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的麻烦男友(四)
岑曼唇瓣轻张,用余修远说过的话回敬:“家里来客人了,这样跟搂搂抱抱,会抓狂的”
“就是让狂”说罢,余修远就托着她的翘臀将人抱起,举步往主卧走去
还在走廊,余修远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们对视了一眼,岑曼说:“看吧,坏事做不得!”
响的是私人手机,余修远的挣扎了半晌还是对她说:“抱紧”
余修远脚步未停,却腾出一只手摸手机岑曼担心掉到地上,不仅把抱紧,还将双腿牢牢地缠在腰间接听之前,她好奇地瞄了一眼,结果如她所料,是纪北琛打过来的
即使岑曼在旁,余修远也直接接听岑曼睁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盯着,的心思全放在她身上,连纪北琛说什么没怎么在意
挂在身上的岑曼却听得很清楚,纪北琛没说缘由,只约去会所喝两杯的声线似是颓废,又似是慵懒,透过电波传来,听着跟平日那语气大相径庭
太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纪北琛了然地问:“岑曼也在?”
余修远“嗯”了一声,看见岑曼直冲点头,便说:“现在就来”
切断了通话,余修远捧着她的脸蛋搓揉了两下:“以前出去喝两杯就闹得天昏地暗,现在怎么就迫不及待把往外推了?”
“得了便宜卖乖,也很想去不是吗?”岑曼觉得脸都要变形了,她晃着脑袋闪躲,可她这一动,身体立即向下滑了几寸
她手忙脚乱地攀附着余修远,而低笑起来:“并没有,天知道此时此刻更想留在家……”
顿了半秒,余修远蹭了蹭她的鼻尖,颇有深意地说下去:“跟,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岑曼的脸有点烫,不知道是因为那亲昵的动作,还是那不太正经的话
余修远打算换一身衣服再出门,岑曼坐在床尾的软榻等,当从衣帽间出来,她过去对说:“不准喝太多酒、更不准跟别的女人乱来!”
“真唠叨”余修远应声
的左边的领子有点皱褶,岑曼踮起脚替抚平:“记得要帮打探一下纪北琛的口风,看看是不是真不想要那孩子”
尽管岑曼不说,余修远也知道她在盘算什么不怀好意地说:“遣办事的酬劳很高的”
岑曼狠狠地跺的脚:“这是必须做的,谁让结识这种损友!”
余修远只是笑笑却没有反驳,拿起钱包和钥匙,说:“今晚就别等回来了”
岑曼将送出去,不忘叮嘱:“探归探,可别让纪北琛知道叶子在这里”
余修远说:“知道了”
目送余修远的背影离开,岑曼有几分不祥的预感回到屋里,她总是坐立不安的,突然后悔鼓励出门,要是这两个男人狼狈为奸,那么叶子肯定遭殃了不过很快,她又平复下来,余修远既然答应了她,就肯定不会反悔,她想她不应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余修远还不到凌晨就回来看,岑曼躺在床上没睡着她知道开门进来,刚翻了个身,已经躺到她身旁,连人带被地拥入怀中
那烟酒气味很难闻,岑曼嫌弃地推着:“赶紧下去,脏死了!”
余修远很无赖地抱着她:“床单脏了就放洗衣机洗,脏了就帮洗……”
身上的酒气挺重的,岑曼分不清是真醉,还是假装糊涂她挣扎着坐起来,多开了两盏灯端详着:“怎么喝这么多?”
伸手指了指额角,余修远说:“帮揉揉”
“头疼就别喝这么多啊!”岑曼语气不佳地说,过后还是轻柔地替按摩着
舒服地吐了口气,余修远瞌着眼皮说:“不是喝,是被灌”
岑曼的手一顿:“被谁灌?纪北琛?”
余修远微微颔首,接着说:“除了让喝酒,整晚就没说过别的话看不是拿撒气,就是想到有份把叶思语藏起来”
她问:“在为叶子卖醉吗?所以说,也是在乎叶子、在乎孩子的吗?”
余修远睁开眼睛:“这不是很明显吗?”
岑曼咬牙切齿地说:“可恶,原来真的给下套,还差点把吓得半死!”
