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 76 章

“公主去哪儿了?昨夜说找本官一起饮茶,到这会儿还不见人”林戚开门见山问西域王后者听林戚这样问,一根眉毛仰起:“哦?”似乎一点不急

“不派人找找?”林戚见纹丝不动,追问一句

“她打小性子野,出门三五日没有消息也是常有的事”

林戚哦了声,转身要走,却见王府小厮跑了进来,汗水糊了满脸,眼眶通红:“王爷!公主她..”

“公主怎么了?”

“公主的尸首在后山..”

“什么?”西域王牌桌而起,适才的闲适全然不见面上表情十分复杂,似乎并不信这个消息:“走!”

林戚跟在身后,一路奔后山

阿依夏目死相凄惨,额头一个血窟窿,此时血已流干,双目圆睁,唇边用红墨画了笑脸一身白衣上被涂了各式颜色,鬼画符一般西域王面色大变,指着她的脸看着贴身护卫

那贴身护卫皱着眉点了点头

王珏站在一旁围观的人群中,听到一个人小声说道:“天那...与当年的王妃死相一样..”而后凑到身边人耳旁:“莫不是遭了天谴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如何死的林戚再清楚不过然而此刻面色悲痛:“怎么回事?”

西域王向后退了两步,不顾众人目光,径直回了王府林戚紧随其后,今日得见西域王真面目,甚好

西域王进了王府,朝林戚拱手:“抱歉林大人,家人惨遭恶人毒害,今日失态了”

哪里失态了?死了最宠爱的女儿,却仍旧如此冷静,面上不显悲色,不愧是在西域称霸多年的王

“需要本官做些什么?”林戚上前,手搭在肩膀上拍了拍

“不必了自家事自家解决,不劳丞相费心了”说罢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到了夜里,的屋门吱呀一声,一个黑影子窜了出去,出了王府径直奔了圣城在圣城门口站了片刻,而后门开了,一个人将迎进那光怪陆离之处

大教主冷着脸看着站在台下的西域王“何事?”

“夺儿又杀女儿,何意?”

空气静了片刻,一声轻笑自大教主口中传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散,令人心惊胆寒“的儿?确认阿依夏木是的女儿,而不是什么野种吗?”

“放肆!本王容在西域横行多年,不是要对本王如此无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教主冷哼一声,从高台上缓缓走下,在西域王面前站定朝西域王摆摆手:“来,本教主告诉,的宝贝女儿为何会死”

西域王将耳凑到她唇边,听她说道:“因为本教主高兴本教主不仅要她死,本教主还要整个西域!”言罢一巴掌拍到西域王胸口上,而后后退一步,看捂着胸口在跪在地上:“放心,今日不是死期留一条贱命让回去好好给西域疯人赔罪!”

...西域疯人?

西域王抬头看着她:“那么多年了..竟然...”

“当年之事,不必多说索妻儿命,是为了要偿债!”

西域王捂着胸口晃悠悠站起身,看着她:“这些年不杀,无非是顾念旧情欺人太甚,休怪西域铁骑踏烂的圣城!”

“试试?来,试试!要看看过了这么多年,是不是长本事了!”

西域王一口气窝在胸口,目光狠辣:“可知当年为何西域疯人弃而去?”

“为何?不是杀了?”

西域王狂笑出声,的牙齿沾满了血,通红瘆人,笑的狂放,过了许久才直起身:“为何?临行前对本王说,古丽热汗心狠手辣,借神明之名行恶事,却不能动手杀她,但此生不想见她”

“胡说!”大教主猛然提高了音量,西域王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别逼现在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西域王冷冷看她一眼:“西域铁骑已围住了圣城”语毕转身要走,却感觉一阵掌风向袭来,始料不及,准备生生受着,然而那掌却未落下来,只听大教主闷哼一声,回过身,看她捂着自己滴血的手,眼睛四处巡视:“是谁!”是谁藏在暗处,竟躲过她的左右护法

然而周围静的要死没有一丁点动静

西域王看到大教主眼中的恐慌笑出了声:“瞧,这世上也不尽然由说了算”

转身而去

出了圣城,手做了收势西域铁骑的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将黑夜撞碎今日还不是收拾西风教的好时机,西风教还有用,自己一统江山,还需西风教的邪门之法

捂着胸口回了王府,见到林戚焦急的在书房外徘徊:“王爷去哪儿了?一直在等,生怕出事,也不知该去哪儿找”

西域王朝林戚抱拳:“实在对不住,让丞相担心了”

“无碍无碍”林戚摆摆手:“既是王爷回来了,本官便不叨扰了只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王爷面色不好,许是中了毒”

?西域王捂着胸口,除了胸口隐隐作痛,未感觉到任何不适以为林戚胡说,回屋一看,胸口赫然一个青色手印,当真是中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个古丽热汗!

