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帝为后by卷柴

第76章朕就抱抱你

容呈在密室里被关了好几日

每日绍南王只让下人送点水和吃食给容呈,不叫死了,其余的时间,密室里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容呈曾想过逃出去,可来到铁门后头,却听见外头的侍卫说话,至少有四个以上

先不说容呈打不打得过们,就算逃出去了,也不知识不识得回去的路

因为这儿定不会是王府

绍南王不会蠢到等皇帝上门人赃并获

于是容呈不再打逃的主意,坐在角落,盯着那扇铁门出神

不知过了多少日,那扇沉甸甸的铁门从外面打开,绍南王裹着雾气走了进来,

容呈趁门关上之前往外头瞧了一眼,黑乎乎的,连月光都瞧不见

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绍南王浑身散发着生寒的戾气,大步走到容呈面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向的腹部

剧痛袭来,容呈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口中吐出一口血,在地上溅出星星点点

绍南王抓起容呈衣襟,恶狠狠道:“敢骗!”

容呈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迹,艰难道:“听不懂在说什么”

绍南王咬着牙吐出四个字,“香阳贡国!”

“本王派人找遍了,予安不在那儿”

容呈面不改色,甚至都不惊慌,脸上有的只是疼意,喘息道:“只是让人把送到那儿,后来还有没有待在香阳贡国,怎么知道?”

“更何况,也许害怕找过去,所以便离开了”

绍南王怎可能信容呈的鬼话,等了这么些日子,等来的却是无功而返的消息,那一刻的心就如同进了油锅,生不如死

绍南王双手捏得紧紧,“一直都在骗本王,予安根本不在香阳贡国,对吧?”

绍南王听到下人回禀那一刻才回过味儿来,容呈是故意骗,这乐伎在故意拖延时间

想到这些日子,那位皇兄一直在寻容呈,也许容呈也是在打这个主意

时间长了,皇帝未必不能找到的藏身之处

绍南王黑漆漆的眼珠死死盯着容呈,“本王没那么多耐心,最好识趣些,把予安交出来”

容呈扯了扯嘴角,“说了,就在香阳贡国,若不信,也没法子”

绍南王怒不可遏,抬手给了一耳光,容呈摔在地上,嘴角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红了的眼

“当真不说?”绍南王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眼中已起杀意

容呈依旧是那句话:“予安就在香阳贡国”

绍南王握紧拳头,青筋一根根浮起,笑了起来,“好,既然如此护着那奴才,本王也不好再强逼”

猜到容呈是不会说实话了,至于这个祸患,自然也不能再留,否则等皇兄找上门,定活不了命

从怀里掏出匕首,寒光凛冽,锋利的刀刃映着容呈毫无血色的脸

就在绍南王下手之际,身后铁门突然响起巨声,是重物撞在门上的声音

容呈猛地看向门口,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趁这时刻,用力撞开绍南王,朝着铁门跑去

身后绍南王怒斥道:“给本王抓住!”

同一时刻,门从外头打开,容呈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眉眼,还有胸口那块只属于当今天子的龙纹

关鸿风垂眼看着容呈,脸是肿的,嘴角挂着鲜红的血,睫毛抖得像坠入深崖的蝴蝶,眼里闪过一抹彻骨的冷意,继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绍南王

绍南王手里拿着匕首,与隔着几步相望

关鸿风沉沉开口:“绍南王欲图谋不轨,即刻押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乌泱泱的侍卫从关鸿风两侧涌了进去,一瞬间便包围了绍南王

只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匕首跌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容呈浑身的疼在这一刻一并发作,终于忍受不住,眼前失了颜色,软软倒在关鸿风怀中

失去意识前,听见关鸿风在耳边说:“别怕,朕来了”

而后发生的一切,容呈什么都不知道

再睁眼时,头疼欲裂,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在做梦,还身处在那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

可当缓缓睁开眼,屋子是亮堂的,头顶是熟悉的龙纹雕刻,容呈紧紧盯住,有些失神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醒了?”

容呈转头望去,只见关鸿风坐在床边,正紧紧盯着

这儿不是家,而是在皇宫,在皇帝的养心殿

容呈想开口,嗓子里泛起浓浓的血腥气,梗住了似的,呛得不停咳嗽

关鸿风脸色一变,赶紧把容呈抱起来,让靠在自己怀里,拿过杨公公递来的水,小心地喂进容呈嘴里

身后的人肌肤滚烫,透过布料传到后背,容呈心里的怪异一闪而过,口渴了似的,喝了许多,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留下来,伤口泛起丝丝地疼

关鸿风低头问:“还喝不喝?”

