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惊华

番外篇之南子浔VS完颜岚12

却说那采花贼在无问手底下撑了不到一个晚上就招了,据交代,之所以惦记上完颜岚的确是有人刻意为之——

几日前,有人匿名给送上了一张画像,还有一封信,信中列举了凌辱并杀害数名女子的罪证,并以此为要挟,要奸污画像中的女子,采花贼见画像中的女子容貌身段皆是上乘,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双方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昨日傍晚,接到传信说,那画像上的女子在酒馆喝醉了,要立刻前往将人掳走,采花贼自是欣然前往,至于无问在出城方向上寻到的那条彩色宫绦的确是故意留下来混淆视听的,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而泗水街起火一事,采花贼确实毫不知情,南子浔在听完无问的回禀后,直接去了关押着元青漪的密室

经历过一天一夜的折磨,元青漪早已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只能满身狼狈地躺在地上,衣襟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尽管如此,她却是一口咬死了采花贼和碎玉轩的大火与自己无关

“元青漪,本来是想放一条生路的,可非要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了”南子浔冷眼看着她,神色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厌恶

听见的声音,元青漪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说了,碎玉轩的大火与无关,至于们所说的采花贼更是从未听说过!”

“嗤!”南子浔轻嗤一声,眉宇间尽是冷然:“元青漪,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到底在想什么?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看来完全就是漏洞百出,不妨实话告诉,冯贺,也就是那个采花贼,已经什么都招了,所以不论再怎么狡辩,也不会相信半个字!”

元青漪冷笑一声,抬眸看着:“是吗?既然如此,那还来这里做什么?直接让人杀了岂不干净?!”

“杀了?呵呵,以为会让死得如此痛快吗?元青漪,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啊!”

许是的语气太过笃定,元青漪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她死死盯着:“想做什么?!”

“凝萃阁的势力已经被悉数清剿,不会再有人来救了元青漪,亲手挥霍掉了南子灏留给的最后一张底牌”南子浔声音平静地说道

如果元青漪肯安安分分的,那么对于她和凝萃阁之间的瓜葛,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她偏要自己作死!

“不!”元青漪倏地朝扑了过去,拼命地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处置们?!”

“凭什么?”南子浔冷笑,眸中骤然迸射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一字一顿道:“就凭们毁掉了碎玉轩,毁掉了母亲留给最后的念想!”

“那是逼的!但凡对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情分,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元青漪疯了似的吼道

南子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合该围着一个人转?可又凭什么呢?”

“愿意和成为陌路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否则就凭当年对做下的那些腌臜事,便是杀了都不为过!”

“不,不是这样的!”元青漪陡然提高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怼,她一字一句地道:“是鄂国公府的嫡长孙女,从小到大,样样拔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全京城的贵女中就没有能比得过的,可却只是区区一个庶子,知道们私底下都是怎么嘲笑的吗?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全京城的笑柄!”

“可即便是如此,也没有同悔婚,那么多年来,明里暗里同说过无数次让去争世子之位,可却一直不思进取,没办法了,所以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呵!”这么多年了,南子浔似乎终于认清了面前这个女子骨子里的冷漠与凉薄,原来在她心里,竟然是自己对不起她更多一些!真是可笑至极!

“那么南子灏呢?在眼里又算什么?”

“?”元青漪眼中划过一抹冷嘲:“不过是个只知道听从父亲安排的愚人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这儿,南子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元青漪,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赢,想要得到万人的仰望,周围的所有人于而言只分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根本就没有真心,也不配得到真心!”

说完,将一封信丢给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有句话她说对了,南子灏的确是个愚人,的愚不在于爱上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心的人,而是十年的时间都没能让看清这个人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确实是惊讶的,和南子灏互相看不顺眼了这么多年,即便是被流放也不曾向自己开过口,可如今居然为了元青漪而低下了头……

然而在这一刻,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快意,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南子灏更了解元青漪了,知道她所有的野心,也看穿了她所有的自私,可尽管如此,还是义无反顾地爱着她,包容了她的一切,甚至为了成全她的野心不惜去跟着珩王谋反,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珩王事败,穆国公府被流放,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所以痛快地给了她和离书,又把凝萃阁的势力给了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罢了

可这一切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场错付,一场只属于南子灏一个人的错付

身后,元青漪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看上去是那样熟悉,她的目光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不敢去打开它

是了,她害怕看到里面的内容,害怕看到自己一直以来不想面对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