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貌系统

第三百零二章纨绔王爷不容易

侯承远一听,眼睛蓦地发光,身子往前倾了倾,似乎是来了兴致,问:“是哪七大要点?”

缓缓道:“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醉之以酒而观其性;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侯承远口中喃喃默念了两遍,似在咀嚼话中的深意,良久,突然一拍桌案,笑看着道:“此法甚妙,人心向来难测,人又擅于伪装有些人,只有事到临头才能试出真性情”

说着,站起身,伸手揽入怀,摩挲着的头发,低语道:“上天真是待不薄,如此聪明贤惠,得之,幸有了这个贤内助时时提醒,将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贤惠?”不禁抿嘴笑了笑,“不是说凶名在外吗?只怕将来会后悔的”

一面说,一面试着想要挣脱开

双臂紧了紧,忽然语气沉痛道:“知道还不喜欢,但不管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无奈地轻轻一声叹息,放弃了挣扎,任由紧紧抱着,半晌,举手轻拍着的背,软声道:“真是个傻瓜,虽非一无是处,却远没有想得那么好,也就把当个宝”

侯承远沉默着,只是抱着的双臂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帐外请示,这才将放开,坐回了椅子上一个军士将两封信函送了进来,都用红火漆封了口,显然是很重要的军报

拿起托盘,提步欲退,一把拽住道:“留下来陪着,看不见,无法集中精神”

嗔了一眼,道:“这个人就是怪毛病多,事事都与别人相反”口中虽在埋怨,却将手中的托盘又摆了回去,搬了张椅子坐在了身侧

侯承远会心一笑,拆开一封信观看,看了一会,脸色微变,喃喃自语道:“阿史那思摩带着三千附离居然在大唐边界附近突然消失了?!”

闻言,忍不住诧异道:“三千骑兵可不算是小数目,怎么会突然消失无踪呢?还是在大唐边界?”

侯承远眼睛盯着信又看了会,摇头道:“军报上说尉迟大将军率军一路围追堵截阿史那思摩的残军,追至大唐边界附近就突然失去了踪影,大军搜了半个多月竟然连一点踪迹都没发现,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略一思索,道:“会不会入了唐境,在哪里躲了起来?”

侯承远否定道:“不可能,边关戒备森严,依所说,三千附离不是小数目,要消无声息的越过边界,可能性不大”

道:“阿史那思摩既然被誉为突厥第一智将,自有的高明之处,能想常人所不能想,做常人所不能做不过,三千多人的骑兵越境,想要不惊动边关守军确实不太可能”

侯承远放下军报,道:“三千附离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往广袤的漠北一撒,搜索起来就如大海捞针,看来,这根芒刺一时半会儿还拔不掉”

说着,又取出了另一封信,只瞧了一眼,脸色大变,倏然站起,吩咐军士唤来张冲,道:“速点二千飞骑,带足箭矢,前往长安西门与独孤都尉会合,途中不可耽搁”

张冲抱拳领命,快跑着离去

看侯承远神色凝重,莫非是长安出事了?忙上前问道:“长安出什么事了?何以要调动两千飞骑?”

侯承远微一沉吟,道:“今日寅时长安城突然涌进了许多从突厥逃难而来流民,人数足有十万之众”

“十万?!”讶然道,“寅时正好是开城门的时间,难道守门的军士就没有发现?”

侯承远道:“详情也不清楚,兵部的来函上说,流民就像一夜之间从地里长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长安城周围,趁着寅时开城门之际一股脑涌进了长安城,守门军士想阻止已来不及

心下默默盘算着,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十万突厥流民一路南下,朝廷竟然事先一无所知,这本身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如今还消无声息地接近到大唐的帝都,瞅准开城门的时机顺利涌进了长安城中,这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除非,是有人谋划了这一切,可是有什么目的呢?脑中又闪过上一封军报的内容,阿史那思摩的三千骑兵在大唐边界凭空失踪,如果不是越界入了唐境还能去了哪里呢?

三千多人若想越界而不被边关守军发觉,那只有一种方法——扮成逃难的流民!

脑中仍在盘算,侯承远突然在眼前挥了挥手,打断道:“在琢磨什么,这么入神?”

看着道:“此事可觉出有蹊跷?”

侯承远道:“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一时还说不好”

思索着道:“十万突厥流民消无声息地来到长安,看似不可能,但细想之下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侯承远面色微怔,“哦?有什么办法?”

道:“昼伏夜行,分散行进,最后在长安城外汇集,如此便可避开朝廷的耳目”

侯承远低头作思索状,半晌,抬头道:“说的有道理,皇上曾下诏开放边关,恩准突厥的百姓可自愿迁入关内,小股的流民不会引人注意只是要让十万人昼伏夜行,分散行进,又要几乎同时到达长安城外重新汇集,若无人居中调度是不可能办到的”

点头道:“这其实与行军无异,若真有人居中调度,那此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侯承远道:“没错,有本事指挥这么多人作隐秘行军的人实在不多,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人,而且还是指挥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百姓”

在原地踱了一圈,道:“有本事指挥突厥的百姓作隐秘行军的人恐怕就更少了吧?”

侯承远思索着,恍然如悟,“的意思是,居中调度之人是阿史那思摩?!”

笑着点了点头,“虽未见过此人,但关于的传闻却听过不少,不但武艺奇高,智慧过人,而且深受突厥百姓爱戴,若不是颉利可汗嫉贤妒能,排挤于,东^突^厥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侯承远从案上翻出地图,埋首凝注了半晌,道:“阿史那思摩失踪的边界距离长安有上千里,若以普通百姓的脚程来计算,倒是与失踪的时间颇为吻合只是带着三千附离隐身于流民中混入长安,到底意欲何为?”

