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他有别的猫了
第95章有别的猫了
清冷的马蹄声哒哒进了边都,经过修缮的城池整洁了不少,满地的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臭气熏天的尸体也被拖到昆仑掩埋破碎的房屋得到了整修,爬满青苔的石头建筑构成了如今边都主要的民居远方矗立着宏伟的宫城,晨光熹微,北辰殿逆光而立,巍峨如山妖民行走在街头,幸存的凡人成了们的宠物和奴仆,形容枯槁,戴着沉重的生铁项圈
苏如晦顶着燕瑾瑜的脸,骑着马从们身边路过苏如晦望着边都遍地人畜的景象,心里不由得叹息的身后跟着燕氏的卫队,当然是假的,戴着假发的僧侣和卸了油彩的混混组成了这支队伍马车里坐着“周小粟”,如果有人掀开帘子,会发现她正叉开双腿,满脸忿怒这豪放的坐姿实在不甚雅观,周小粟当然不会如此粗鲁“周小粟”是由韩野假扮的,而真正的周小粟成了的侍女
“把的腿并上”周小粟踹的脚
韩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周小粟是燕氏世子妃,要陪同苏如晦进宫城作为观火境疗愈秘术者,只有她能祛除“灵心天通”的秘术效果,不能让她以身犯险桑持玉很可能已经被“灵心天通”蛊惑,需要周小粟施术救援万一苏如晦被罗浮王施术,还有外头的周小粟能救如果周小粟也中招了,那们就彻底玩完了思来想去,最后敲定韩野男扮女装,假扮周小粟,虽然韩野极不情愿,差点上吊
“今天的事们谁也不能说出去!”韩野咬牙切齿
周小粟翻了个白眼,“谁乐意说?”
马车停了,们到达宫城入口周小粟先下车,把提着裙摆满脸凶恶的韩野接下来进了宫城,卫队不能跟随,后头的路只有苏如晦和韩野两个人走了韩野僵硬地向前走了几步,周小粟用刀鞘打的屁股,小声喝道:“屁股扭起来!”
韩野满肚子窝火,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忍气吞声,扭着屁股往苏如晦那边走韩野扭得十分僵硬,活像浑身痉挛苏如晦见了那副蛇精模样,笑得肩膀直抖
“苏如晦,”韩野阴森地说,“再笑,杀了”
苏如晦忽然就敛了笑容,韩野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听话,收得这么快转头一看,却见姗姗来迟的白若耶和夏靖原来是见了白若耶,苏如晦笑不出来了
好些天不见,苏如晦觉得自己有些认不出江雪芽了她和以前不大一样,纵然依旧高挑如鹤,一袭绛红色的缺骻袍火一般耀眼,眉目也和从前一样明艳只是气势凌厉了许多,负手看过来的模样,别有一番上位者的威仪
从前苏如晦还是她师弟时候,她从来不拿气势压大约现在成了燕瑾瑜,才见着她对待别人的模样
超元域的角色有两种,第一批角色由输入现实人物的资料,再由系统改编,在超元域里生成相关角色,比如说的父母后面几批角色则由系统自由发挥,只要超元域有需要,角色就会自动生成
江雪芽应该是后者,因为苏如晦不记得输入过一个叫做“江雪芽”的人物,虽然苏如晦总觉得她十分熟悉江雪芽割的喉,本不应该难过,无论是江雪芽还是白若耶,她实际上是的造物系统塑造了她的性格,本质上就是苏如晦塑造了她应该俯视她,就像医生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即便细菌感染了医生,医生因此而受伤生病,医生也不能对细菌苛责什么
苏如晦在心里苦笑,大约是太矫情了
“殿下万安”苏如晦彬彬有礼地拱手
白若耶对不甚热情,甚至有几分鄙夷她向来不喜燕瑾瑜,碍于罗浮王要利用这个家伙,她才肯做做表面功夫
她偏头看向一旁的“周小粟”,道:“小粟,好久不见”
早在之前苏如晦便同韩野商量好,倘若遇见熟人,韩野还是少说话为妙
韩野没说话,按照周小粟之前教的,袅袅婷婷福身行礼
白若耶见她不吭声,自嘲似的笑了笑,“也怨,对么?怨不怨的随,只是日子要自己过好从前忙,幽州又远,看顾不了父亲会在幽州安置监察使,日后燕瑾瑜若待不好,只管去找监察使,自会知晓”
“不必了,”苏如晦道,“待小粟很好,不劳殿下操心”
白若耶眉目冷厉,“若待她好,何以妻妾成群,何以她在面前话都不敢说一句?”
