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是不是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季青琢并不关心，她确实努力了，至于能得到怎样的结果，就与她无关了
她抿了抿唇，趁秋明雪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她不敢躲，但也不敢迎上这些求仙者的目光
们看她，仿佛就像在看一个投机取巧的作弊者
季青琢只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唯一一个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人方向
是沈容玉，通过求仙大会之后，便不需要留在们中间等待长老们来将们挑走，因为当初拿着远雾真人的信物来此，的师父自然是那位辈分极高的远雾真人
没有看季青琢，只低下头，耐心地擦拭自己手中长剑，青丝垂于肩头，一副平静模样
“掌门，也是……”江千内心深处，也不认为季青琢能拜入玄云宗，但觉得掌门这提议很合理，既然无人愿意教导季青琢这朽木，那么将她带离玄云宗，合情合理，不然若是普通弟子的门中考核不过，她还是要被逐出玄云宗去
玄云宗，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有长老么？”尹暮尘问道
在宗门主殿内的长老们都沉默了，们怎么可能收一个没有丝毫仙骨的凡人当弟子？若是教导不动她，对们的名声亦有损害
“没有了”江千在等待一炷香时间后，对尹暮尘说道
“若姑娘还想留在玄云宗里，也不是不行，只是在入门三年后，还有一个门中考核，那门中考核，可不是桃花幻境那么简单了”尹暮尘对季青琢说明原因，“那时候也不会有玄云宗弟子守护在旁了，到时候若无法通过门中考核，也无法留在玄云宗里”
到底是云泽域第一大修仙门派，这门规也极为严格
“确实没有长老愿意收她为徒了吗？”尹暮尘再确认了一遍
殿内寂静，无人应答
季青琢也终于不紧张了，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赖下来，等到门中考核再离开
但很快，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传来，有人在水镜里抬起了头
虞素空一直低着头，半垂着眼，醉心于棋局之中，此时，才仿佛是醒了过来
“长老，什么长老，应该也是长老吧？”虞素空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有一双极为剔透美丽的眼睛，眼底深处有清澈的淡蓝色，更衬得有一种未谙世事的天真感
“素空，还记得是长老啊”尹暮尘轻笑一声
“嗯”虞素空本打算只是随便看一眼，但看到了季青琢，一愣
“这就是那个凡人？”虞素空问
“是”尹暮尘含笑说道
“没人要她？”虞素空又问
“无人”尹暮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欲言又止
“那收了吧”虞素空说道，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做出了一个极为普通的决定
“素空，当真？”尹暮尘有些惊讶
“当真”虞素空复又开始下棋了
季青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父，她愣住了，又觉得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可还要十年才能离开这里，将的法宝炼成”尹暮尘提醒道
“记得容玉不是暂住在洞府么，就让带着吧，至于如何教导，就是的事了”虞素空早就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当初沈容玉以远雾真人弟子的身份拜入玄云宗，可宗门里属于远雾真人的洞府是一处独立的空间，无法打开，正好离开玄云宗去炼制法宝的虞素空也孤家寡人，于是就将自己的住处留给沈容玉了
系统闻言，惊了，它暗暗对季青琢说道：“宿主啊宿主，这是什么运气啊？”
“……啊……”季青琢还没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成为了沈容玉的舍友
还能有这种操作吗？
季青琢接受了自己的安排，剩余的求仙者们，也有一些被长老们捡走了，其中有位长老只想把盈袖收走，但秋明雪非拽着盈袖不让她自己离开，最终那长老只能将两人一起收下
还有那位求仙者里除沈容玉之外最厉害的孟遥岚，原本掌门尹暮尘对她也感兴趣，但同时江千也朝她抛出了橄榄枝
在们两人中，孟遥岚竟然选择了修为地位都不如尹暮尘的江千
如此一来，被挑走的弟子就随们的师父各自去们的洞府了，剩下的弟子便由某位长老带着，到普通弟子的住处去
季青琢压根不知道虞素空的洞府在何处，也没人来找她，虞素空在门中没有其的弟子，不像别的师门，师兄师姐师叔什么的一应俱全，热热闹闹
她也不介意，就牵着毛毛，跟着人群走