吞下两颗解毒丸,招了下人进来三日后是西风教祭天之日,大教主不能留了!

琉璃一到夜晚就精神,眼睛发亮每到深夜,都感觉自己做了一场修行这会儿她的对面站着大教主,正在为她施法,口中念念有词琉璃觉得有趣,仔细看她的口一张一合,吐出的词句她听不懂面上却虔诚,眼眶微红不知过了多久,大教主终于停了下来,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琉璃眼泪在眼眶打转“听到什么了?”轻声问她

“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唤”

“说的什么呢?”

琉璃摇摇头,用手捂着头:“女儿听不懂”

“不必听懂只要能听到声音即可”大教主说完命她站起身,转过身去,将手掌放在她后背上一股温热传进琉璃身体还挺舒服在大教主要收手之时,琉璃开口说道:“再放会儿”

大教主愣了一瞬,又将手放上去,热力源源不断传进琉璃身体

“舒服”琉璃觉得十分通透,随口说了句舒服

大教主从未见过谁在她面前这样放肆过,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嘴角竟翘了起来竟是觉得熨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体寒,每日这样暖一些,能好些”大教主收了手:“林戚还来找吗?”她似是随口一问,琉璃声音懒懒的:“那日让女儿打走了,厚脸皮,总与说些有的没的以为女儿还是几岁小儿,整日哄骗于”琉璃撅着嘴,对大教主说道:“回头母亲在西域给女儿寻一个好儿郎,女儿如今看西域的男子,越看越顺眼各个高大威猛,眼睛蓝盈盈的,鼻子高,真是好”

“修炼一个小天女吗?”

“……您瞧这体寒,还能修炼出小天女吗?”琉璃歪着头问她,琉璃看大教主的眼神,真如女儿看向母亲一般

“能每日为传功法,不出三月,寒凉就会祛除”

“谢谢母亲”琉璃将头靠在她肩膀,微微蹭了蹭,是在撒娇

大教主面纱下的脸,镀上一层柔光手轻轻搭在她肩膀,生硬的拍了拍:“不谢”

琉璃轻笑出声:“母亲,有在真好觉得什么都不怕但女儿不想做大教主,女儿做不了大教主”

“为何?没人生来就做大教主”

“女儿下不了手女儿只杀过林戚,从未对别人动过手杀林戚也是因着当年想害…”

“无碍不想做大教主,就等几年”大教主站起身,手在身侧迟疑一番,而后落到琉璃头上:“母亲该走了三日后是祭天之日,到时会向教众公布的身份”

“您等等”琉璃忽然站起身:“您怎知是您的女儿?自小孤苦漂泊无依无靠,从不知自己有个母亲这些日子一直想问您,又担忧这问题极蠢,会伤到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教主眉头皱了皱,缓缓伸出手,摘下自己的面纱

琉璃惊的睁大了眼,面纱下那张脸,除了眼,其余竟是与自己如出一辙“二十三年前,去过淮南,在那里诞下过一个女婴”

……

妈耶琉璃心中默念一句,感情这祖宗是认错人了自己这张脸,不是本来的脸,然而这事,世上无人知晓心中这样想着,泪水却蓄满了眼,一头扑进大教主怀中,大喊一声:“母亲!母亲!”

大教主抱着她:“这一生只一个孩子,母亲不会任由人欺辱林戚伤过,死有余辜母亲会帮了结,要从此不再缠着”

琉璃点头:“谢谢母亲”

二人又在一起说了许久话,大教主才走她走了,琉璃找了一面镜子,仔细照着自己的脸都说世事无常,怎么自己这些年的际遇这样奇特?本以为变了这张脸,自此泯然于世,而今竟又是一段传奇不敢笑出声,捂住嘴,身子一颤一颤,直至肚子憋的酸疼

第二日起床去找秦时,秦时和马严这些日子不知在研磨什么马严除了每日去寻六姑娘,其余时间都窝在秦时的屋内,二人画着图纸,小声嘀咕着见琉璃进来,将那画着图的纸举了起来:“看”

