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相争
回到自己的寝室时,便看到少言与莫子初都在做自己的事,少言在床上整理衣物,莫子初闲来无事便是在逗弄白瓷盆里的鱼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凝脂般的十指指尖纤细,搅动一池春水,逗得鱼儿嬉戏追逐
的目光落在莫子初绕着圈的手指上,思绪纷乱,仿佛还沉浸在祝英台从床上起身,背过身整理自己衣衫的场景中
“月奴,出去”
莫子初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撒下最后一把鱼食痛痛快快出了屋门
“公子……”
听见莫子初出门的脚步声,少言转过了身,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公子将按在床上,单腿撑在床上,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
从前从未认真看过公子,只模糊知道她是丹凤眼,瞳仁清澈明亮,真像一只飞于天际有着火红尾羽的凤
那双眼比常人在面部的比例要高一点,有时也会有一种天真烂漫的错觉
其实这是一种风流到极致还十分贵气的面相
她的下巴尖尖,撑不起男子的清贵端正,受了不少委屈
“少言,与长大,不知该找谁,帮帮好吗?”
这种语气,这种仓皇的眼神,她根本没给拒绝的权利
点了下头,想,也许这样尴尬会少一点
公子俯下身,吻落到的唇上,脖颈,额头,十指扣在一处,仿佛被放在火上烤,浑身都炙热滚烫不敢开口,的声音一定十分糟糕,只会吓到她
“呜……”
少爷从少言身上滚下来,捂住嘴,悄悄看
“少言……少言……”
歪着头,用脚趾头捅捅,深吸口气,从床上直起身,发带松散,高高的顺长的马尾散开,遮住一半的脸
垂下眼,面上的光影是那么温柔,没什么太大动作地笑了笑,问,
“公子这是做何?”
抱住少言,脑袋往肩膀上的颈窝里钻,
“说出来可能不信,………………”
“祝英台轻薄了”
少爷猫猫式震惊脸,用两双圆睁的眼睛表达的惊讶
少言知道……
少爷太难了,说出去了都要被人笑话,……被女孩子欺负了
“少爷当时人都惊了,是不知道力气有多大,少言,心好快,现在还停不下来”
“少言,是不是完了,是不是喜欢了,…………不想当坏人,喜欢的是不会放手的,绝对会和梁山伯抢”
“少言刚才是什么感觉”
少言看着,眼睛好似慢慢结了一层霜,
“少言没有任何感觉”
咧开嘴,不由自主地笑了,心花怒放环住脖子,脑袋又不住地在颈窝里拱啊拱
推开,神色与有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公子,少言要出去一趟”
抿住唇笑得乖巧,
“好,少言去”
少言下了床,准备拉开门,从背后抱住,脸贴在后背上,
“对不起,知道好过份”
少言的声音冷酷肃杀了好多,
“公子,少言会尽快为寻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谁若是再欺负,便对准心窝,一下刺进去,记得再拧一把”
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少言离去,心好似终于平静下来又好似没有
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着两个同样柔软的手心,完全不敢想象它们杀人的模样
寒风萧萧,英俊的公子握着一把剑立在庭院中,的面容温柔破碎中带着一丝女子的多情妍丽,看不出一点杀意
“家公子可还在屋中”
银心刚出门,吓了一跳,见到来人是少言,一下就想到那个让自家小姐伤心懊恼的马公子的侍从
她不看对方让她失神的面容,扭着头冷哼一声,趾高气扬,
“哼,家公子走了以后,家……公子状态就不是很对,连晚饭都没用”
少言将剑劈在门前,连声冷笑,
“状态不对,真是贼喊捉贼,欲盖弥彰,让滚出来”
银心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稳住了心神,想到自家小姐咬咬牙开口,
“神气什么,不过仗着自己是少老将军的小儿子在这欺负人,们祝家也不是好惹的,家小……小公子还没去们马家呢,就敢在家小公子门前造次”
少言没有反驳,本来就不是来这讲理的,直接踢开门,门内祝英台已经坐在雕花老藤椅上等了
“还敢在这等”
祝英台挥了挥手,让银心退下,将茶递过去,
“骂的好,是失礼”
少言没有接,端起茶壶,将一壶温茶从祝英台头上浇下去,
“本来想给一剑,但想了想,真是脏了的初雪”
祝英台放下茶杯,垂下眼拂掉脸上沾着的茶叶,这才抬起眼
那双眼清澈又明亮,让看起来只像一个孱弱无助的公子,
“她讨厌……是么?”
不敢面对她,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沉迷于她失神迷离的目光下,不敢让她知道是这样龌龊的一个人,不敢让她失望
背着她整理衣衫,让她就这么带着仓皇的目光,带着奢靡味道的衣衫走了出去
痛苦地捂住脸,她该多么讨厌
少言第一次感觉那么无力,累到握不动手中的剑
“若不还是公子的……未婚夫,早就杀了”
少言手起刀落,砍掉桌子一脚,握住手中的剑一下刺进祝英台胸膛的肋骨间
们抬起头,不肯退让地望着对方,银心尖叫一声,慌张地跑出去,不一会一声戏谑的声音响起,
“这是干什么呢?”
莫子初关上了房门,将银心推到卧室中,捂住她的嘴,
“听着,今日的事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
银心流着泪点了点头,莫子初放开她
转身,拉开少言,初雪从少言手中抽出滑落,掉在地上
莫子初神色冷酷,
“想被赶出国子学吗?”
少言踉跄退了两步,闭上眼深吸两口气,转身出了房门,融入浓浓夜色中
“祝英台……果然有点嫉妒”
莫子初望着,目光渐渐带上了桀骜阴鸷,的目光永远不可一世
半晌扶起祝英台笑了笑,
“要和文才住在一处吗?左右让早点达成心愿也没什么坏处”
祝英台扶住桌角,血从胸膛滴到地上,的唇色就像腐败的彼岸花,艳得接近死亡,的目光戒备又凶狠,
“算什么东西”
莫子初笑了笑,
“这样多好,本来们的关系就该死活,不过没那么小气,与相识的时间比久的多士族之中唯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才是牢靠的,可以离开任何人,但离不开”
“爱情玷污不了纯洁的利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