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劝解老杨
本来杨广信心满满,认为叶凡一定会说此战必胜,然后再夸自己一顿,说自己英明神武之类的
可是却不料,叶凡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摇头断定:“此战必输!”
巨大的落差,瞬间出现在了杨广的心里
一时间,杨广忍不住恼怒万分,但还是强压下了所有的怒气,尽量平静的说道:“不会吧?咱们大隋国力强盛,怎么可能会输呢?叶小兄弟,是不是对天子不忠,对大隋不忠,巴不得大隋输啊?”
“这话说的,本身就是大隋子民,为什么要巴不得自己的国家输呢?”
叶凡撇了撇嘴,奇怪的看了杨广一眼:“说说,如果高句丽赢了,对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割地赔款,不还是从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身上吸血?”
听完叶凡的话,杨广顿时更加震怒
顿时怒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无知小子,简直妄言!”
“说老杨,喝了吧?”
叶凡也十分不爽,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天子,所以一点也不慌
只是认为眼前的老杨,是跟自己意见不合,所以才生气的
叶凡如此嚣张的态度,差一点就惹的来护儿拔刀了,若不是杨广及时制止,恐怕叶凡的人头早已滚落
尽管心中震怒不已,可杨广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份平静,冷冷的说道:“没喝,叶小兄弟,这话说的就不爱听了,一边又夸天子,一边又贬天子,都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脑子?”
叶凡不由得白了杨广一眼:“这是贬天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不要说当今天子,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哪次战争输了,受罪的不是底层百姓?”
“这……”
杨广瞬间愣住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
“行了,老杨,既然话说不到一起,咱也甭聊了,请回吧,今天这顿依旧当请,以后别来了,说不了几句就冒火,明明是让畅所欲言,万一哪天再说错什么话,再给把店砸了!”
叶凡怒哼一声,然后就开始把人往外轰
这老杨简直就是个杠精,而且属于那种不管说什么都要杠两句的类型
搞得好像就是天子一样,但凡说两句对天子不好的话,就无脑发火
简直像极了叶凡前世遇到某些无脑追星的脑残粉
见叶凡这番态度,来护儿顿时不然大怒:“说小子,可知道是谁——”
“特么管是谁,威胁啊?老子还没怕过谁,别以为有点臭钱就了不起!”
“好了好了!”
杨广心中忽然有些惭愧,叶凡有些话说的不好听,但却十分中肯
说出自己的一些过失,也全都说对了搜
“叶小兄弟,是草率了”
杨广立刻放低姿态,主动道歉:“老杨给赔不是,这样,自罚一杯,这件事咱们就翻篇吧”
说完,杨广自己满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见到这个情况,来护儿差点没吓尿了,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好像见了鬼一般
这可是天子啊!
普天之下,谁人见了不是诚惶诚恐,跪身行礼?
放了屁都得有人说是香的,做错了任何事都得说是对的,如今却给一个开酒馆的毛头小子道歉?
是不是还没睡醒?
一时间,来护儿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揉完眼睛,就发现天子冲自己疯狂使眼色
来护儿立刻会意,连忙从袖兜里掏出一锭比上次更大的金元宝,塞进了叶凡手里:“叶小兄弟,莫生气了,今天这顿怎么好意思让请呢?是们不好,继续说吧!”
“叶小兄弟,说说看,为什么会觉得大隋必输呢?”
这下,杨广的态度忽然变的好了很多,一脸和熙的笑着问道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叶凡掂了掂,随后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么多钱,就算这老杨把自己店真给砸了也值了!
想到这里,叶凡便立刻又坐了下来,嘿嘿一笑:“说啥呢?都是兄弟,咱们哥俩儿谁跟谁?刚刚也是冲动了,莫往心里去啊!”
听完叶凡的话,来护儿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像今天失态的次数多,跟谁俩呢,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可知道坐在面前的,乃是当今天子啊!
“那就继续跟们说道说道”
说着,叶凡又为自己和杨广还有来护儿各自满上一杯酒,继续说道:“当初天子修建大运河,虽然是顾全大局的政策,可是却有些操之过急了”
“原本十年的工程,被缩短到了三四年完成,可以说是极度的劳民伤财,老百姓们负担沉重,社会矛盾激化”
“不要忘记了,咱们大隋才五千万人口,修建大运河,就动用了五百万之多,修建大运河期间更是死了超过两百五十万人!”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修建大运河造成了农耕停滞,劳动力下降,导致大隋土地上许多地方赤地连绵,这时候如果不休养生息,冒然出征的话,就算是赢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想看,劳师远征,战线拉长,到时候得死多少人?就算到时候吞并了高句丽的土地,可是天子又拿什么来镇守?大隋内部的社会矛盾激化,内部必生祸端,到时候其诸侯国就该有想法了”
“如此情况下,内忧外患,大隋国力又因为过度劳役和大规模征战导致亏空,就算是赢了高句丽,也是惨胜,劳役过重,民心就乱了,本来就有很多民间势力心怀不轨,到时候再趁机煽动鼓舞百姓起义造反,那样的话,大隋随时都将分崩离析!”
“老杨就问,假设大隋覆灭,就算打赢了高句丽又如何?就算把高句丽所有国民抓来做劳役,短期内,又能补充多少被亏空的国力呢?”
“这……这……”
听着叶凡头头是道的分析,一时间杨广竟是找不到半句话来反驳
叶凡指出的问题,实在过于震撼,杨广这位一度不可一世的帝王,天之骄子,此时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产生了一丝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