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交友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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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晕呼呼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看东西都略有些模糊,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打的人是鲁泽之

关山尽利落地将扶起,脸上表情看起来比还疼,手掌虚虚抚过肿起来的地方,显得不知所措

「、没事嘶......」吴幸子才开口就扯到脸颊上的伤,直麻疼到肩膀,眼眶都湿了

「别说话,这能不痛吗?」关山尽心疼又气恼,紧紧把人搂入怀里,又小心翼翼避免压到伤处,心中恨不得把鲁泽之给千刀万剐,更气自己太过托大,忘记被逼到绝境的兔子也会咬人,鲁泽之不敢对自己放肆,可对吴幸子撒气却是敢的

「鲁泽之,原本看在陪过几年的份上,想给留些脸面,保下半生衣食无缺,就是这么报答,嗯?」关山尽轻手轻脚把吴幸子安置回椅子上休息,一眼没看鲁泽之,轻柔的低语缠绵如情话,却足以令人胆寒震颤不已

鲁泽之咽喉上半圈红肿,简直像套了圈绳,足见关山尽刚刚对起了杀心,恐怕是担心吓着吴幸子才收敛了些许力道现在浑身散架似地疼,咽喉肿起呼吸也显得困难,嘶嘶嘎嘎的吸气声粗呱得像破风箱,要不是扶着桌沿根本站不稳

饶是如此,鲁泽之仍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满是哀怨地瞅着关山尽,泪水顺着苍白脸庞往下滑,又一滴滴落在地上

们在一起十多年了!最好的年岁都在关山尽身边,关山尽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怎么能如此狠心?自认没有对不起什么,当最艰苦的时候,是陪在身边的!是,让离开那西北那吃人的大地!是,让活得像个人!又是如何回报?」鲁泽之拼着嗓子不要,终于舍去了长年来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架子,指着关山尽哭吼

怎能不哭?真恨不得再打吴幸子几巴掌!看那老东西现在什么作态?一脸畏缩可怜,像屋檐下躲雨的杂毛鸡,凭什么让关山尽上心?这老家伙甚至勾搭了别的男人!

「没对不起?」关山尽闻言挑眉,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纵声大笑,笑得鲁泽之心慌,咬着嘴唇强撑,却藏不住瑟瑟发抖「鲁先生,的好老师,再说一次,真没对不起过?」关山尽的笑声戛然而止,轻柔的又问一次

鲁泽之下意识缩起肩,心虚了,知道关山尽现在气到极点,就等着回答出错要出手整治了但......鲁泽之咬咬牙,那件事滴水不漏,关山尽肯定不知道的

所以,摇摇头,呛然道:「为师要说对不起,也就曾动过与乐三小姐结亲一事,可也知道,为师心里头挂记的是,乐三不过是娶回来生子罢了能任性不延续血脉,不行啊!时至今日,竟然仍不肯理解为师的苦楚?海望,能怪为师无法信任嘴里的深情吗?」如此情身意切又苦涩无奈的诉说,着实打动人心可关山尽唇边挂着浅笑,依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吴幸子脸上的掌印肿得厉害,这会儿被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长年军旅关山尽习惯在身上撺些外伤瘀伤的药救急,药膏带着沁人的香气,恰到好处地镇住了肿胀与疼痛,吴幸子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

关山尽捧着老家伙的脸细细检查,唇角有些许裂伤,也敷上药,万幸没咬伤舌头或脸颊肉,这才松口气,安慰似在吴幸子唇上啄了几个轻吻,鲁泽之气得肝疼,直想冲上前撕开两人

「海望!」「老师,您别急,学生不会忘了」关山尽淡瞥一眼,又仔细搓揉了吴幸子一回,才满意地把人安置在离鲁泽之较远的椅子上,自己挡在两人之间,看来是打算好好把这笔烂账算清楚了「老胡,让人端茶点进来」「是,大将军」屋内的骚动外头亲兵听得清清楚楚,可没有大将军吩咐,们不敢擅自进入,只能守在门外等消息老胡手脚利落,很快就送来了茶与点心,目不斜视将东西放下就跑

