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威吓失败
顺天府衙里，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不动声色的较量着
“常大人，不知有何证据说方醒杀了秦孟学？如果没有的话，那本官可顾不得同僚之情，这本是上定了！”
顺天府通判衙里，陈嘉辉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常耀虽然比陈嘉辉低了半级，可气势上却一点都不弱，冷笑道：“既然签发抓，自然有相应的证据，倒是陈大人万万不可因为私情而阻碍案情啊！”
这是说陈嘉辉和方醒的父亲交情深厚，有徇私干扰常耀断案的嫌疑
陈嘉辉闻言就冷笑道：“徇私？可怎么听说那个秦孟学是常大人手下的一条狗呢？”
常耀不屑的说道：“陈大人，这里可是顺天府，这种道听旁说的消息还是不要拿来现眼的好！”
如果有人在边上听到这番话，大概就会觉得很奇怪
通判虽然只比推官高了半级，可在职权上却不是推官可比的
通判就有些相当于后世的副市长，有自己的分工和兼职，协助府尹（市长）的工作
而推官就相当于后世的法院院长，职权单一，比通判差远了
可陈嘉辉知道，连府尹有时候也得看在汉王的面子上，对常耀和颜悦色，哪怕汉王也许记不得自己还有常耀这个推官门人也只得如此
“常大人，人犯已经带到”
这时一个书办在门外喊了一声，一点都不忌讳这里是上官的衙门
常耀的眼中利芒一闪，起身道：“好，让去看看，此等衣冠禽兽是如何考上的举人！”
陈嘉辉冷道：“好个常大人，还没审过就给那侄儿定罪了，好好好！今日就看看怎么屈打成招哦不！那侄儿乃是少年中举，有盯着，常耀，只要侄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豁出这身官服，本官也要把拉下马！”
举人，在没有被学官开除学籍之前是不能动刑的，所以陈嘉辉的话让常耀的身体一僵，旋即就冷笑着出了大门
“大人升堂！”
一声悠长的叫喊，常耀从后堂走了出来
“咚咚咚！”
三班衙役杵着棍子在敲打着地面，并没有那种高喊威武的场景
方醒站在堂下眯眼看着，等常耀坐下后，听到门外有人干咳，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潇的父亲陈嘉辉
陈嘉辉给了方醒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就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常耀的施为
“啪！堂下何人？”
常耀一拍惊堂木，厉喝道，威势惊人
如果换在几个月前方醒刚来的那会儿的话，估计腿都被吓软了
可现在的方醒早就衡量过利弊，只是淡淡的道：“举人方醒”
常耀的气势一窒，有些被架在半空中的味道
门外的陈嘉辉不禁抚须点头，眼中全是赞赏之色
在那些话本小说里，书生面对冤屈都是大义凛然，有理有据的，可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只要是上了堂，能把话说清楚的就算是胆气过人了
可方醒不但吐字清楚，而且还不卑不亢，这个就比较难得了，于是围观的人都频频点头
方醒看着常耀，嘴角微微翘起，这是心不虚的表现
常耀心中恼怒，特别是有外人围观的情况下更是烦躁本想把人都赶走，可有陈嘉辉这尊上官在，也不好下令，否则陈嘉辉就有理由影射挟私报复
不过……常耀想起方醒不过是个书生，心中冷哼一声后，说道：“方醒，前日午时可是去过会宾楼？”
按照常耀办案的经验，凡是心中有鬼的，一旦问到关切处，肯定能从表情上看出些端倪来所以不错目的盯住了方醒，只想找到疑点和破绽
“是，那天中午是去过会宾楼”
可方醒却让常耀失望了，没有躲闪，就和常耀对视着回答道
“德华兄！”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喧哗，接着陈潇就满脸油汗的跑了过来，看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多半是刚得到的消息
看到方醒站在堂下，陈潇就一挽袖子，准备冲进去
“咳咳！”
一阵干咳后，陈潇往边上一看，马上就规规矩矩的走过去，只是有些不忿的说道：“父亲，您为何不把德华兄解救出来？”
“蠢货！”
陈嘉辉骂了一句，然后警告道：“给好好的看着，别多嘴！不然回家有的好看”
陈潇沮丧的低下头，可却又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马苏
马苏同样的是气喘吁吁的，而且身上满是尘土
“……那本官问，为何要毒杀秦孟学？说！不然本官会让知道，什么是人心如铁，官法如炉！”
“咚咚咚！”
三班衙役的杀威棍又开始敲击了，肃杀之气笼罩在方醒的身上，可只是耸耸肩，似笑非笑的说道：“敢问大人，为何要杀秦孟学？证据何在？”
如果是普通人，那么此时常耀就可以喝令责打了，可方醒是举人，除非去请来学官，把方醒的儒衫剥了，不然还真是不敢动手，否则常耀就是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常耀冷哼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本官成全，传证人”
证人？
方醒笑的很和气，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读书人的文气，一点都不紧张
少刻，两个男子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高喊大老爷
方醒不认识这两人，只是冷眼看着常耀问话
“二人可认得？”
常耀指着方醒问道
两个男子抬头仔细看着方醒，半饷说道：“认得，大老爷，这人那天中午去了们会宾楼吃饭，同行的还有两人”
常耀听罢笑道：“方醒，还有何话说？”
方醒无语望天，幽幽的道：“敢问大人，那位秦孟学可是和同时在会宾楼用餐？”
“正是！”
常耀的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的得意
方醒依然不慌不忙的说道：“那么按照大人的方法，那天中午在会宾楼的人都有嫌疑，为何单单拿了来？”
“这话在理”
陈潇咧嘴说道：“要是常大人今儿死在大堂上了，等岂不是都是杀人犯了？”
陈嘉辉喝道：“闭嘴！”可的表情却出卖了
——说得好啊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