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鸡和蛋的故事（上）
其实对于若山来说，今天也是一个发现虎娃早已迈入初境的机会，否则这孩子不可能认出猴子来但是若山却错过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人是盘瓠指出来的若山与众族人想当然的以为虎娃与盘瓠最为熟悉、明白盘瓠的意思，所以才帮盘瓠开口说了出来
干坏事的猴子被抓住了，但是蛊辛还没走，又对若山说道：“今天来，还有另一个请求们想用三只麂子换一只活的公鸡，昨天夜里已经说过，麂子今天都带来了，希望您能答应”
三只麂子换一只公鸡，假如只算肉食的话，路村人可赚大了但蛊辛当然另有目的，之所以集合精壮族人、大非气力在断崖上架了桥，不仅是为了亲自走过来道龗歉，也是为了能将活物安然带回去
事情的源头，还要追溯虎娃和盘瓠一年多以前做的事情盘瓠撵过断崖的那只鸡，后来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花海村附近，被花海村的人得到了花海村与路村有通婚，平时打的交道也最多，们早就听说路村人养鸡下蛋的事情，很是羡慕
那只母鸡就被花海村当宝贝一般供养起来，住的鸡窝比一般族人的房子还要舒服它几乎每两天都能下一个蛋，一年多来都是如此可是母鸡虽然下蛋，却不能孵出小鸡来，这一年多来花海村人也打听过，知龗道需要有公鸡配种才行
假如们得到一只活的公鸡带回去配种，便可以孵出小鸡，然后花海村也将有更多的鸡，就这么养下去，将来也不必总用天鹅蛋和路村换鸡蛋了而且天鹅下蛋是季节性的，每年的大部分时间是拣不到的，鸡肉和鸡蛋却能从此常有
蛊辛想得挺美啊，而若山笑着答道：“昨天夜里也说了，这件事情先不要问，而应该问另一个人”
蛊辛不解道：“不明白山爷的意思，不问您又问谁呢，难道是水婆婆？”若山已经在路村做了很多年的族长，而若水几乎与一样神秘就算是花海村的族长蛊辛，也会称呼们为山爷和水婆婆
水婆婆却摇了摇头，伸手一指虎娃道：“不是问，应该问这孩子，只要答应了便没有问题”
蛊辛愣住了，没想到山爷和水婆婆竟会这样决定，让去问一个看上去才五、六岁的小孩难道路村人因猴子的行为仍然对花海村很不满，所以才用这样一种方式回绝吗？猴子昨天喊话骗人时，第一个听见的就是虎娃，今天当众指认猴子的也是虎娃
蛊辛又想到另一种可能，山爷和水婆婆不愿意让花海村繁育鸡群，这样就可以永远将鸡蛋这种好东西拥为己有可是今天带着族人来诚意道龗歉，山爷和水婆婆又不好当众回绝显得自己太小气，所以才让一个小孩来开口这么点大的孩子，往往都开始有占有东西的想法，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的
但见路族人均未表示异议，显然都默认了这个决定，蛊辛无奈，只得又走过去蹲下身，和颜悦色的对虎娃说：“好孩子，们用三头麂子换们村一只公鸡，好不好？”见虎娃没有吱声，又补充道，“喜不喜欢吃天鹅蛋？假如答应了，花海村以后就经常送天鹅蛋给吃不仅是天鹅蛋，还有天鹅肉！”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蛊辛自己都觉得脸有点发烫，这是在**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心里又希望虎娃还不懂事，希望这孩子只看见了三只麂子比一只公鸡的肉要多得多，却不清楚花海村人真正的打算
虎娃笑眯眯的扭头问身边那条狗道：“盘瓠，喜欢吃天鹅肉吗？”
盘瓠是条馋狗，一听这话伸着舌头使劲点头虎娃又一脸稚气的问蛊辛道：“们村也想孵小鸡吗？”
蛊辛的那点小心思居然被一个孩子点破了，脸不禁当场就红了，只有点着头答道：“是的，们花海村有一只母鸡却没有公鸡，也想配种下蛋孵小鸡，愿不愿意帮忙？”
不能说虎娃这是聪明，就是心思直接，因为清楚公鸡有什么用的小公鸡可以杀了吃肉，养大了便能打鸣、经常吸引飞过的猛禽，而对族人最重要的用途就是与母鸡配种，这样母鸡才可产下能孵出小鸡的蛋来既然知龗道了也就能想到
