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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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微妙的机锋之后，梁慎已明白，张栖源并不会受自己挑衅而失措
因此，也停止了挑衅，面色和蔼地轻声问道：“子明的灵柩，就在里边吧？”
张栖源也暗暗松了口气，回答道：
“师兄的灵位就在里面，侯爷能亲来吊唁，凌霄宗上下同感盛情，师兄如果地下有灵的话，想来也会感谢侯爷的”
“嗯，与子明相交多年，为送行，那是理所应当的”
说罢，梁慎回身道：“滕修然、彭文翰，们两个出来”
只见梁慎身后的队伍中，两位男子应声出列，抱拳拱手道：“侯爷！”
二人跟梁慎一般，只穿着黑色的便装袍子
两人很放松地站那儿，腰杆挺得笔直，也没什么动作
但在们的身上，却有一股气势
那股身经百战的强者气势，就如出鞘刀剑的锋锐一般扑面而来，无法遮挡，令人不敢正视
张栖源亦是注目打量着二人
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的确是不凡
当中，以那位名叫滕修然的武者最为显目
约莫三十左右岁，国字脸，面貌质朴，身形魁梧，比旁人高出一个头来
虎背熊腰，骨骼粗大，动作大开大合
虽然肃立不言，但眼神冷漠，身躯里隐隐散发出一股森森的味道，一看便知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之人
另一位叫做彭文翰的武者，则更年轻，看上去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身材匀称，面目俊朗，脸上带着讨人喜欢的笑意，眼睛很亮，显得十分灵动
张栖源打量完二人后，笑道：“这二位想必就是侯爷您的心腹爱将了，果然气度不凡！”
梁慎晃着脑袋，训斥道：“听到栖源对们的夸奖没有？还不道谢？”
两人都躬身道谢：“多谢张兄教诲”
“不敢，二位客气了”
“两个小毛头，还不成器贤侄，也让们给子明上支香吧，让们领略前辈的风采，或许们也能长进一些”
“侯爷客气了，两位都是不俗之辈，能为师兄上柱香，亦应多谢”
梁慎感慨道：“呵呵，贤侄越来越客气了”
张栖源轻轻笑道：“侯爷，师兄的灵柩就在里边，请随一起来吧”
跟在张栖源身后，梁慎亦是缓缓进入了灵堂
在曲子明的灵牌前，梁慎上了一柱香，鞠了一躬
然后，张栖源作为凌霄宗的负责人，回礼鞠躬答谢
梁慎宽慰了几句，大致是节哀顺变之类，看起来蛮祥和的
在梁慎走动的时候，滕修然和彭文翰二人时刻不离身后，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个靠近梁慎的人
云飞扬能够感觉得到，梁慎等人对于凌霄宗的戒备
祭礼完毕，张栖源请梁慎到主厅喝茶
梁慎亦是爽快地答应道：“好，听说贤侄这边有好茶，也不客气了”
“呵呵，侯爷这边请”
这明显是高层的会谈，云飞扬不知是否也该进去
却见张栖源把手放在背后朝轻轻一招，云飞扬心下了然，也跟着进去
有资格进正厅的人不多，凌霄宗这边，除了张栖源和云飞扬外就只有两位不知道姓名的明心境武者
大家分宾主坐下，张栖源坐了主位，梁慎则坐在客位首席
其人，则只能站在两人身后
梁慎先是问候张栖源：“贤侄，令师的身体可好？”
“有劳侯爷费心了，师尊的身体还算不错”
“上次到贵宗的时候，见到独孤兄的精神确实不错，想来现在亦是如神仙般逍遥，不想，总是为琐事奔波......”
梁慎唠唠叨叨了一通，最后才到了正题
很关切地问：“听说，子明这次，是在贵宗这次任务中，陨落的？”
就象凌霄宗在楚国安插有探子一般，楚国在凌霄宗这边，肯定也会安有内线，所以张栖源压根没打算隐瞒：
“侯爷消息很灵通啊”
“哦？”
梁慎脸上满是疑问，用眼神催促张栖源继续说下去
但张栖源狡猾得很，举起茶杯：
“侯爷，这是今年的新茶，平时难得一见，请您鉴赏”
梁慎不得不举起茶杯，喝了几口，胡乱评说：
“果然是难得的好茶，嗯，不错不错......听说，曲子明是死在赵家的大宅之中？”
张栖源脸色沉重，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不住摇头叹息：
“可惜了师兄一世英明......实在可惜”
张栖源滑不留手，一点不配合，梁慎拿没办法，只好赤膊上阵，道：
“听说，这件事情，内幕很复杂，再加上子明的死......唉，现在外面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那些无知小人不明内情，都说子明的死，是遭了自己人背后暗算，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都是，有些人甚至说......贤侄，在外边听了，也很为担心那！”
云飞扬在身后能感觉到，张栖源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声音依然平静从容，道：
“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事情终会水落石出的”
梁慎眉头紧锁，一副十分忧虑的样子，道：“贤侄清者自清，但外人可不这么想啊”
“唉，贤侄，的处境，不说也了解”
“虽然所在宗门与皇朝并不相同，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
“们这些在外奔波操劳，落在那些不做事的人眼中，就是瞧不顺眼，有时候，在前方卖命，们却在后方给捣乱然后挑鼻子竖眼地找麻烦！”
“就象赵家这次，明明是们自己偷偷藏下了归宗的核心功法，偏偏有人说，是皇家背后指使赵家这么做，目的是扶持赵家，与凌霄宗作对！”
“说放屁！楚国与凌霄宗向来唇齿相依，相互扶持，树立赵家与凌霄宗作对，于楚国有什么好处么？！动点脑子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就象贤侄不可能对曲子明下手一般！”
随后，梁慎双眼盯着张栖源，一字一句地说道：“贤侄，说，的话，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