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爱

157 印章

码头上果然渐渐安静下来,再看前面那条船,已经在悄悄地驶离水湾

谢琬连忙道:“们快跟着!”

邢珠道:“霍珧来划船,去跟!”说着已经借着夜色上了岸去

船在水中游,只要盯紧了,在岸上一样可以跟踪

谢琬看向码头,人已经渐渐散了,程渊们也已经迈上了船梯,只留下田崆一脸落寞地盯着江水发呆

谢琬叹息了一声:“走吧,邢珠自己会回去的”

对于这场计划的、失败,她也有些失落,毕竟田崆要是被穆癸捣乱得当不成这个舵主,她又得与新上任的人打交道这事儿花银子不说,主要是还要花时间建立起信任田崆的心情她十分理解,但是,却爱莫能助

明明就要成功了,偏偏半路让人横插了一杠,刚刚那传话的汉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背后主事的人,那么,那船舱里的人会是什么人呢?既然能让人抬出季阁老的名头来,可见身份不低,难道说,就是佟汾?

霍珧很快把船摇到了岸边,一路平平稳稳,而且也没有什么大的声音

出了船蓬,谢琬扣紧斗蓬,自己上了岸

回到客栈里,顾杏还没睡,见得们回来连忙让小二上热水

邢珠还没回来,霍珧道:“去看看,们先歇着”

只是才走到楼下,邢珠就已经进门来了

谢琬连忙让顾杏把她迎进来问道:“追到不曾?可见到什么人?”

邢珠喝了一大杯水,然后道:“这船诡异得很,它驶出码头不远就靠了岸,然后好久也没有动静在岸上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人下来,又不前行,就试着扔了颗石头上去谁知上头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又扔了好几颗,还是不见有动静于是就壮着胆上了船,哪知道船里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人?”谢琬也惊诧了没有人的话船怎么会驶到岸边来?

“们是潜水走了”霍珧凝眉道“很可能们已经发觉了有人跟踪所以弃船逃走”

谢琬沉吟道:“船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佟汾?”

“很难说”霍珧摸着下巴,皱眉道:“按说这个时候能出面的只能是佟汾,可是据所知佟汾也不过是在漕帮里头有些地位而已要说在官府朝堂还没有那么大面子能在季振元面前说得上话这个人,应该是比身份更高一些”

谢琬听闻,眉头愈发皱得紧了“不是佟汾,难道会是们总舵的人?可是总舵的人为什么要掺和下面这些事,除了佟湛”

“也不会是佟湛”霍珧道:“佟湛既然是护法,就不能轻易出总舵,必须是曹安在哪里,就在哪里而曹安当然不会掺和这些小事,佟汾的心思十分清楚,如果真同意让佟湛来当这个沧州分舵主,早就动手了沧州分舵就是要换人,也应该不会是佟湛”

曹安就是漕帮如今的总舵主

基于漕帮地位殊然,谢琬也从未如此直呼过的名字,可是在霍珧口里,漕帮总舵主也好,内阁季阁老也好,说起名字来都那么流畅自然,半点也不觉得不够尊重可偏偏也不是狂傲,脸上眼里浮现出的都是很温和很自然的情绪,仿佛叫的不过是身边的一个下人

不过这么一分析,也十分有道理

曹安既然能做到总舵主的位置,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最后会是谁来接田崆的手这事不好说,但是作为天下第一帮的总舵主,确实大不可能会理会这些事

既然都不是,又会是什么人呢?而且那般怕人瞧见?

“姑娘”这时,邢珠已经梳洗完走出来,手握着个什么东西说道:“刚才在那船舱里翻查了一遍,从船板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她把手伸出来,拿出一颗拇指大小的四方块状物放在桌面上

居然是颗印章!

谢琬拿在手里,就着灯光细看,只见这印章上用篆书刻着个“岚”字,字面上有朱色的印痕,材质是寿山石,原本该是尖利的四角已磨得有些圆滑

“是枚私章”

她凝眉道

霍珧从她手上将章子接过,用食指从刻面上抹了点残余的印泥闻了闻然后蓦地皱起眉来,望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谢琬道:“看出来什么?”

