸颊抽动一下,这种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滋味真的非常难受,尤其面对这个人

“额娘真是神通广大”

“算不上什么神通广大,只是耳目多些罢了,荣妃那边门户又不谨慎”

德妃平静地道其实早在梁九功告知她机密之后,她就安排人手盯着林太医了眼看着被胤禛发现,再转入荣妃手中这个好儿子在打什么主意,自然能猜到

德妃进入正题:“觉得,光凭着这些证据,能扳倒太子吗?”

“请额娘指教”

“手中还有新的证据,足够让大局落定等太子获罪,将来可以登上那个位置坐拥天下,”她顿了顿,继续笑道,“也可以名正言顺得到她”

胤禛呼吸变得粗重,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是因为她

早在调查太子罪证之时,就有所预感,一旦太子倒台,那个位置会落入自己手中,但这般直白地提出来,还是第一次

很快冷静下来,抬起头,望着生母

“额娘又想要什么呢?”非常诡异的,从来不认为,她会贪恋太后的荣耀

德妃凝视着,“有一个条件,要答应,将来皇位传给十四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德妃一口气将所有底牌揭开了,跟这个儿子之间

,向来直白

胤禛凝视着她,以从未有过的认真态度

虽然母子之间也相处十几年了,但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宛如遥远的月光,隔着层层迷雾

突然就不想再演戏了,也不想再猜测了

德妃没有催促什么,安静地等待着下决心

虽然一句空口白牙的保证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她对的性子很清楚,只要说出的话,就不会轻易收回

等待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短暂

她听到缓缓开口,音调低沉沙哑

“可以答应,但是求额娘要先告诉一件事,”

抬起头,凝望着德妃,一字一句地问道,

“请额娘明示,为什么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