只是不巧，负责带领新弟子的是叶断红，就是那位凶巴巴的、看起来很能打的长老
她跟在人群后方，叶断红不由分说把她拦下了：“跟着做什么？”
“虞长老……”季青琢还不习惯叫“师父”这种亲密的称呼，一个敬称脱口而出
“这是师父，若是不认是师父，就快些离开玄云宗去”叶断红打断她的话
叶断红是慕强的，虞素空修为高、实力强，敬佩，但这并不代表就会给季青琢好脸色
“不知道师父的洞府在何处”季青琢寻思着，就算去公司，还有个hr给她个入职引导呢
“不知道就自己找去，跟着普通弟子做什么？”叶断红冷笑道，不知道为何虞素空如此眼瞎
“哦”季青琢应了一声，站定在原地，看着叶断红将一群弟子带着离开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厚着脸皮跟上去
此时，她耳边有风声拂过，有一人落在她身侧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是沈容玉
执剑，站在她身侧
两个人都是干巴巴的、安静的性格，季青琢不说话，沈容玉也沉默不语
这更像是一种僵持，直到沈容玉先开口了：“居然留下来了”
“也没想到能留下来”季青琢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她就像一个误打误撞闯入陌生世界的外来者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能来到什么修仙门派，她的毕生所愿分明只是能睡觉睡到自然醒而已
“虞长老的洞府在玄云宗中央，湖泽中心的岛屿上”沈容玉说，在那里居住已经有几十年了
从未想过，居然还能多一个邻居，虞素空不像是会收徒的人
“好，谢谢”季青琢牵上毛毛，她打算顺着水流去找那片湖泊
沈容玉看着她垂着头，一步一步走着，这脚步虽然说不上有多坚定，但很认真
很奇怪的一个人，想
季青琢虽然知道沈容玉也住在那里，但她从未想过和沈容玉一道前去的可能性
但沈容玉的步子靠了过来
“走”来到她身侧，平静的嗓音，极好听，但也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情绪
“走？”季青琢仰起头，有些困惑
“带去”终究是败下阵来
手中剑飞出，一脚踏上剑锋，季青琢还愣着，沈容玉已握住了她的手腕，的指腹之下，依旧旋转着无形的气流
季青琢被拽上了飞剑之上，她这回不敢低头了，因为剑锋之下，就是愈发升高的风景，她畏高
毛毛比她更慌，但沈容玉已眼疾手快，将一块布丢到了毛毛眼睛上，它看不见，也就不害怕了
但是沈容玉没有给她丢一块布，季青琢抬起自己没有被沈容玉握住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黑暗中，她听到了沈容玉的嗓音飘过耳际，直直钻入耳朵里
“不像是求仙的人”沈容玉说，能看出季青琢对这一切极为抗拒，而她与周遭的一切也是格格不入
“……”季青琢哪里是来求仙的，她分明是来追求沈容玉的
这……这叫她如何好意思说出口
捂着眼睛的白皙手掌之下，她的脸红了，呼吸也乱了
因为“追求沈容玉”这个想法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而且，本人就在她身边
沈容玉略低了头，看到了有风掠过季青琢的耳侧，她的耳尖微红
很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将季青琢的手松开了，从未感受过情爱，也未曾觉得这个动作有何不妥，只是季青琢的反应让误会了
没人拉着季青琢，她更慌了，却不敢再去碰沈容玉，只将自己的衣角绞着，手指不安地动了动，身形摇摇欲坠
沈容玉衣袖纹绣的仙昙微微拂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又重新将季青琢的手腕握着了，们之间隔着一道浅浅的气流，这样的距离不会让季青琢感到不安
真奇怪，本来是自己不想碰人，现在反倒像是为了照顾季青琢的情绪
“抱歉，沈容玉，有点怕高”季青琢老老实实对沈容玉道歉
大家都知道沈容玉的名字，并不稀奇，只是季青琢这称呼，并不像在称呼同门
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叫什么好
半晌，沈容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清泉流淌过耳边
“比入门早三十年”说，“也算得上是同门”
“好”季青琢会意，“同门师兄，是么？”
“同门师兄，若是还有一位玄云宗的师兄在面前呢？”沈容玉本想让季青琢喊些正常的称呼，比如沈师兄之类的
然而季青琢的脑回路无人能及，她说话有的时候不过脑子，很快，她脱口出言，说出了自己觉得最熨帖的称呼
“好，小玉师兄”她说
沈容玉：“……”
还是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第一次有人用如此奇特的称呼唤
小玉，真是可笑的称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