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直到天色渐晚
不知穆语沁是怎么做到的,她找了过来,坐在身边,就静静地陪坐着
良久后,穆语沁靠在了肩上
“殿下娶,是为了什么?”
傅云从嗓子有些干,声音微哑,“到年纪了,本该成亲”
穆语沁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刚从宫里出来,母后想要皇孙了,让太医给诊了脉,太医说一切都好,同母后说,会努力的”
傅云从不知该怎么接她这话
穆语沁拉了拉的衣袖,鼓起勇气说:“殿下,试试吧,好不好?”
傅云从不是没有努力过
可到那一步,脑子里控制不住,想的全是李月皎活色生香的样子,想到她笑,想到她哭,对穆语沁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能给她的,只有一句抱歉
多次之后,就不再尝试了
对穆语沁算得上善待,无论人前人后,都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旁人都说安亲王性本暴戾,唯独对王妃温柔体贴,可这其中滋味,也只有穆语沁自己清楚
穆语沁依偎着,柔软的手轻抚上的脸,细细勾画的轮廓
“殿下,回家吧”
穆语沁生下孩子之后,半个月子就没见到一面
清辞去看她,对她态度是极好的
穆语沁忍不住满脸委屈的提起安亲王,言语之间有些怨一走了之,都没看过孩子一眼
清辞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也生冷了起来
“这个事,本宫帮不了”
“母后,”穆语沁含着泪,说,“那李月皎是故意的,她早晚都不找殿下,为什么偏偏生产之时,她就来了?这居心……”
“可她先前从未想对付,她没那闲心”
清辞摆手示意屋子的人下去,再淡淡道:“为什么逼着她摆出那个宅院,何必呢,她根本就没想再跟安亲王纠缠”
穆语沁双眸一缩
清辞继续道:“还真以为自己把她唬住了,她乖乖的躲起来了?”
“母后,让她搬走也是为了殿下好”
穆语沁泪眼婆娑的,说道:“她走了,殿下才肯与生小皇孙,不然殿下整日惦念着,总是郁郁寡欢的”
清辞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千不该万不该拿李月皎的女儿威胁她,她女儿身子薄弱,被那么吓了一下,病了一月有余,许久才缓过来的”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穆语沁眼眸微垂,似是忏悔,“母后,是错了,可待殿下也是一片赤诚啊”
清辞轻叹:“李月皎但凡刻薄一点,这孩子都不会让生下来,本宫觉得,那姑娘挺善良了”
当时可把清辞心疼坏了,那是亲孙女啊,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吓得发了多日高烧,小身子整日都滚烫的
本要废了安王妃,李月皎说不必清辞就猜她是想自己动手,不过迟迟也没见她有动作,只是日日夜夜细致的照顾孩子
然后,等到了安王妃有孕的消息
清辞吓了一跳,生怕李月皎对胎儿动手,旁敲侧击的跟她说不能那么做
李月皎听得懂她的意思,对她说:姨母说过冤有头债有主,记得
也正是月皎没动皇嗣,清辞便由着她去
穆语沁眼泪一个劲的掉
清辞对这个儿媳,实在心疼不起来
“先别急着哭,要是,就盼着安亲王跟李月皎私奔不回来了以为安亲王回来,能给好果子吃?”
清辞拍了拍她手背,由衷道:“珍惜现在的日子,跟孩子多亲热点,舒坦日子不多了”
傅云从自她搬走之后,就没听到她半点消息
直到穆语沁生产时,在产房外,想的是皎儿生可岚的时候,一定也这么疼,却没能陪着
然后,杜曹欢欢喜喜的过来禀报,“殿下,李姑娘来了”
仍然不觉得是那个李姑娘
直到杜曹又说了一遍,“是李二小姐啊”
就像一场梦
傅云从跟风一样窜了出去
李月皎抱着可岚站在大门外,没有踏进门来,她有一点变化的,人看起来更单薄了
傅云从屏着呼吸走到她面前,大气不敢喘,生怕过于激动,这个梦就碎了
然后,她开口说:“恭喜,要当爹了”
傅云从又发现,她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后悔跟穆语沁生了孩子
她只要一句话,一个带着受伤的眼神,就会心疼,就会猜测她是不是责怪跟别人有了孩子
小心翼翼,发自内心的说:“一直都记得,早就当爹了”
可岚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
这孩子比上次相见,明显长大了点,可跟同月龄的孩子相比,依然是远远比不上的
不敢伸手去抱,只要李月皎不点头,肯定不敢抱的
李月皎偏头问可岚:“给表舅抱抱好不好?”
可岚有些抗拒的一下子抱住她的脖子,头也转过去不看傅云从了
认人得很啊
也不强求,能在这里看一眼,已经很高兴了
“过来找,楚天阔怕是会不高兴”
李月皎眼角耸拉下来
“可是这件事不得不找”
只要她提,就不可能拒绝,何况是为可岚祈福
她说可岚身子骨不好,体弱多病,一位有名的卦师说,可以让孩子的生身父母双双去普华寺为孩子祈福
那座寺特别灵验,去祈福也务必有十足的诚心
因此需沐浴斋戒三日,再徒步上山,三步一跪拜,直至山顶
这件事大概要费上一天一夜的功夫,不过能为女儿做点事,傅云从甘之如饴
到了山脚下已是三日之后,这三日里的路程里可岚总算跟傅云从熟络了些,终于肯让抱
抱过手,感觉心都化了,忍不住在孩子脸上亲了两下
李月皎皱眉,“行了,们开始吧”
傅云从第一跪时,道:“愿菩萨佑小女可岚身体康泰,无病无灾,愿语沁生产顺利,孩子健康……”
其实这三日过去,穆语沁肯定生产完成了,出门时宫口都已开到五指
“穆语沁倒是挺在意的,”李月皎冷不丁的说,“那时怕纠缠不休,她过来赶人,可见,她对在意得紧”
“什么?”
傅云从是难以置信的,一直以为是那天街上相遇时,自己的眼神可能过于黏灼,才让她想要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