凑在身旁,也盯着地图看了几眼,忧心道:“有种不好的预感”

侯承远看着,轻搂了搂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长安城中守卫森严,谅的三千附离也搅不出什么大浪来”

摇头道:“并非担心阿史那思摩,而是担心那十万突厥百姓可记得贞观元年的西城惨案?”

侯承远想了想,肃容道:“怎会不记得,当年有人造谣煽动流民生事,致使上千流民被戮,西市也从此一蹶不振”

正色道:“突厥与大唐征战多年,百姓之间缺乏信任,尤其是大唐百姓对突厥人更是多有非议,此番十万突厥百姓入城,若有人故技重施,借机造谣煽动彼此的仇恨,恐怕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若骚乱一起,朝廷派兵镇^压,必定会让那些亲近大唐的外族部落心寒,转而投向西突厥的肆叶护可汗大唐多年和蕃的心血将功亏一篑”

侯承远的脸色越渐凝重,甚至有些苍白,一颗汗珠顺着眼角流过脸颊,滴落在桌案上

沉默了很久,忽然击案道:“麻烦恐怕还不止如此,骚乱一起,单凭城中的守军定然应接不暇到时候,阿史那思摩若趁乱发难,天知道这只老狐狸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率兵攻打皇宫!”

说完,大步走进内帐,取出墨铠,一面套在身上,一面对道:“帮扣上扣带”

应了声,上前为绑扣腰间的扣带,问:“穿了甲胄要去哪?”

眉头紧皱,道:“担心事态的发展会如所言,必须去长安城通知父亲早作准备”

道:“早作准备?有何打算?”

突然沉默了,手下微滞,抬头望向,凝望着前方,双眸中似有光彩在汇聚,是寒光,如刀子般锋利的寒光

打了个寒战,试探地问:“想让潞国公派兵□□?”

侯承远道:“若事态真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刻,只能如此,绝不能让阿史那思摩有机可趁,危及皇上!”

脸色立变,颤声道:“不可以!们虽是突厥人,但既已归顺大唐,便是大唐的子民,何况们只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侯承远肃声道:“妇人之仁!突厥人天生就是战士,这十万流民就如一桶火药,只要一点星星之火就会随时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紧攥的胳膊,极力反驳道:“们中也有老人、女人和孩子,就忍心看着们死?”

侯承远沉默了半晌,眼中寒光渐渐褪去,一时又充满了温柔,伸出手轻抚着的脸,柔声道:“那要如何做?”

默然半晌,看着道:“设法让流民出城”

侯承远无奈地摇头,“要一只饥饿的狼放弃近在眼前的食物,谈何容易,比杀死它更困难!”

“就算再困难也要做!”

饥饿!食物!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抬头欣喜道:“如果食物在城外呢?”

侯承远定定看了一会,忽然也笑了,“用食物将饥饿的狼引到城外,那仍留在城中的狼定是别有用心”说着,提步就要出门

忙拽住问:“上哪去?”

顿住身形,道:“当然是抓狼去”

掩嘴一笑,“看这火急火燎的性子,甲胄还未扣好呢!”一面上前继续帮绑扣甲胄的扣带

目注着,憨憨笑着为扣好扣带,随口道:“随同去吧”

侯承远一听,马上摇头道:“不行,城中形势不明,太危险了!”

握了握的手,微笑道:“多个人多个主意,而且凭的本事难道还护不住?”

侯承远眉头紧锁,盯着的手半晌,叹气道:“那好吧,但要答应,一刻也不能离开身边”点头应允

一路策马向长安疾驰,未到长安城门,已看到一群群衣衫褴褛的突厥流民扶老携幼从城中出来,挨挤着向长安西面而去

与侯承远勒停了马,诧异地对望了一眼,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忙拉住几人询问,可惜突厥流民多不通汉话,叽里咕噜一通,还是没弄明白城中发生了何事

长安城中,流民三五成群聚在街头,不时有军士敲锣打鼓操着突厥话沿街吆喝听到吆喝的流民皆面露欣喜之色,相互簇拥着出了城

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影竟已和天地连成了一线此情景诚然凄绝,但仍是让胸中的抑郁尽释,如此便可避免一场无谓的屠戮

独孤谋一袭戎装,骑马立在城门下,神态显得颇为轻松,看到与侯承远,策马上前问道:“们怎么来了?”

侯承远道:“和芸儿担心城里的形势,所以特地来看看”

指了指从身旁经过的流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军士都在吆喝些什么?”

独孤谋道:“皇上下诏命人在城西二十里外搭了几个粥场,许诺天黑前到那里登记的流民每人都会分到田地,妥善安置,还能领取五头牛羊,那些军士就是在宣扬皇上的旨意”

侯承远望住,展颜道:“如此可以放心了?”

松了口气,也笑了笑,心中不由地对当今天子又多了几分敬佩,洞察秋毫、恩威并重,天下当是李世民的!

独孤谋轻叹道:“冒险前来就是为了这群流民?那颗悲天悯人的善心早晚会害了”

又望向侯承远,语带埋怨道:“惯着她也该有个限度吧”

侯承远无奈地摇头,“与她自小相识,她的性子还不知道吗,倔脾气一上来,谁能拦得住?”

独孤谋撇了撇嘴,还欲再说,忙笑着插话道:“如今不是没事嘛!”

抬眸四下扫了一眼,转而又问:“怎么未见张大哥?”

独孤谋怔了怔,沉吟着道:“让去办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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