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不良人

十卷《楞严经》乃佛家万法典籍之首,是禅宗引为至宝的无上经文,素来便没有传入过西域荒僻之地,白飞时此次来京,本也不做传经之想,只留在此处,能够有机会听得此经,也算是的圆满了

但如今孟眠春却说,可将手抄本赠予,让带回龟兹,向百姓布法传授,这是何曾想过的美事,如何能不惊喜!

由此才有了柳照影进门时看到的一幕

虽然白飞时觉得孟眠春如此身份,不至于欺瞒哄骗于,但冷静下来想想,此事也不算小事了,当真可以做到?

仿佛看出了的疑虑,孟眠春说道:“这事既然答应,自然不会随意夸下海口当然,这礼不是现在送”

言外之意,还要等个合适的时机

“送白公子如此大礼,可是诚心想和交个朋友的啊”

交朋友?

白飞时自然明白先是想娶白流霜,如今婚事退让后又以楞严经为礼赠,必然是想借之力做事,或者说借龟兹之力

复又打量起眼前这人来,明明对方比还年轻些,生得颜色姝丽,意态风流,半点不像充满野心和阴谋之人

白飞时恍然,想到之前听说的关于孟眠春的各色传闻来,不住在心底叹息,看来这位是个有些城府在身的,自己和龟兹被盯上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国舅爷到底想从在下身上得到什么呢?”

孟眠春闻言,起身走到旁边,拍了拍的肩膀,改了称呼道:“白兄这话就说得生分了,如果说什么都不求,肯定不相信好吧,有一点放心,姐夫是皇上,姐姐是皇后,地位不可动摇,又岂会做些犯上作乱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日后需要帮忙,也决计不会是违背忠孝节义的坏事”

又指了指柳照影:“与可算是一心同体,所以这婚事上愿退半步白兄,不会觉得拒绝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吧?要知按照原本的想法,若请了圣旨赐婚,们兄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这番半解释半威胁的话很快就将柳照影带回了当时在金陵同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孟眠春这人,是很会挑时机和挑人来显露出自己的爪牙的

在京城装模作样这些年,又有几人能看出的真面目呢?如今既然选择了对白飞时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注定白飞时兄妹是怎么也逃不出的手心了

柳照影喝着茶微微摇头,心道自己和比起来,是何等的善良仁慈啊

白飞时面色很难言,复又将眼神放到了柳照影身上,这位孟小国舅如今能这般堂堂正正敞开了和自己面对面谈,不再将真面目掩在风流纨绔嬉笑怒骂之下,是因为?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柳照影听二人这番话,也将孟眠春的心思猜了个透,因为在金陵做的事情留了些后患,多半便被人给盯上了,如今在京城才受制于人,需得借些外力生些事端出来

再没有比白飞时兄妹再好的合作人选了

只是……这计划谁又同意了?!

她转头对孟眠春道:“国舅爷,借一步说话如何?”

和她冷若冰霜的态度不一样,孟眠春却是一手托腮盯着她,对着她与白飞时的样子大不相同,眨眨眼笑道:“好啊那不然,白兄,去隔壁好好考虑一下吧,如何?”

白飞时:“……”

第一次见到借一步说话是这样借的,这就是“自己人”和“其人”的区别吧

白飞时叹了口气,很好脾气地去隔壁思索去了

孟眠春望着的背影,忍不住调侃几句:“这人挺单纯,是个回头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主”

柳照影冷哼了声:“又不是人人都似生得十七八个心眼”

孟眠春知她对自己擅自的安排有些气,不同她计较:“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带进京来了……冲着这点,也不会害们兄妹”

柳照影知道根本就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平白无故何必要去害人家,如今还非要说得是为了她才要看顾白家兄妹似的

她忍不住道:“是个女人,国舅爷不是亲手证实过了么?如何去成亲,还是奉旨赐婚?”

亲手证实?

孟眠春听得这四个字耳朵里嗡地响了下,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往某人胸口瞟去,嘴里心虚道:“也没有亲手证实这一步吧……”

柳照影:“……”

为什么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遗憾和跃跃欲试?!

柳照影又羞又气,直恨不得敲敲的脑子看看进了多少水,喝尽了一杯茶后她站起身,在窗前踱步,既为了甩开某些人黏糊的目光,也为了让自己清醒些,万不可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呼了口气,静下心来,她就事论事:

“若被发现,这欺君之罪不是儿戏,此计过于冒险”

龟兹公主的驸马是女人,和一个个小小的画学生是女人,这两件事的风险不可同日而语

孟眠春咳了声,便道:“自有办法让不被发现”

柳照影讥诮道:

“万一呢?可别忘了,在这京城之中,可不止一人知道是女人这件事”

白流霜不说,便是谢平懋,也是知道的

孟眠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一想起那谢小三儿,眉宇间就染上了不快,也起身走到柳照影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所以呢?柳照影,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做男人吗?做驸马的人是柳照,事成之后,让消失岂不就好,又是多大的麻烦不成”

柳照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想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

日后让她作为男人的身份假死,自然局面可解,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用女子身份继续行走

“为何要如此?”柳照影面上染上薄怒,与对视:“如今这般很好,便是做男人一辈子,也是件痛快事,不牢国舅爷费心费力为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