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坟头蹦迪

两人背过身，各自默默的穿了衣物，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对不起”杜江离道

“是，是在下应该向娘子赔礼才是”桑辰羞愧的无地自容，还记得，自己摸了人家的身体，“在下出去便会去杜府求亲”

杜江离神色黯然，果然，如刘青松所言，一旦有了肌肤之亲，桑辰必然会负起责任可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桑辰是一旦认定了某些事情，便至死不回头的人便如认定自己与崔氏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崔氏如何百般放低姿态，二十年如一日的这么认为；便如心里认定自己一辈子喜欢冉颜，所以不管世事如何变迁，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永远喜欢她

但是，不懂，倘若人真能如此，又何来心不由己之说？

“或许错了”杜江离喃喃道她不该有更多的奢求，就这样一辈子等着，不也很好？至少比从前好，前世只能面对漫无尽头的等待，而今生还能偶尔看看

是她太贪心了，想拥有更多

“是在下的错”桑辰垂着脑袋，固执的道

杜江离偏过头看，月光下，俊逸的面容上还有些许未曾退去的潮红，令人心动

“长安非先生不嫁的女子有许多，先生为何独独对纵容？”杜江离笑问道

唐朝女子的奔放，杜江离不如远甚桑辰看似温和，可一旦触及底线，便只讲礼法不讲情面，多少人来投怀送抱，桑辰都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且将人家骂的狗血淋头，哭着离开只有杜江离来寻时，会落荒而逃

杜江离看着满头大汗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袖子帮擦了擦头上汗，“先生要不要再去河里洗一遍？”

桑辰心里想躲开，身体却定在那里未动，任由她擦拭

“不知道，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嫁人了，的夫君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保家卫国常常想象的模样，掰着指头算何时才能从战场归来后来朝廷派人来告诉，战死了伤心欲绝，但也觉得很骄傲”杜江离屈膝而坐，脸抵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向桑辰，“不忍曝尸荒野，便带着家仆去战场捡听旁人说，早已经是断肢残骸了，况从未见过，但不知怎的，就相信只要看见，一定能认出来！哪怕是断肢残骸”

“后来呢？”桑辰听杜江离说话，暂时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抬头看着她

“后来失足掉下山崖，掉在脚下了，嘿嘿”杜江离知道这有些荒谬，但事情的确是这么发生的

杜江离见桑辰满脸迷茫，嬉笑道，“第一眼见到，便觉得找到了”

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桑辰只是一个书生，杜江离却觉得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有时候，她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上，才故意寻个借口，纵容自己缠上

但她现在当真后悔，这件事情，把似乎桑辰逼到了绝境上，或许会一辈子活在自责与痛苦之中

“其实……”杜江离凑近桑辰，压低声音道，“根本就不是杜家娘子”桑辰愣了一下

“是这山上的一只狐狸，可听说过，狐狸活了一百年，便可以化身为人？”杜江离本来想说孤魂野鬼，但怕把给吓晕了好歹狐狸是个活物

“骗人”桑辰不信

“若是人，怎么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不死？”杜江离认真道

桑辰瞅着她，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真的，而且过几天就要走了，喜欢，所以想让送回来”杜江离握住的手，道，“是狐狸又不是娘子，所以摸一摸又没什么关系，半个月前，还看摸了兔子呢”

“可是兔子不是娘子”桑辰皱眉，感受手心里柔软的小手，心中纠结那这究竟算不算占了她的便宜？

“就是看摸了兔子，所以嫉妒”杜江离得寸进尺的钻进怀里，“还看见还抱了兔子”

桑辰低头，看见杜江离鼓着腮，一副吃醋的样子，当真很像可爱的小狐狸，道，“曾经在一本杂记里看过，说狐狸可以变成人”

说着，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胸脯上，连忙别开头，“还是变成狐狸吧”

“自己变不了”杜江离想了想，“亲一下，就能变，不信试试”

桑辰将信将疑，心觉得杜江离没有理由要骗，便低下头，蜻蜓点水的沾了一下她的唇，瞪大眼睛看着她，半晌道，“怎么没……”

话音未落，后颈一痛，人忽然晕了过去

“真单纯”杜江离微微一笑，仔细帮把身上的衣物穿好，然后背起往回走，“沉死了”

她边走着，边道，“郎君，已经走投无路了，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毁了自己的路，不过不后悔……起初，总觉得上苍待太薄，但今晚过后，觉得很满足”

杜江离前世的父亲是提刑官，父亲去各地断案时，她总喜欢偷偷跟着到处跑每每杜父想起了都后怕，既然难以阻止，便请人教了她一些防身的功夫恰巧杜江离用的这个身体，本就会武，体力不错，所以背着桑辰没有丝毫问题

将桑辰悄悄送回屋，杜江离小心的清理她留下的痕迹，换上自己的衣物后，写了一封诀别信，翻墙进了寺院

惊动起满寺的僧侣，亲手将信交给了慈恩寺的方丈托交给杜氏

寺院不便留女客，方丈便将杜江离暂时安置在寺旁平时接待香客的地方

下半夜的时候，杜江离偷偷溜了出去，返回山林里

在她与桑辰之前呆过的水边坐了许久，才往山上去她其实认得这里的路，这身体的原主，常常在此处游玩，她脑海里也有些印象

爬到山顶的时候，东方已经显出一丝光线

崖上山风猎猎，杜江离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好，所有痕迹都抹除，除了刘青松，不会有人知道她今晚和桑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