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猎艳记

第六百零六章 天下第二奇才

李云心又愣一会儿才皱起眉:“在说什么?”

然而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喜悦

前两次发愣,是真心实意的如今这一次……是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谢生会问这个问题

搞出了小妖保的渭水君,对于身处山林中,只有有限消息的谢生来说是神秘的然而聪明人总是能从有限的信息当中得到整个大局的轮廓,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

如果李云心身处谢生如今的位置——小妖保这名字首先就会引起的注意小妖魔保护协会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想出来的名字

而这小妖保的首领、渭水君,几乎同时摧毁了道统、妖魔的势力来历也很神秘

对于一个谢生这样的穿越者来说……这东西几乎就是在站在山顶上、擎着火把、向大声地喊——组织在这里,快来找们!

——这个聪明人,以非常合理而高明的推断,将小妖保当成了所该归属的组织……还不知道木南居的存在!

李云心此前种种的担忧、辛苦寻找的切入点……如今被这个聪明人一下子、自己送上了门

所以——聪明人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最可爱的生物自作聪明的尤甚

李云心此前的反应可没什么作伪的成分,即便是自己来看也瞧不出丝毫的破绽谢生见如今这模样,就又笑了笑:“说,道法”

“既然可以用三天的时间修成那个杀意诀,修道法应该也很快从前苦寻不得——现在这里该有先给了,路上也好有自保之力”

——这是高明的阳谋与李云心曾使过的如出一辙

倘若这李云心是“自己人”,当然欣然应允如果不是自己人,而要骗取自己的信任,就更会慷慨大方

而李云心的反应,也在的预料之中

“……还是个凡人”李云心做出迟疑的模样,“道法自然有,也可以给但刚刚重伤痊愈这时候修行道法……一旦出了岔子——”

谢生平静地说:“修杀意诀的时候,相比现在更是什么都不懂不要以们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衡量拿来吧”

李云心便叹了口气,将手探进袖中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卷道书来:“这个是金光法剑宗的一种剑法”

说了这么两句就不再说,直接把道书抛给

这玩意儿是李云心搜刮云山时一并拿来的道统与剑宗的各类法门,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低微功法也总要有一个备份于是被李云心一网打尽

如今丢给谢生这一卷,其实不算是三流货色金光子那五臾剑派的人打好了根基、修到虚境的时候,就会先修这一卷如今算是将初中的课本丢给一个幼儿园刚毕业的孩子——只看的本领究竟像不像的口气一样大

谢生接了过去没有收起来,而是立即打开了,借着火光看

似乎是已经在这山中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打现在起,一点都不想浪费

于是在这片万籁寂静的山野当中,谢生看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可对于两人来说都可以忍受其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谢生沉默——偶尔会问李云心几个问题

这个几个问题叫略微吃惊因为都问到了关键处,甚至于说,问得比李云心想得要“高深”一些这意味着这个谢生,对于道法有着惊人的理解力甚至有可能……犹在李云心之上!

这叫感到不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存在?才——不相信!

但最终谢生放下了那卷道书闭上眼睛、盘坐在地上调息了一会儿,似是在体悟然后又将道书拿起来看一次,似是在求证某几处关窍如此约莫一刻钟之后……

扬手将道书丢进了火堆里

李云心一皱眉却见那谢生已经入定了

随即……开始感受到某种细微的波动——周围的灵气,开始向那谢生的身体当中汇聚

这下子,是当真吃惊了、甚至险些跳起来!

一个武者从未接触过道法读了一个多小时的道经……然后就入了定、且有与这片天地有了感应!倘若不是因为李云心此前将世上的灵气都搅乱、叫此地的灵气也紊乱稀薄了,只怕这个什么谢生在今夜、此刻就要筑基成功、踏入意境了!

真妈邪门……怎么会有这种人??

——只比当年筑基成功、踏入意境时多用了两刻钟!!

