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没给机会，轻声重复那孙子的话：“大宝贝儿”

“老耿乱叫的，这人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知道的……”企图为自己辩驳

但话到底没机会说完，裴雁来开口打断

“那天晚上付钱的是，把扛出去的也是，被吐了一身的还是还记不记得自己说第二天清醒了当面找赔礼道歉？”一手按住的后颈，低声笑了笑，和风细雨的前言却是要倒霉的信号：“……好”

……

……

好什么？

不好很不好

醉酒果然误事数不清这晚说了多少次“是”，第二天起床，嗓子哑得重回变声期，下巴都快脱臼了

打开手机，发现耿一直这孙子昨天半夜还不忘短信提醒，让发给地址

明天就是周六刷完牙，询问裴雁来的意见，卫生间和客厅的距离，硬生生被喊出了声嘶力竭的意思

裴雁来系完领带，衣冠楚楚，俊美优雅，半点看不出昨晚堪称凶残的掌控欲昨晚的怨气几乎瞬间清空

很没出息

“可以，”扣上腕表，笑意温和：“欢迎来做客”

“……”

觉得，不太对劲

但耿一直周六还是按期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

耿一直拎着几包零食礼包，这份上门礼多年未曾变过低头钻进门的时候，还在念叨：“中彩票了？怎么换到这儿住了，这地段这房型一个月租金……”抬起头看，顿时卡壳了：“，，……”

还是得感谢房东裴先生

连着两个晚上发疯，身上青紫斑驳，指痕和细细的抽打伤根本遮不住像被人糟蹋了——也确实是被人糟蹋了

“换鞋”面无表情提醒

耿一直愣着神换上拖鞋，刚重拾起说话的功能，结果一歪头又看到系着围裙的裴雁来裴雁来冲笑着打招呼，当即又张着嘴僵立原地，离低智就差一串口水

“耿副总，”又叫了一声，“洗手吃饭”

裴雁来亲手下厨做了一桌陵市料理，如果不是怀疑在里面下了毒，想会吃醋吃到耿一直头上

直到动筷，耿一直还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俩……合租？”顿了顿，又问：“还是班长扶贫啊”

很保守的试探裴雁来但笑不语，在等回应

哪儿能不清楚的意思，于是提前倒了杯白酒给耿副总压压惊“都不是”答：“是同居”

“……”一两五十八度的老烧瞬间下肚，耿一直酒量不算好，登时脸憋得通红，眼神都直了

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同居，同居好啊，同居，同居不寂寞，是吧们九零后，就，就是害怕寂寞，寂寞是穿肠的毒药，是那什么，那什么沙洲冷”

“……”纳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耿一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僵硬地又倒了一杯酒，回过神似的，问：“……们这个同居，是处对象的那种同居？”

裴雁来不置可否，也没说话但耿一直盯着花里胡哨的脖子看了看，似乎就不需要什么答案了

“挺好，挺好”愣了一会儿，把这杯也干了，半天才眨眨眼说：“……就知道”

知道什么？想问，但是裴雁来笑了声，先开口：“知道什么”

“就知道，”耿一直吸吸鼻子，红着脸，突然热泪盈眶：“秃秃最好的兄弟一定还是！哥，就知道，不是这么喜新厌旧的人”

突然扑过来抱住，白酒后劲大，容易上头，此刻体温明显升高，如无意外应该是已经醉了

“……”谬赞了

事已至此，算看出来了这祖宗不是来暖房贺乔迁的，是来送入阿鼻的

想推，但没推开

耿一直几番挣扎，脖子也红了抓着的手，在紧张得心跳一百八后，又“啪”的把的手叠到裴雁来手上

“不过班长放心，小山最爱的一定是！今天！就把正式交给了！祝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恩爱两不疑！早生贵女，早生贵子！”

“……”喝大了

裴雁来眉目温和，给又倒了一杯：“谢谢，会的”

手一抖会的，会什么？不会生

一顿饭，裴雁来和心思各异，只有耿一直抱着酒杯，没心没肺的呜呜痛哭

结束后，耿一直虽然还能站起来，但已经醉得不能直立行走扛着人送上代驾的车时，还在嘀嘀咕咕

凑近了听，才听清是在祝幸福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同时也觉得好笑，问：“没别的要问？”

比如发小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男同，对象还是昔日高中同桌今朝冷淡上司

耿一直突然睁大眼睛，盯着似乎清醒了，但似乎又没有：“秃哥，问啊是不是……从很早之前……就，就那什么了”

猜到想问什么

“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很早”

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很早”

早到甚至没有见面，就对的名字一见钟情只有这一次，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但没有一句怨言回头想想，妈的，裴雁来是不是给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