所有人都在等着听虎娃怎么回答？蛊辛难解山爷和水婆婆为何要这样做，但在路村人看来，原因却很简单因为路村最早的那一窝小鸡，就是从清水氏城寨中的鸡棚里抱回来的，它们原本属于清水氏一族
鸡群虽是活物，但也是一种生产鸡蛋和鸡肉的东西在原始部族中，像这样的生产物资基本都是公有的、属于全体族人而清水氏族人并没有全部灭绝，至少据路族人所知，还留下一个虎娃如今在们的心目中，虎娃已经完全是路村的族人了，所以这群鸡也归路族所有，但在处置这样的问题时，自然要问虎娃的意见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原因，只要山爷和水婆婆共同决定了，路族人也不会提出疑义的只见虎娃带着纯真无瑕的笑容道：“好哇，那就换给们一只公鸡，自己去挑”
花海村的人都露出了笑容，有人还在小声的欢呼蛊辛当然是欣喜万分，不停的对虎娃以及若山等人表示感谢，当场就命族人将猎到的三只麂子抬了过来，然后便想去挑公鸡若山拍着的肩膀道：“不着急，们从山那边来作客，还带来了这么多东西，一起吃完饭再走吧既然虎娃已经答应了，这个族长代表路村，再送们一只母鸡”
这真是意外之喜，花海村人能带回去一公一母两只鸡还白赚了一顿饭，而且这顿饭格外丰盛路村人当场洗剥了花海村人送来的那头野猪和一只狍子，在空地上切肉烹食这么多肉一顿就吃得干干净净，还加上了菽豆、葛粉、榆荚粉、橡子粉等其杂粮
蛊辛带来了六十多名精壮男子，和路村全体族人加在一起总共有五百多位，当然够能吃的花海村并没有路村这么富足，族人们也很少有这样痛快吃肉、并享受如此丰富的美味杂粮的机会，们别提有多高兴了！
们毫不掩饰对虎娃以及山爷等人的感谢和夸赞，觉得这个孩子和这位路村族长简直就是世上最好龗的人！至于做错事欺骗了路村人的猴子，那当然就更可恨了，们一想起来就觉得羞愧有人不禁在议论，虎娃这样的好孩子若能健康的长大，将来应该成为路村的下一任族长，而花海村的人也一定会尊敬的
花海村和路村的情况不太一样，们可没有像山爷这样一直是族长的人物，蛊辛成为族长还不到十年，所以大家观念也不同，们会想到下一任族长的问题
众人都在兴高采烈的吃喝，只有猴子例外，被远远的绑在一块大石头上闻着肉香晒太阳，刚才还有不少孩子跑到面前吐口水呢小姑娘绿萝对于好东西一向吃得很快，她第一个吃完了分给自己的那份食物，然后打了几个饱嗝揉着肚子在空地旁溜达，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猴子面前，瞪着眼睛就这么看着
这小姑娘的目光带有一种审判的意味，猴子竟有些不敢接触她的视线，闭着眼睛低下了头，耳中突然听见绿萝问道：“叫猴子吗？长得也不像啊！妈妈肯定是希望手脚灵活，但也没想到会做这种坏事吧？说，昨天为龗什么要那样做？”
远处树得丘上的理清水也在看着路村中所发生的事情，此刻不禁暗暗笑了这个小姑娘从小遇到各种事情就爱刨根问底，而此刻说话时的神情语气，不禁使理清水回想起很多年前，在巴国担任掌管诉讼刑罚的理正时期，也经常这么审问人
猴子弱弱的答道：“前天蛊辛族长和族人们商量，想用天鹅蛋、野猪与路村人换东西，都听见了，非常想吃鸡蛋，也想能有水布做衣裳后来去花海边溜达，很走运的拣到了五个天鹅蛋，悄悄收起来没有交给村里，就想自己私下来交换、谁也不告诉”
绿萝：“原来有五个天鹅蛋呀，那为龗什么不老老实实换十个鸡蛋回去呢？”
猴子解释道：“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到了断崖边发现山间有雾，对面的人看不见是谁，就起了别的心思”
绿萝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明白了，但谁也不清楚她真正明白了什么
这时猴子又说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能不能也告诉一件事？”
绿萝瞪着道：“想知龗道什么？”
猴子：“花海村想换一只公鸡回去，是为了和母鸡配种下蛋孵小鸡，为龗什么山爷和水婆婆要让虎娃那个小孩来决定答不答应呢？”
远方的理清水听见这句话，心中就暗暗一紧，希望绿萝不要把“真相”说出来，可惜阻止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