可此地的灵气到底不比从前从前这世上的灵气就好比一片平静的海洋只要有工具——正确的修行法门——就可以从这片海洋里取水

可如今海洋变得波涛汹涌虽说也可以摄取一些灵气,可那些灵气之间都彼此冲突抵消,不是像从前那样易得的了谢生的身子与天地之间有了感应可若要形象地说,就是条条乱七八糟的灵气一股脑地往身子里跑,反而彼此纠缠牵扯,堵住了、谁都进不去

倘若要真正筑基成功、踏入修行界,非得寻一处灵气与从前一样平稳的洞天福地不可

于是约莫又过一刻钟,谢生轻轻咦了一声,睁开眼

李云心立即收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一本正经地皱起眉:“这种事不能心急的花一刻钟入定已经是很非凡的成就了——世上已经少有人能同比了”

谢生便想了一会儿:“少有人?还有人比更快的么?”

“有的”李云心笑了笑,“据说有一个神秘的绝世强者,第一次修行入定比还要快半个小时唉……如果能见到这样的强者,也真是福气”

谢生也笑了笑:“不可能的只是传说吧”

李云心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觉得这家伙越来越讨厌——因为实在太像自己

于是又看到谢生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雪,随口说道:“走吧带去见陈豢”

听了这话,李云心略沉默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说:“见不了她了”

说了这句话顿一顿但谢生只微微皱眉,并不接话于是说出后半句:“陈豢已经死了”

毫不掩饰的呆滞出现在谢生的脸上尽管只有短短一瞬随即这位真命天子狐疑地看着李云心:“开什么玩笑?她不是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寿命了么?”

李云心的心思快飞地转动起来

谢生显然是认得陈豢的“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寿命”这句话揭示了两个信息第一,既是“已经”,就意味着从前没有陈豢的确是穿越者有关她修行、得道的模糊消息也就有了更高的可信度——她从前是“凡人”

第二,谢生来“这里”之前,或者说为着某种目的、收到某种消息、通过某种手段来这里之前的时间,不早于两千年前因为如果时间再早些,是不可能知道陈豢得道、拥有悠长寿元这件事的

但也不会晚于一千年前因为那时候,画圣已被圣人杀死

谢生的确对其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意味着从得到信息到往这里来,时间大概已经过了一千年……

那么……李云心意识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

木南居的人、“画圣余孽”,将自己当成了“真太子”显然在们那里,一切都是依照计划来的不然们不可能时隔一千年之后再找人、且在一开始认为自己找对了人

而对于谢生来说……是晚到了一千年不论通过什么渠道得到“要来这个世界”的消息的时候,画圣陈豢还没有死呢

这意味着……时间流速的不对等李云心不清楚这一点意味着什么但觉得这一点必然极其重要,且带给了极大的震撼因而当谢生又问追“陈豢是怎么死的”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答——“被云山的另外两个圣人联手杀死了”

谢生便低叹一口气,再不做声了似是遭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么各怀心事地又过一小会儿,月亮终于露出头谢生才开口:“那么现在,谁在管事?要见那个人”

李云心低声道:“现在们的处境很不好”

说到这里顿了顿原本,作为小妖保的“不是核心成员的高级成员”,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遗憾的可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就仿佛……并不是什么“小妖保”的成员一般:“们对们打压得很厉害之前藏身在这里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没有忍住、在外面露了头,大概现在也不会平安站在这里了”

“外面都是们的眼线”李云心借着火光对谢生说话,语气低沉而富于某种规律,“们在外面走动,即便有在身边,也最好谨慎行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们的眼线……不然现在也不会依靠妖魔办事”

谢生微微皱起眉仿佛有些疑惑,又仿佛有些迷惘了

李云心开始施展不为人知的本领了但也是迫于无奈

初见谢生的时候,想要从这里得到某些关键信息于是小心谨慎不露马脚,打算取得对方信任但渐渐意识到谢生同样是个狠角色,警惕心极强

于是退而求其次,打算取得有限度的信任成功了——谢生将误认为是“小妖保的高级成员,但并不清楚太多的核心机密”到这时候,谢生的警惕之情已慢慢削弱……甚至语气和神色都变得生动起来

可仍不敢轻举妄动前世遇到过一些人或许没有这样的本领,然而反侦察、反催眠能力极度强悍从与谢生交谈得来的信息当中意识到,谢生来此是有极强目的性的且这个人理智、谨慎、冷酷从前绝非什么善类……而更像是一个职业战斗人员

这种人有极大的可能也是个水泼不进的狠角色于是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说了刚才那句话谈到有关陈豢的事时,随口答了一句“已被圣人杀死”这句话似乎触到了雷区李云心敏锐地发现谢生的神色有了一刹那的变化——又起疑了

且这一次的疑惑来得强烈汹涌,甚至有可能推翻谢生此前对于李云心的身份判断

情况到了这个份儿上,坏消息是对李云心的信任几乎没有了

好消息则是——或许难以想象——但的警惕之情又进一步降低了这是李云心从前常和人玩儿的小把戏,不过如今谢生是自己把自己套了进来:起初不信任,警惕心极强将李云心自动设定为敌人而后给予有限度的信任,依旧试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以证实自己的猜测——这个李云心到底是敌是友呢?

