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始记

第90章 最后一次了

“这是做什么,还要对铺公堂吗?”藏寻好容易挤到了白榆身后,“怎么样,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白榆老老实实站在宵行身后,轻声回道,“好好的呢”

掌门此刻的面色很有些不好看,要说前几天可是心灰意冷,为了损失白榆这么一个弟子十分心痛,可今天就出了姜七小姐和姜白彦想要趁人之危杀了白榆这件事

的头已经开始痛了,处于掌门之位,需要考虑到很多因素,可首先一件事,白榆本人,身后站着人实在太过棘手

如果秀水镇上的人真要动手,一个云隐宗也不够嚯嚯的

姜七小姐不值钱,可姜白彦在这件事里出于什么位置还要斟酌一番

姜七对白榆下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可最后云观也是亲耳听见姜白彦阻拦姜栎了

若说两人合谋似乎也不可能,可是姜栎可是带进来的

青年已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掌门真人明察,若是早知道姜栎她有如此的恶毒心肠,定然不会带她入宗门啊,一时心软,只以为姜栎有心想要慰问师叔,谁知们争执起来竟然动了手!”

白榆一行人冷眼看着,这位少主哭诉地情真意切,作态实在感人肺腑

“若是知道是使得师叔竟差点丧命,宁愿陪一条命给师叔啊”

“身为姜家少主,看管族人不力,请求掌门责罚!至于姜栎,亦任由掌门和师叔的处置”

姜白彦说完重重在地上叩了个头,咚得一声听得姚晃都牙酸

“那赔啊”宵行笑吟吟地说道,“阿榆治疗需要一味药,若寻来了,那便将功抵过,如何?”

红衣青年虽笑着,眼中却无丝毫的笑意

“当然,也最好不要做什么小动作,比如在月灵油那种事情,一旦师妹治不好,那就拿命来赔”

最后一句话宵行咬得极重

姜白彦还跪在地上,听到了这话迷惘地抬头,“师叔祖这是何意,月灵油里下毒这事真不是做的呀,白彦虽然愿意负责寻药,可却誓死不远背上这个罪责”

“说月灵油里被下毒了吗?”宵行似笑非笑地看着,“是怎么知道月灵油里有毒的?”

姜白彦一下愣了,脑袋一嗡,随即再次伏地,“弟子只是下意识以为您说的是月灵油有毒,不然药材还能出什么问题呢”

宵行冷哼一声,“哦?是吗?药材能出的问题可就多了,比如是假的,或者分量、年岁不够,寻常人会第一时间想到对药材下毒?姜白彦,真觉得看不出来有没有说谎?”

这句话听在寻常弟子耳里只是寻常威胁,可只有掌门知道,宵行说的是真的

以的功法,自然能轻松辨认出来姜白彦有没有说谎

“姜白彦,记得说过的话吧,事不过三”掌门的这句话宛若千斤重,瞬间压的姜白彦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掌门就轻易相信了宵行的话,甚至一点证据都没有

姜白彦不敢抬头,只是不住地磕头,“真人,真人求您,这次真的是姜家的最后一次了,求您,愿意给小师叔寻药,直到小师叔病愈为止”

掌门看了一眼宵行,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便道,“姜栎收押地牢,交由宵行审问,至于,就按刚刚所说的,寻药”

姜白彦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得上头掌门语气冷肃

“这是最后一次了,姜家”

青年心中一凛,不再说话

宵行走到了面前,“千年的火绒草,要尽快,否则会亲自去们姜家一趟”

姜白彦垂着头,强咽下这口气,“是”

白榆被姚晃藏寻一左一右架了回去,全程也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在宵行杀人的目光之中,她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做人

三个人团在草庐之中,看,看,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到底还是藏寻打破了沉默,“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白榆摊开手,白皙的手腕上的一个红绳金珠十分显眼

姚晃的目光移至上头,盯着看了一会

“脉象是?”

“服了点药,可以暂时显示出经脉滞涩全无修为的脉象”

“那,眼睛呢?”

“啊,那个呀”白榆笑了,一双眼睛此刻灵透得不像话,“当然是因为,演技好呀”

装一个盲人,很简单的

藏寻拱手,“佩服佩服”

姚晃还是盯着那个金珠子看,“那珠子?”

白榆反应过来,“是幻金龙珠,之前不是去了一趟海市蜃楼吗?那里头得的一颗珠子”

别人可能不识货,但姚三少爷认识呀,“那不就是?”

“对,幻化之力,蛟龙的造景和幻境之力都凝在这颗珠子上”

姚晃长出了一口气,“难怪那日笃定有办法做戏做全套”

白榆歪在塌上,姿态散漫,眼中却酝酿着思虑

“得去一趟地牢才行”

“为什么?”藏寻不解

“去看姜栎?”姚晃反应过来

“对,还有许多问题,等着问呢”白榆笑了笑

“照现在这个重病人设,不合适吧?”藏寻犹豫道

白袍青年站了起来,碎发散乱,病容尚在,可眉眼之间锐利无双,“有何不可?”

白榆径自去了地牢,原本守卫还不许进,可宵行走了出来,到底还是带她进去了

“怎么过来了?”宵行似乎还在生气,语气硬邦邦的

白榆斟酌了一下用词,“来看师兄?”

宵行站定,跟在背后走的人急急刹车,好险才没真撞上

回头,凶神恶煞地伸出手,往她头上扣了个暴栗,“混账东西,满嘴谎话”

白榆眼泪汪汪站着,就那么看

宵行顿了顿,回头,背手,“快走吧”

姜栎,或者说应该说是极乐阁少阁主青沉,被五花大绑,吊在刑架之上

白榆走至面前,一手摸上青沉的脸皮,摸了半晌,没摸到面具

她歪着头想了想,“难不成就长这鸟样?”

青沉气急,“放娘的屁,白榆,警告,们极乐阁的手段,可多着呢”

白榆听了笑得肩膀直颤,“算了,无妨,不过是一个少阁主,想必死了还要许许多多个人等着做少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