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为你魂飞魄散也值得

“程铭……”千花眼底露出几分迷茫之色，似是根本想不起此人一般

程铭见此，脸上露出几分自嘲，苦笑道:“也对，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天天只会跟在师父身后，也只敢远远看着千花，千花不记得也很正常”

千花闻言，似是想到了某个身影，脸色瞬间大变，“，是张真的那个小徒弟？”

原来千花还是记得自己的？程铭脸上瞬间露出欣喜，“是的”

只是这欣喜还未达眼底，千花却忽而脸色扭曲了起来，捏着的手，尖声质问道:“张真在哪里？叫来见！或者带去找！”

程铭看着这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既心痛又难受，低头道:“对不起啊千花，不能带去找”

怕那个人再伤害她

“……”千花正想发怒，却见程铭魂魄正在渐渐淡去，瞬间恢复了神志来，也不管张真了，斥责程铭道:“是傻子吗？谁让来救的，，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很清楚，程铭这个模样多半都是要魂飞魄散了

可这个自己从前并不怎么关注的人，竟为了救自己都要魂飞魄散了，怎能眼睁睁看着就这么没了呢？

虽然是张真的徒弟，可这时候根本没法连一起讨厌，一起恨

“千花，不要为难过，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能在怀里离开，已经很知足了，只可惜没能在离开前，为报仇，果然还是很没有用，没资格站在身边”程铭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却有着道不尽的不舍

千花恼怒不已，“谁要替报仇了？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报仇！”

的仇会自己去报，这个傻子，都快魂飞魄散了，还在想着那些没用的

程铭却是并不怕恼怒一般，微微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憨笨，忽而道:“千花还是女相的时候好看点，男相并不适合”

话落，似是忆起了那个柔柔弱弱，却一颦一笑都无不千娇百媚，看到糖葫芦就会跟只小蜜蜂一般欢喜的姑娘

那个姑娘虽然不曾好好看过自己一眼，但却在自己被师父罚跪的时候，偷偷把自己喜欢的糖葫芦塞给了，摸着头对道:“吃完了记得把嘴巴擦干净，不要被师父发现啊，待会儿把约出去，晚上才回来，偷偷回去休息，到了晚上再来跪着，不会发现的”

也会在师父训斥自己愚蠢笨拙，是个庸才之时，为在师父面前辩驳，“好了好了，干嘛老骂徒弟，觉得已经很聪明啦，以为谁生来都跟一般得上天眷顾吗？这世上平平之人何其之多，干嘛因为这个老骂，看以后说不定会变得很厉害”

可最后还是让千花失望了吧，没有变得很厉害，为了维持现状，偷偷守在她身边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便是连死了都没资格站在她身边，只能远远的守着她，看着她

千花因为的这句“还是女相适合”，颤着身子，无声落下血泪来，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也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般，想起来，程铭在自己的记忆中并非只是跟在张真身后的一个影子而已

虽然话不多，每次见了自己都会脸红，说话也说不清楚，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没什么存在感，却会在她说肚子饿了时候，跑去给她做各种吃的，也会在她被张真气的不高兴的时候，跑去买来糖葫芦，撒谎说是师父让给自己的

在发现她害怕张真房中符箓的时候，跑去偷偷把那些符都撕了，待张真问起来，只说是想要临摹那些符箓所以拿走了，因此还被师父罚跪了一日一夜

甚至是在自己被张真剥了妖丹之时，顶着对自己师父的恐惧，跑到张真面前跪下，求张真放过她，虽然的祈求并没有用，但是当时唯一为自己求过情的人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也变成了一缕孤魂，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还有很多话要问，还不能死

忽而，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茱萸道:“有办法救的是不是？只要救，便撤了这幻境，放们离开，要魂飞魄散也行，要去阴府轮回也罢，都听的，求救救可以吗？”

站在边上，没有打扰二人叙旧的茱萸闻言，蹙眉道:“之前为了变成恶鬼，屠戮数灵，吸食怨魂，本身就有损阴德，下了地狱也是不得轮回的，而今又跑来破符阵，以那点魂力，是没法再维持魂体了的，也无能为力”

千花却是不相信她，“道行如此深，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想要如何才肯答应救？”

与其说是不相信她，更不如说是不愿相信程铭无救了

茱萸道:“如此，因由起，果为尝，不过是个修行之人，又有何法扭转乾坤？”

若不是这小妖结了这幻境，将们引来此地，刚刚又不愿听她的，自己老实去轮回，偏要发疯想着杀她，哪里又会出现如今的事情？

千花见她如此冷漠，不愿救程铭，浑身戾气暴涨，“若是不救，……”

“千花”程铭唤住差点又要发疯的千花，道:“本来迟早都会是如今的下场的，不是她的错，也不必自责，也别想着救，放们离开吧，然后去轮回好不好？不要去报仇，不要去找，不是的对手”

没法再保护她了，所以她希望她能去轮回，不然若是落到师父手里，怕是……也要落得个魂飞魄散

千花却没有答应

程铭垂了垂眸，魂体也再撑不住，一瞬消散，知道自己并没有能劝住她的资格

一直都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只是，一点没办法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