把印章递回给她:“这上面是朝廷发给各大衙门公用的‘雨山泥’”

既是用的是衙门里公用的印泥,那这么说来,这人就很可能是官府中人了

如果是官府的人,那就说得通了!只有官府的人才有可能在季阁老面前说得上话,而漕帮的人最怕的也是朝廷官府的人,所以穆癸在见到那传话的汉子时,神情顿时就松了,因为知道,眼下也只有这私章的主人能给解围!

朝廷可是明令禁止除漕运相关以外的官员与漕帮勾结乱政的,虽然她们并没有拿到们乱政的证据,可是船舱里的人又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而来插手这种日常纠纷呢?

这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保穆癸,穆癸又是佟汾的人,那么说到底也就是保佟汾一介仕官,而且推测起来身份还不低,这么样出面来帮助一个帮派里的头领,很明显已经触犯了律例,这么做,为的是什么呢?

谢琬坐下来,扶着额角陷入了沉思

是了,如果是衙门的人,又为什么还会水遁?除非是武官如今天下兵马十之三四在护国公霍达手里,剩下的也都在京外各地驻守,京官武官自然也有,可是同时符合名字里有个岚字,而且在衙门里办公的武官,显然除了护国公府的人,就只有兵部了

那么,究竟是护国公府的人,还是兵部的人呢?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落在她眼里,就必须查清楚不可了

她拿食指沾了点茶水,抹在那私章的刻面上,然后往白纸上盖了一印,交给邢珠道:“明日一早就去京师,查查这枚印的主人记住,不要露出行藏,要查到结果才回来中间若有什么线索,就让罗矩写信给”

佟汾背后居然牵扯上了朝廷的人,而且此人似乎在季阁老面前颇说得上话,那她就一定要查清楚了,这个人究竟跟季振元有什么关系,跟谢荣有没有关系

这已经不是田崆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她想放也放不下了

这天夜里程渊和钱壮没有回来,邢珠走了之后谢琬收到田崆手下的人捎话过来,程渊们随船去了京师,留话给谢琬,让她们办完事先行回清河,等们到京师下了船之后才回去

留下来也只是等消息,谢琬于是让顾杏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半路上刚好赶上下雪,漫天的飞雪在提醒着人们隆冬将至,而年关又将要到来了

去时六人回来却只有三人,没有人打前站,到了家后吴妈妈急急忙忙把枫露堂里的大薰炉点起来,嗔怪地埋怨着怎么不让邢珠提前来送个信,罗升则忙着打点晚饭,又让厨娘下去熬汤煮茶玉雪秀姑也忙着抬热水侍候谢琬沐浴,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儿

不过看着大家这样忙乱的样子,心头倒是添了几分暖意,有家的感觉还是好

回府之后日子也回归了正轨,在沧州与霍珧之间的那点小涟漪也被接踵而来的事务挤到了背后

在程渊们和邢珠归来之前,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而在出门的这些日子里,李子胡同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来自靳永,是因为前不久得知了谢琅大比高中而特地来信致贺的,随同一起的还有一些典籍信中多是激勉劝诫之语,语气比起从前,已逐渐温和邀请谢家两兄妹闲时进京作客

这可是两世以来头一回,靳永主动邀请们进府作客

去年底靳永如愿升为了都察院御史,同时仍兼着六科给事中之职据罗矩那边的来信说,谢荣已经与靳府不常联络,但是两厢交情仍在,见面仍会打招呼

谢琬当时只笑了笑,并未对此发表意见曾经险些把谢葳娶回去给自己傻儿子当媳妇儿的赵贞一跃进了吏部,而且因为朝堂紧缺深谙稼穑的人材,不久又进了户部为主事,谢荣不可能不去查一查,自然就会知道赵贞是怎么进的户部

谢荣虽然不大可能是那种有怨必报的人,可是以对谢葳的疼爱,有个赵贞时常在面前晃,总会心里不舒坦的,这股不舒坦,自然又会转移到靳永身上而当知道靳永之所以会帮赵贞,竟然是谢琬从中穿针引线的结果,会不怨恨上靳永才怪

靳永在见到谢荣渐渐疏远之后,自然也会究其根由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惯会长袖善舞的,就是有怨也绝对会摆在心里,怎么会摆在脸上?所以,罗矩手下的人看到的便是们仍旧“有交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