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好想见见他，一面也好-九尾狐校霸盯上我之后小说txt
“谢谢，谢谢们能来”
蝙蝠男搓着双手，九十度鞠躬连着来了四五个
蔚枝出手制止了，没别的，可不想被人当成家里刚死了人的遗属
虽然亲爷爷的确刚死
“丧事办完了？”
“嗯办得……挺简单的，师兄师姐都不在，一个人也……”
蝙蝠男垂着头，因为嘴上戴着钢制护具，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对不起师傅……”
“反正也没人来，办不办都一样”
蔚枝看了眼面前的四合院，门口挂的白布还没摘，二月的冷风吹过，一阵萧条
恰似时方凄凉的结局
纵横一世的顶级除妖师，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徒弟，除夕夜的爆竹声盖过了徒弟的哭声，仿佛全城都在庆祝的死亡
整挺好
这院子看着眼熟，应该是在爸的记忆里出现过蔚枝敛眉垂眸，试着寻找相关的记忆
最近，这似乎已经成了蔚枝的习惯
每天睡前，蔚枝都会进入那未曾谋面的父亲的世界里待一会儿，看看看过的风景，见见旅途中见过的人和妖
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当身处那些记忆中时，蔚枝会觉得很放松
而且，越是了解时敬，蔚枝就越喜欢，憧憬
那个青年有着和一模一样的自然卷，头顶那撮呆毛似乎永远也抚不平过目不忘，能将看过的书倒背如流，所有术法一学就会
喜欢妖怪，最爱生着一只眼的毛茸茸的讙，最抗拒满身光溜鳞片的龙族常常恶作剧，在肥遗崽崽破壳的前一天把蛋偷走，第二天再把崽送回去，让人家爸妈看不到崽出壳的可爱样子
不按套路出牌，万事随心可以为了一只傻乎乎的穿山甲跨越千山万水追杀仇敌，险些送命也满不在乎也可以仅凭一时兴趣挑拨两大上古凶兽对阵厮杀，然后坐在对面的断崖上晃着腿隔岸观火
既好也坏，亦正亦邪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词汇可以概括定义，像最*的小天使，也像最美好的小恶魔
就像蔚枝心底里，最真实的那个自己
不敢活出的那个自己
真的，好想见见哪怕一面也好
蔚枝有时也会想，如果自己是在爸爸身边长大的，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时敬肯定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父亲，可能会在蔚枝四五岁的时候就扛着上山下海到处乱跑，饿了，父子俩摘野果抓兔子，累了，随便找个山洞弄点干草对付一夜
会当着蔚枝的面咬一口野果，装出好好吃的样子，看着蔚枝开开心心啃下去，然后被酸得小脸紧皱的样子也会在夜晚来临时，把最软的干草最暖的衣服盖在蔚枝身上，笨拙地拍着的背哄入睡
们会是最穷也最开心的父子俩
可是，如果这样，要怎么和段惊棠相遇呢？
蔚枝是个认真的崽，就算是编故事，男朋友的妖选也不能换
小除妖师在追逐恶兽的路上，捡到了一只肚肚和后腿受了伤的狐崽崽把狐崽崽抱回家养了起来，等狐崽崽长大，就变成了大狐狸精小除妖师白天撸撸大狐狸精的尾巴，晚上和大狐狸精酱酱酿酿……嘻嘻
如果真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过这些小小幻想，是不会告诉段惊棠的
每一个成年男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无伤大雅，这都是可以被允许滴！人类崽握拳.jpg！
蔚枝进入记忆的时候，段惊棠一直守在一边
一边守着的崽，一边眯着眼睛打量蝙蝠男
这大冬天的，蝙蝠男被盯得后背都冒汗了
断尾之仇啊，别说瞪两眼了，段惊棠今天在这砍了都不为过
蝙蝠男咬了咬牙，“哥，要不，您打……”
“这戴的是什么？”
一人一妖同时开口，蝙蝠男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嘴上的东西，“哥，您说这个吗？”
“嗯”
段惊棠摸着下巴，又凑近了一点，神色专注
“看着像大型犬专用的止吠器，又有点像汉尼拔的面具……”
形状独特，还有点酷，稍微改进一些，说不定可以画进漫画里
蝙蝠男不知道啥是止吠器，也没听说过汉尼拔摸了摸自己嘴上的铁片，低声道：“这是牙套啊”
段惊棠：“？”
“这是牙套，哥”
蝙蝠男以为没听清，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上次……少主不是把的牙打碎了吗，因为伤口太深所以需要整口重塑的牙本来就有些特殊，不好处理，所以医生给定制了专用的钢制牙套，也算是一种护具吧”
段惊棠深吸一口气，不禁想到昨天蔚枝的那句话——震撼妈