啧啧啧,看来鲁先生这回要倒大楣了,大将军看来气得不轻啊!是不是该通知满副将一声?老胡关上门前偷偷打量了下屋内情势,决定还是先通知满月,免得后头的事不好处理

姑且不管老胡究竟为何担心,屋里确实气氛诡谲

吴幸子见到茶水点心眼睛就亮了,被打受了惊吓,正需要点甜的东西缓缓神呢,虽然脸颊还疼,可阻止不了拿起枣泥糕一点点用门牙蹭着吃

关山尽也端起茶啜了口润喉

「老师,过去种种,那是学生心甘情愿的,是谁负了谁,都随前尘往事忘了吧心里清楚,当年对有多少情意,又有多少是攀附利用,只能怪学生自己目障了」关山尽全然不打算留一丝情面给鲁泽之,们之间的感情债谁都不干净,一笔烂账索性忘得干净

鲁泽之开口想替自己辩解,关山尽却懒得听,果断举起手阻止鲁泽之说话,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眼前人:「可,回京城后,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有数吗?」闻言,鲁泽之猛得抽搐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向关山尽的眼神简直跟见鬼似的抖着嘴唇,发出几个不成调的嘶嘶声,咽喉的伤太重,适才又吼了几句,这会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本将军一直在想,白绍常如何能知道那个密室的位置,还知道怎么进去?刚进府,怎么可能让进书房?说,在马面城那几年,进过本将军的书房吗?」关山尽端起茶撇去浮沫,施施然啜了口,而鲁泽之抖如筛糠,蹒跚地退了两步,脚下一踉跄几乎摔倒

什么话也说不了,只能摇头,一开始是不可置信地缓缓摇动,接着越摇越用力,摇得发丝了乱了,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了一般

「别晃了,就是把脑袋晃落在地,做过的事也不会凭空消失」关山尽一脸厌烦,长指敲了敲桌面续道:「马面城的书房本将军没让进去过,怎么会在京城漏这么大一个空隙让钻呢?鲁泽之啊,若是要荣华富贵,本将军可以以给的,就当念在那十多年的情谊上,护国公府养个废人也不费劲为什么,要背叛本将军,替颜文心暗害护国公府呢?」这其实是个测试,关山尽想知道鲁泽之会自私自利到什么地步,才刻意让与母亲连手用白绍常刺激鲁泽之为的就是想看,当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时,鲁泽之究竟会不会背叛

结果令人心寒,鲁泽之还真咬上了颜文心的饵,透露了密室的位置

鲁泽之哭得梨花带雨,张口想辩解,想告诉关山尽只是怕自己被白绍常比下了,怕关山尽不要了,并没有想害护国公府地意思!只是不想离开关山尽!

可鲁泽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呜呜啊啊的好不容易才挤出嘶哑的:「海望......」关山尽看着可怜的模样,似乎有些心软,叹了口气起身去扶,鲁泽之彷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死死反握的手臂不敢放

「老师,知道只是想陷害白绍常,让被逐出护国公府,让身边只有一人」关山尽柔声细语道,怜惜地伸手替鲁泽之将散落的发勾回去,那模样,和过去几乎没有分别,宛如一碗浓郁的蜜水,可以把人溺死在其中再也不愿离开

鲁泽之点点头,一声又一声粗嘎地喊着海望

「鲁泽之啊,知道不聪明,但却从不知道这么蠢」明明仍是彷佛情话般的絮语,包裹的却是冷励如淬了毒般的词句,鲁泽之瞬间就懵了

关山尽不等回神,动手将掼在地上,勾唇笑道:「用护国公府的安危换自己的前程,最后不都是镜花水月吗?这把枪不但好用,又没有麻烦,怪不得颜文心愿意用啊!

护国公府垮了,拿什么继续的锦衣玉食、风花雪月,嗯?」鲁泽之张着嘴,吶吶无法成言,直到这时候才终于转过弯来,终于懂了自己做出多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