在这个时候,的情感倾向已不中立了更倾向于找到证据、证明是敌非友

于是……李云心不小心将证据送给了由此是敌而非友的念头最终压倒一切而在这个时候、当一个人的某种念头、倾向过于强烈的时候,客观也就抛弃了开始更加容易接受一些东西,而更难接受另外一些

譬如而今——

倘若在一见面的时候李云心对说些什么“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敌人势力很大”的话,谢生多半要存疑到这时候再说这种话,就极容易接受了因为的理智与情感,此刻几乎都集中在“敌人”这件事上

李云心想要叫相信这一点——相信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谁都不要信、且强化这个念头

因为……既然已失掉了的信任,那么就再用来做另外一件事吧

此行要找的,可不仅仅是这个谢生而已

说了这句话,李云心沉默下来谢生的疑惑与迷茫意味着的暗示取得了一些效果可不敢操之过急事情要慢慢地来……对付这个谢生,要比对付任何一个人都更加谨慎

就这么又沉默了短暂的时间,才道:“所以要见管事的,很难这件事们从长计议先带往北边走们在那里有一个……”

似乎略有些费力地想了想,才道:“安全屋”

谢生点了点头:“好那么今夜暂且休息”

说了这话就往地上虚虚拍了一掌积雪立即被的掌风迫开,露出其下的枯草来看起来所修的什么杀意诀的确是个好东西只在凡人的江湖当中论,也该是属于神功那一类——怪不得能倚仗这功夫混迹在妖魔当中

然后谢生躺到荒草上,作势欲歇然而胳膊刚刚挨在地上就轻轻地“嘶”了一声李云心立即关切地问:“怎么?”

谢生皱眉、慢慢地躺了才长出一口气道:“伤势还没好之前给吃的疗伤的东西,还有没有?”

李云心笑了笑:“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当然有”

就又从袖中摸出一瓶抛给了谢生接过来,毫不迟疑地又喝下然后将玉瓶握在掌中、长出一口气

慢慢地睡着了

的呼吸很快变得悠长缓慢就像是一个真正进入了沉睡的人

但李云心知道,眼下可不是在睡——又入定了没有得到道法之前喝了李云心给的东西,必然体会到与众不同的感觉因为江湖当中的武功、内劲,实际上就是凡人模仿修行的法子而来的算是幼稚园版的修行法作为一个实力不俗的武者,当然有体悟

而后再参悟了道法,该是更加意识到此前自己喝下的玩意儿对修行大有裨益因而找了个借口、又从李云心这里得到一瓶

如今喝下了,就不浪费任何时间用了三息的功夫入定,开始将那药里的灵力化进自己的体内,打算正式踏进修行的大门这个谢生做事,的确很有魄力、也有能力如果不是的身份……其实李云心觉得此人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得力的臂膀之一的

于是不动声色的、轻手轻脚地走开了约莫走出了十几步远的距离,重重树影便将火光遮挡了,只能瞧见林木间的红芒在这个距离之上,寻常人是听不到悄然细语的但李云心知道这个谢生可以——能够觉察谢生的武学修为大致与应决然相当,或者可能更胜一筹

依着应决然对于江湖武者的划分法儿,该是顶尖的二流高手那一类倘若运起内力,应该可以听得清人在这里说话的声音——至少应决然就可以

李云心就低声开口:“老刘”

刘公赞很快从阴影中现身眉毛和胡子上都是雪,不晓得去做什么了

“走”李云心说道,“刚才骗了的药,在调息吐纳咱们趁这功夫再往回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发现”

刘公赞皱眉:“在这里看着”

李云心摇头:“用不着洞府离这边两里地三里之内的动静都感应得到一醒,就知道还没对们起疑,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用力眨了眨眼刘公赞会意:“也好咱们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