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当做炉鼎三千年

第十七章:喜杠叫,死翘翘

看着拥挤上车的人群,不耐烦的甩了甩胳膊“干嘛?还磨叽个啥?再不上去抢座,咱就得站着到湖南了”

老金白了一眼,说道:“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就凭的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马十八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孙子”

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明白的意思

老金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进涵洞躲雨的时候,车上一共多少人?”

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回道:“本来车上是满员的,后来又下车了一部分,应该还有十几个吧”

老金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班车,说道:“现在再看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车上已经坐满了人,但仍然有很多人正在排着队上车

抓了抓脑袋,一时间也想不清楚怎么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多人

蓦地,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了刚刚跌落山涧的那辆大巴车,还有无缘无故消失的乘客,难不成多出来的这些人,就是那辆大巴车上的?

看向刁老金,却像是明白问什么似的,点了点头“们是来找替死鬼的!”

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那么咱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其人?”

老金说没用的,即便咱们阻止了这次,很快就会有下次,不找到替死鬼,它们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正说着,大巴车已经缓缓开动了,的心中也着实有些不忍,恐怕这一车人没一个能活下来了

老金说这都是定数,们有这劫难肯定是上辈子积怨太深,且不说咱们根本就帮不了们,就算是真的帮的了这一次,下一次们也逃脱不了

不知道老金说这番话是不是为了安慰,但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们所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下一个镇至少有几十里路本以为今晚要露宿荒山了,没想到又有一辆大巴车开了过来

天色这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车上的灯有些昏黄,打眼一看车上也没有什么人,早就快被冻僵了,忙拦住车拉着刁老金钻了上去,可车上非但没有暖和起来,反而又冷了几分,偷眼一看,只见大巴车上的玻璃全都碎了

“说师傅,这玻璃都碎了,咋不让人修理一下呢?”

一边往里走,一边招呼了司机一声,却不成想那司机竟然一点回音也没有,心想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也就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可刁老金却忽然笑了起来

说笑什么?难不成还看上这破车了?

老金摇了摇头,道:“是笑自己太傻,小心了一路,没想到只差临门一脚了,却还是翻了船”

一边说着,不留痕迹的向使了一个眼色

顺着的目光瞧去,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因为大巴车上连司机算上,也只有两个半人而已

为什么说两个半呢?因为那司机只剩下半个身体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脑门中间给劈开了一样,断口处极为平整,却一丝鲜血都没有

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抬头看了看座位前边的标识牌,只见上边清晰的两个数字——

29路大巴车,不就是刚刚坠下山崖的那一辆吗?

看清楚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跳车,可是车门早已经锁住了,而且车辆行驶的也极快,即便是能够跳下去,也非得被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想到这慢慢的挪到了刁老金的身边,压低嗓子小声提醒道:“您老别傻笑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老金却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刚开始还以为这车上的乘客都化为了冤魂,等们找到替死鬼也就没事了,谁成想这辆大巴车也有问题,这能怪谁?要怪也只能怪在太粗心吧,眼下连刁老金都这么说了,看来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可是很快就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老金这番话是笑着说出来的,知道自己马上会死,还有谁能笑的出来?

而且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显然是有恃无恐

想通这点,心中着实放心了不少,毕竟老金的本事是亲眼见识过的,更何况,如果没两把刷子的话,爷爷也不会托照顾了

心念甫定,老金已经离开了座位,直接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点燃了一颗烟抽了一口便放在了那司机前边的仪表盘上,随即又轻轻拍了拍手掌

那青烟本来是笔直向上的,被这么一拍手,竟然朝着司机的鼻孔飘了过去

那“半个司机”似乎也极为享受,深深的吸了一口,车速也放慢了不少

老金又说了两句话,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冥币塞在了司机的怀里,那司机点了点头,这才把车停下

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不过也不禁好奇,老金为何随身携带着冥币?

车刚一停稳,立马就跳了下来,直到此时才看清楚,这辆大巴车根本就是那种纸糊的,给死人烧的车

等它走远之后,才壮起胆子说道:“跟它废什么话,凭的本事收拾了它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老金又一次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普通的小鬼那也就简单了,可它显然不是阴阳两界本来就泾渭分明,过了午夜就不能随便上车了,否则下一站就是阴曹地府它能卖个人情才放了咱们,已经是造化了,不然,咱们也就只有认命的份了”

这话说的有些后怕,看来们刚才遇到的是个极为难缠的家伙啊,幸好有刁老金在,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像

们两人顺着盘山的路,继续向前走着

没走多远,前面就出现了一家汽车旅店,就那么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脚下,门前停了几辆外型怪异的车吃一堑长一智啊,们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半晌吞了吞唾沫,问道:“这里会不会有古怪?”

老金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距离旅馆太远,看不真切,不过那边阳气很重,不像有脏东西,至于有没有古怪,也要住过之后才知道”说着,就大步走了过去

“这……这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吗?”不禁有些退缩了,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边

万幸是多心了,从办手续到入住都很正常,服务员也很友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倒是旅店门口停放的一辆红色迈巴赫分为引人瞩目

旅店只有两层,选择了二楼靠窗户的一个房间,因为只有单间,刁老金只好住在了的隔壁

刚把东西安顿好,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也没太在意一头栽到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呜咽声,猛的就想到了马芳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半个鬼影,可那哭声还在继续,这才听出原来哭声是从窗户外边传进来的

打开窗子一看,只见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从旅馆前边路过,们一边走一边哭,而在这群人的身后赫然跟着一口棺材,由十六个人抬着

见到这一幕,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这半夜下葬是大忌,往往会有怪事发生,就算是不诈尸,也得祸及子孙后代

正要出声提醒,但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不好插嘴,而且只是一个路过的而已,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跟没有关系

话虽这样说,但明知道别人犯了忌讳却不提醒,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旅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外边下着小雨,地面泥泞不堪,再加上棺材极其沉重,所以们走的也很慢,一边走一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很快就发现了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喜杠发出来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这时候老金也听到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把刚才的响声告诉了,老金二话不说抄起两个板凳就冲了过去放在了棺材下边,也拦在了那群人前边

见到们这一老一少扰乱人家出殡的队伍,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很快就有一个中年人冲到了前边,骂道:“娘的疯了吧?”

看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给一拳,还没有说话,老金已经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喜杠叫,死翘翘,太不吉利了,还是让们歇一会儿吧,而且这大半夜的……”

老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的说道:“都什么世道了,还在这里妖言惑众,都滚一边去,再不走,信不信先让死翘翘?”

被们这一耽搁,那些抬棺材的已经支持不住了,顺势把棺材放在了老金事先准备好的凳子上

别看这些人都是壮小伙,但是此时却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个个喘着粗气

那中年人回头一看,跟着就骂了起来“看们那窝囊样,抬个棺材都这么费劲,有那么重吗?”

跟老金对视一眼都不禁摇了摇头,出殡的时候最忌讳晚上下葬,更是不能大声说死、重之类的话,一般都会用其字眼代替,比如老了、胖了、没了之类的

死者为大,送葬本就是一件庄严而肃穆的事情,哀乐都是由专业的人去做,抬棺人都是默默的抬好棺材就行,切记一定不要说“重”因为越说,那么棺材就会越重,甚至坠断绳子

这才多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把所有的忌讳都犯了一个遍,恐怕,很快就会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