眼见气氛僵持,夏靖出来打圆场,“该去北辰殿了,王还等着呢”
白若耶又看了眼周小粟,似乎还要说什么,额头忽然发痛又发作了,近日来她常常做噩梦,醒来又忘记梦见了什么,头痛也日渐频繁她蹙了蹙眉心,淡淡说了句不打扰了,踅身到僻静处服灵息丸许是最近太操劳,近日辗转于前线,她听闻前日人族在离州会盟,妖族要想法子破局,才有了今日款待幽州和云州的宴席
疲惫地直起身,抬步往北辰殿去,却忽然听见转角那处有铃铛似的孩童笑声
“兄长,偷来一张法门符箓,们去雪境看看,如何?”
“不可”另一个孩童言辞冷冽
“有什么不可以?听说雪境比人间大多了,们何必龟缩一隅?说不定雪境之外,另有乐土!”
她蹙眉,谁家孩童在此喧闹,竟还胆大包天要偷溜去雪境若遇见暴风雪,莫说小孩儿,便是妖族的精锐部队也可能全军覆没
她快步走出拐角,想要阻止那无知孩童
“谁家的孩……”
话说到一半,忽然滞住因为回廊上空空如也,只有垂挂的竹席迎着料峭春风,微微晃动
这里根本没有人
是遭了鬼?她微微发怔,还是幻觉?
苏如晦跟着夏靖一路往北辰殿去,不免暗暗唏嘘,上回也是夏靖引去北辰殿,只不过见的是阿舅澹台净宴席将要开始,妖臣也陆陆续续入宫来这些妖怪个个长得奇形怪状,偏还精于打理,把自己的皮毛梳得油光水亮苏如晦暗自找着桑持玉,找了半天,直到走到北辰殿门口,连一根猫毛都瞧不见
苏如晦走到夏靖边上,状似寒暄般攀谈:“夏大人,听闻王近日寻回了圣子?”
夏靖点头,“最近圣子风头正盛,连若耶殿下都不及啊”
苏如晦摆出副苦兮兮的模样,“夏大人有所不知,同圣子旧日有些误会,不知圣子如今在何处?须得登门拜访,负荆请罪”
“圣子的居所在幽独别院,旧朝肃武公主的宅邸”夏靖拍拍的手,为出主意,“王昨儿给圣子送去了好些猫女,圣子全收入府中了世子也可以选些佳媛献给圣子,一定能重修旧好”
此言一出,苏如晦眼前一黑
桑持玉娶了别的猫!?
若是往日,苏如晦自然不会担忧桑持玉是否出轨,毕竟这小子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比和尚还和尚可如今有了罗浮王的灵心天通,却又拿不准了桑持玉都讨厌了,肉体上出个轨不也很正常么?
苏如晦保持着微笑,心下却压了块石头似的若桑持玉只是肉体出轨,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错在灵心天通,出轨并非桑持玉本意只怕桑持玉爱上旁的野猫子,若看见桑持玉同别的猫情意绵绵地相互舔毛,会当场吐血的
苏如晦不再说话了,夏靖的余光瞥见韩野竭力扭着臀,走得万分辛苦
夏靖不住回头,欲言又止,最后委婉地问道:“夫人是腿脚不爽利?”
苏如晦替回答:“屁股上长了个疖子,很大一个”
夏靖:“……”
韩野深呼吸,忍住杀死苏如晦的冲动
苏如晦话音刚落,一个獐头鼠目的妖臣路过韩野,一个巴掌拍在屁股上
“小屁股扭得真带劲儿”那妖臣笑得猥琐
说完,还捏了捏
韩野眉下瞬间阴霾密布,火焰压在掌心,即将爆发,缕缕烟气若隐若现
夏靖大惊失色,道:“这是燕世子的夫人,鬼牙将军莫要失礼”
鬼牙松了手,恍然大悟似的道:“燕世子,实在是抱歉,还以为她是个奴婢只是摸了摸老婆的屁股,想必不会同计较的吧”
北辰殿前,其妖臣驻足望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鬼牙是得了罗浮王的旨意,故意来羞辱燕瑾瑜的燕瑾瑜得罪了圣子,罗浮王自恃是个慈父,自然要为圣子出气不过罗浮王没有说具体如何折辱,鬼牙见身边这个窈窕的小娘扭来扭去,不自觉在后头盯着她的屁股看了许久妖族的女儿大多凶悍,这人间的女人却娇小温柔,别有一番滋味玩腻了,吃了了事,鬼牙已经糟蹋过不少女人想来摸上一摸,罗浮王不会治罪,反倒要嘉奖
夏靖汗流浃背,暗骂这些妖怪色胆包天苦哈哈地劝苏如晦,“世子息怒,千万不要伤了幽州和边都的和气”
苏如晦气定神闲:“怎么会生气?拙荆被鬼牙将军喜欢,是她的福气鬼牙将军手感如何,拙荆长得瘦,没有硌着将军的手吧?”