琉璃凑过去一瞧,们画的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摇摇头

秦时轻笑出声:“那脑子,又跟浆糊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琉璃轻哼一声撇过脸去,扭头出了门,奔了红楼

红楼后天就会开张她挑了一些西域女子,这几日正在教她们一些必要的本领里头比从前热闹一些琉璃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儿,而后慢吞吞上了楼,去到自己的屋子,推开窗,看外头

这红楼大有玄机从前没有发现,直至盘了下来去拾掇之时,推开窗才发觉,那窗外头竟对着圣城的大门琉璃凝神思索良久,后窗与圣城之间,一棵巨大的树,秋风扫落树上的叶子,将地面覆的金黄

树叶落了,树上似是隐隐有一根细绳琉璃不会功夫,但会爬树,又仔仔细细瞧了,是细绳

晃神许久,才关上窗手摸了摸头上戴着的那朵小簪花

圣城里到处燃着火

火边围着许多人

夏念听着外头的声音,扭头问托依汗:“想好了?”

托依汗点点头:“胜败就在今日若想逃,最好此刻就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过了要与同进退为何始终不信?”

“们这些凡人总归是要活着,不似们这般,这具身体去了,灵魂还有天神接着”

嗯嗯夏念点头:“日月同辉,仙颜永驻”

琉璃站在高台上,在大教主身旁她一袭红衣,面上罩着面纱冷眼看着高台之下光怪陆离的圣城

十五个木架上架着十五个童男女,再过一个时辰,们便会化为灰烬

大教主转身看着琉璃,看到她正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一切“不必害怕,过了今日,所有西域的人,都是的子民”

琉璃点点头:“有母亲在,女儿什么都不怕”

高台之下圣歌大唱,许多人开始嚎哭哭声越来越大,琉璃耳朵要炸开了

托依汗带着夏念站到了高台之下,身旁是其小教主,她们都仰着头看着大教主,以及她身旁站着的琉璃

大教主抬了抬手,哭声猛然收住大地安静,只有火苗噼啪的声音她猛然将双手举过头顶,仰面朝天,念出了远古咒语那声音苍凉悲怆,令人闻之落泪就连琉璃,都伸手摸了摸眼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过了多久,教众们亦举手向天,随她一起念直至那声音传出圣城,传遍整个乌孙待咒语停了,大教主牵起琉璃的手,带着她缓缓走下高台,走到圣火旁,举起一根燃着的火把,朝着第一个木架走去

琉璃另一只手缩进衣袖,一支暗镖悄无声息从衣袖滑落在她掌心

大教主的火把伸到第一个木架前,木架上缚着的人不停扭着身子,琉璃听到那童男子喉间的尖叫被堵着心痛了又痛

在那火把即将触到木架下的枯草之时,一支箭射向琉璃!那箭直奔琉璃心口,显然是要她死!大教主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琉璃推开,那箭生生射在她手臂上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夏念不可思议的看着托依汗:“骗?”

托依汗冷笑出声:“顾念旧情留一命,日与修行出小天女,再杀不迟”

“为何骗?”夏念觉得太可惜了,本想让她一条生路

“没有那鸨母,日不会有人与争也看到了,母亲舍命救她,她更得死”托依汗语毕手高高举起,周围不知哪里来的许多箭齐齐对准了琉璃

大教主的眼睛通红,手指着托依汗:“本教主给过生机,却选择赴死!”

托依汗狂笑出声:“今日孰生孰死,且走着瞧!”还不待她手放下,一把匕首插进她后背,剧痛令她弯下了腰,手却利落放下:“给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数不清的箭朝琉璃和大教主射去,托依汗回身看着夏念:“伤?”

夏念后退一步,声音很凉:“曾想过当生路”

托依汗向前踉跄一步:“是吧?那就一起祭天,带着心爱的鸨母”

夏念摇摇头:“托依汗回头看看,那些箭落在了哪儿?”

托依汗回过身去,看到那些箭都落向很远的地方她颓然的闭了闭眼睛,一滴泪落了下来:“活这一世,竟无人可依”

“错了托依汗,本可信”夏念走到她面前,手覆到她眼睛上,凑到她耳边:“去见的天神吧!日月与同在”

托依汗缓缓倒下去,面朝着夜空夏念抬头看了看,一颗星闪了闪,嗯,她的天神果然来接她了

再去看琉璃,她正握着大教主的手:“母亲”

大教主微微松开她的手:“该来的总会来”而后指着面前教众:“有邪祟欲污染圣教,列为该当如何?”

“取其人头,祭祀神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