这么酷的半式面具……居然是个牙套！
不过，想起之前少年那一口鲨鱼似的锯齿，段惊棠也不难想象其后来的惨状
“的牙是挺特殊的……是半妖吗？”
现实生活中，正常的人类是不会有那样的牙齿的
“是人啊”蝙蝠男挠了挠头，“牙齿是师傅帮弄的，这样方便练咬功”
少年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啊
段惊棠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没办法告诉少年，一个正常的师傅，是不会把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的牙齿一点一点磨成怪物模样的
的小九还有些条件反射地炸毛可是这一刻，段惊棠忽然有些同情这个孩子
是啊，看起来比蔚枝还要小两岁抛开一切不提，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这是的不幸，也是的幸现在时方已经死了，还小，还有摆脱过去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就要看自己的选择了
见段惊棠一直盯着自己的牙，蝙蝠男心里还怪难受的毕竟就是用这口牙把段惊棠的尾巴……
“这个……牙套，有模型图吧？”段惊棠道
蝙蝠男怔了怔，“啊，有的，哥您需要吗？一会儿就给您拿……把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您吧！”
段惊棠扶了扶额，“那倒不必，牙还挺好的……”
蔚枝从记忆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和谐的景象
这俩，聊得还挺好
段惊棠给揉揉太阳穴，“看到咱爸了？”
蔚枝点点头
不过只有一小段
脑海深处属于时敬的记忆还没有全部觉醒，事实上，想要通过传承完全掌握另一个除妖师的记忆是十分困难的，因为有血缘加持，蔚枝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蝙……对了，叫什么？”
蝙蝠男眼睛亮了一下，“少主，叫时六！”
蔚枝：“……”
都不用问，这一定是那便宜爷爷收养的第六个孩子
和当初的名号“方小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石榴，今天找，不会就是让来认门的吧”
蔚枝拍拍手，“应该不会来第二次了，没必要的”
“不是不是，少主您误会了”
时六连忙道：“少主，哥，先进来吧，进来慢慢说”
蔚枝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味儿来，“少主是谁？谁是少主？？”
段惊棠一把揽住，“走吧少主，空桑需要”
蔚枝：“？”
时家这个老宅不愧坐落在老城区，整个四合院圈起来的不是地，是寸土寸金和一整个小世界
虽然现在时家已经败落了，但空壳仍在蔚枝走在老宅里，一派冷清，只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不是老迈仆人，就是天真稚子，见了蔚枝，无一不是驻足躬身行礼
“现在家里只有这些人了，”时六低声轻叹，“年轻的还有能力另寻路，而有的老人在时家干了一辈子，风烛残年，也没有亲人，们离不开这院子”
蔚枝再次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对着鞠了一躬，感觉自己头都要晕了
“这些孩子，都是时方捡回来的？”
“对，们都是孤儿师傅精心挑选了有天赋的带回来，以后……”
“以后养大了，继续给时家当杀妖工具”
时六垂下眸，不说话了
蔚枝惊觉，“啊，不是说啊！”
时六笑了笑，不过钢制护具限制了的嘴角弧度，显得有些僵硬
“知道少主说得没错，……的确是工具”
蔚枝看着那些孩子四五岁的年纪，懵懂天真，们对世界的认知，都来自于身边的环境，和“亲人”的灌输
听师傅的话，才是好孩子
只有好孩子，才能得到爱
“可是制造工具的人已经死了”
蔚枝直视着前方，“所以，工具可以真正活过来了”
时六心里一动，随即咬紧牙关
“那……工具上沾染的血呢？它们，好像擦不掉……”
“那就不要擦”
“带着它们，背负着它们，活下去”
时六飞快抹了下眼角，用力点了点头
又拐过几个院落，几人终于停下脚步
“到了”
蔚枝看着面前窨井一样的东西，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里面是什么？”
时六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蔚枝的眼睛
“大师哥……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