一时口快就说:“这种傻丫头,一看就经不起吓,要不是有撑着腰,早就把叶思语的下落抖出来了”
“喂!”岑曼操起枕头砸过去,“不知道那家伙跟说话的态度有多差、说的话有多难听,还搁狠话威胁!就由着这样欺负吗?都不帮出一口气吗?”
枕头松软,加上岑曼的力气不大,余修远不觉得疼,于是就躺在那里让她发泄:“不也把叶思语藏起来了吗?当作扯平好了”
没什么表示,岑曼委屈地见枕头扔到一边:“什么扯平?旧时就一直跟作对,明知道不喜欢去花天酒地,每次都特地叫上,们吵架的时候,就煽风点火,还帮找小明星!说,纪北琛这混蛋是不是坏透了?”
那笔积聚已久的烂账被翻出来,余修远更加头疼,很无奈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化解俩的旧怨:“曼曼……”
看这个反应,岑曼泄气了:“就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心里,根本不比纪北琛重要!吃了的亏也不帮讨回来!”
余修远自知理亏,连忙哄她:“别气,为这点事气坏身体真的得不偿失啊想怎么讨,帮就是了”
岑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她躺到余修远身侧,攀着的肩膀低声说:“还没想到,不过先记下来了,说话算话哦”
捕捉到她唇角的笑意,余修远骤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即使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明天是周六,余修远以为岑曼会赖床,不料她早早就换好了衣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倚在床头看着她画眉,等下放下眉笔才问:“上哪儿去?”
在镜中瞄了一眼,岑曼回答:“回公司,昨晚忘记跟说了”
余修远记起她曾提过要加班研究几个新菜式,想到她又要进实验室,犹豫了一下便掀开被子起床:“等等,陪去”
岑曼担心宿醉,本想说不用,只是,她没来得及应声,余修远就走进了浴室,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既是如此,她只好随的意,反正她也很想跟在一起
给叶思语准备了早餐,岑曼就带着余修远回了公司雅蕾不推崇加班文化,每逢周末,那偌大的办公大楼便冷冷清清的,直至抵达研发中心,们也只是遇到一个值班的保安
余修远还是第一次踏入雅蕾的研发中心这里的器材和设备算得上不错,不过相对于公司的研发中心来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上次在霜江那准备开业的分子料理餐厅里,余修远没跟她讲的实验室安全准则,这回就逐项逐条地让她记住
岑曼唯唯诺诺地点头,当意犹未尽地打算讲化学药品管理使用制度,她忍不住打断:“其实不用说得这么详细的,想不太用得着,更何况,再说下去,们天黑也做不了半道菜出来”
经她这么一说,余修远也觉得自己被那意外弄得过度紧张了虚咳了声:“那就开始吧”
今天需研究的几个菜式都是低温烹饪系的,这种烹饪技术需要用到低温烹饪机和抽真空机来辅助由于这两种机器没什么危险性,余修远很放心地交由她操作
跟普通烹饪方式相比,低温烹饪的特殊之处在于,它需要把食物放在真空包装里,然后利用一个相对较低的恒温点来将食物缓慢煮熟岑曼从最简单的咖喱鸡肉卷做起,鸡脯肉被腌制好以后,她将它作真空处理,然后放进64摄氏度的恒温水浴锅里
被真空袋包裹着的鸡肉渐渐地变色,余修远思索了片刻,大概清楚了其中原理告诉岑曼:“肉类中的脂肪若果过度加热就会氧化分解,其中的维生素a、d就会流失,这个方法恰好避免了这一点还有就是,64摄氏度能让鸡肉刚刚好熟透,做出来的味道和口感肯定很完美”
“真的吗?”岑曼半信半疑,“用低温烹调,细菌杀不掉怎么办?”
“这温度足够了”余修远接过岑曼手里的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挺有趣的”
或许是学科相近且原理相通,余修远竟然也对分子料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实验室里待到不肯回去,最终还是岑曼捂住肚子说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们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去,叶思语应该休息了,屋里静悄悄的,只在玄关处留了一盏灯
“叶子怎么睡得这么早”岑曼给她带了夜宵,现在貌似用不着了将饭盒放在一边,她半弯着腰换鞋,衣领微微敞开,胸前那片好风光就暴露在空气中
余修远关好房门,转身就看见这般境况眸色一深,长臂一伸就勾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放在鞋柜柜面上,同时将身体堵在她跟前:“睡了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