容呈轻轻摇了摇头

关鸿风起身,将容呈扶回榻上躺好,给盖上被褥,目光落在容呈那双被夹棍凌虐过的手上,脸色阴晴不定

容呈喝了水,嗓子好受多了,只是发出的声音的声音依旧艰涩沙哑,“怎么找到的?”提起这事,关鸿风就一肚子火,“说呢?”

容呈不用细想,便知道关鸿风废了一阵功夫,否则也不会等这么些日子才找到

淡淡道:“不知道”

关鸿风瞧着容呈这幅冷淡模样,恨不得掐死

寻到容呈玉佩那晚,就猜到容呈出了事,第一个念头就是绍南王绑走了人

只是关鸿风没有证据,让人盯着王府,却迟迟没有动静

而绍南王那边,许是察觉被跟踪,好几次甩了的人

直到昨日,才终于露出端倪

关鸿风有些恼火,“谁让乱跑?”

若是容呈没跑出去,绍南王自然也寻不到机会下手

容呈闭上眼睛,“谁让赖在屋里不走”

关鸿风呼吸微急,恶狠狠道:“还敢顶嘴?”

容呈不说话了

关鸿风瞧着肿起的脸颊,隐约可见血丝,心里泛起密密麻麻地疼

若说不后悔,自然是假的,若是那时候离开便能平安无事

可那会儿子真走了,绍南王的人更容易下手,到那时,恐怕见到的就是容呈的尸首

容呈不再与争执,问道:“打算怎么处置绍南王?”

关鸿风森寒道:“朕自有打算”

见不说,容呈也不再问了,绍南王到底没杀了,更没有叛逆之心,名不正言不顺,恐怕关鸿风也很难给安上罪名

更何况,关鸿风怎会为了一个下贱乐伎对自己亲兄弟下毒手

杨公公走了过来,低声说:“皇上,大将军求见”

关鸿风淡淡嗯了声,转头对容呈说:“好好歇着,朕去去便来”

容呈没搭理,本想翻身,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子疼,只好作罢,闭上眼睛

下一刻,湿润热乎的嘴唇贴上了的脸颊

容呈猛地睁开眼,只见到关鸿风转身时嘴角的笑意,还有离去的高大背影

容呈抬手抚摸的脸颊,仿佛还残留着关鸿风嘴唇的温度,有些懊恼地擦了擦,蹭在被褥上

傍晚时分,杨公公端着吃食进来

容呈被搀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杨公公将勺子递给,“这是皇上特意让人熬的药粥,最能养生补气了”

故意咬重了“特意”二字,引得容呈抬头看

容呈心里无波无澜,“什么意思?”

杨公公说:“龙伎,皇上因着寻,好几日没上早朝,底下的官员都议论纷纷呢”

容呈皱了皱眉头:“是关鸿风让和说的?”

杨公公急忙撇清,“不是”

容呈已猜到杨公公的心思,说:“被抓本就是因为,来救是理所应当”

见杨公公想说什么,容呈却不想再听,语气微冷,“下去吧,别倒胃口”

杨公公心想龙伎这脾气倒是日益见长,心里为皇帝打抱不平,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待杨公公退出去了,容呈也没了胃口,将勺子扔回碗里

想到杨公公说的那一番话,心里头复杂万千

被囚禁在密室里时,本不抱什么希望,可关鸿风真的找到了

这个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当真只是怕死了?

还是怕死了以后,无人当皇帝的泄欲禁脔

如今容呈也弄不明白

夜色已深,关鸿风久久未归,容呈喝了半碗粥,有些累了,便合上眼歇息

这些日子在密室里没睡过一个好觉,担心自己稀里糊涂就死在了梦里

好不容易从关鸿风手里逃脱,若是死在绍南王手中,未免也太委屈

容呈很快便坠入了闷响,迷迷糊糊间,仿佛感觉到有人上了床,一只有力的手臂箍得用力,那力道仿佛要将融在身子里

容呈本以为是在做梦,可那滚烫的手臂太过真实,几近将烫伤,脑海中忽然意识到不是在做梦,猛地睁开眼,在月光下和关鸿风四目相对

那双深邃眼睛映着的脸,仿佛要将拖入深渊,一起沉沦

不知怎的,容呈忽然有些慌张,下意识挣扎起来

关鸿风却将抱得更紧,嘴唇堪堪在耳边擦过“朕就抱抱,若再挣扎,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何事”

皇帝底下硬邦邦地抵着容呈的大腿根,登时不动了,浑身变得僵硬

二人就维持着这诡异而亲密的姿势,寂静的养心殿里充斥着粗重的呼吸声

见关鸿风久久没做什么,容呈身子逐渐放松,没话找话地问:“什么时候放出宫?”

关鸿风在黑暗里沉沉道:“朕不会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