苏如晦一席话说完,夏靖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北辰殿前一片寂静,鬼牙也接不上话儿做丈夫做到燕瑾瑜这个份儿上,饶是妖族也叹为观止
韩野皮笑肉不笑,“是不是找死?”
苏如晦按住的肩膀,免得怒而暴起
“为夫知道很激动,”苏如晦苦口婆心地劝道,“真的很羡慕啊夫人,竟然被鬼牙将军喜欢可惜不是女人,鬼牙将军想必看不上的屁股夫人不要太过喜悦,冷静一点”苏如晦用力道,“冷静!”
苏如晦的暗示韩野自然明白罢了,为了桑持玉那个小子,忍便忍了吧韩野硬生生松了拳,掌心的烟气消散无踪
鬼牙万没想到这厮脸皮厚如城墙,刀剑不穿,罗浮王交代的折辱似乎没有起到作用鬼牙静了半晌才说出话来,“燕世子果然大度”
“过奖过奖”苏如晦谦虚道
“什么大度,分明是怂货”有妖嗤笑,“将军不若直接问讨了这小娘子,想必必定拱手相让,还要把床榻打扫好供们用”
苏如晦刚要回应,周围的嗤笑和絮絮低语忽然停了众妖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阶下,一个高挑挺拔的黑衣人影出现在那里苏如晦朝那里望过去,几乎静止了呼吸才分离几天,却像过了好多好多年逆着天光,一步步上阶来细细看,的面容苍白了许多,冰雪一样剔透,似乎要融化在那粲白的光里是生病了么?苏如晦觉得好像有些消瘦
上了台阶,径直朝北辰殿走来的步伐带着一股冷冽的杀伐气,隆冬分明已经过去,的周身却如雪一样的冷清大家自觉分开一条道,俯首恭敬地喊:“圣子”
停在苏如晦前面几步,两人之间相距咫尺,苏如晦觉得自己抬一抬手就可以摸到的手苏如晦感到心酸,桑持玉,爱上别的猫了吗?
夏靖向行礼,“圣子,这位是燕世子,想必您已经见过了吧世子说们曾有误会,现如今大家同朝为官,一块儿辅佐吾王,旧日的恩怨就莫提了吧”
“莫提?”桑持玉身后转出个年轻的小猫侍来,“们圣子从前在人间受尽委屈,怎能说不提就不提?听闻燕世子曾害圣子失陷贪狼矿场,差点儿把命交代在那里圣子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燕世子便能装聋作哑,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么?”
苏如晦不由得多看了这小猫侍几眼,金色头发,眼睛碧绿,大约是只金毛猫
夏靖不停擦额上的汗,苦哈哈道:“那依所言,该如何是好?”
那猫侍眼睛转了转,定在“周小粟”身上
“听说周夫人是观火境疗愈秘术者,正好们圣子身上有伤,不如请周夫人来幽独别院做几天客,帮们圣子看看伤”
她嘴上说请周小粟去看伤,至于看完伤周小粟还能不能回燕氏,这便有待商榷了
“这……这……”夏靖偷眼瞧桑持玉,桑持玉沉默立在一侧,丝毫没有发话阻拦这言辞逾矩的猫侍的打算
这猫侍说话好生无礼,简直是大庭广众之下按着“燕瑾瑜”的脑袋踩苏如晦不是燕瑾瑜,倒并不在意只轻轻皱了皱眉,桑持玉受伤了么?
夏靖拉了拉苏如晦的袖子,低声道:“这小猫侍乃是王和长老会亲自遴选的猫女,昨儿刚赐给圣子的,咱们得罪不起啊燕世子……要不……”
欲言又止
苏如晦思忖着,韩野到桑持玉那儿正好,能给苏如晦送消息就是这金毛猫侍怪碍眼的,苏如晦心里头颇有些心酸,桑持玉真的喜欢上别的猫了么?这猫女叽叽喳喳,桑持玉听她说话不觉得头疼么?冷静,苏如晦告诉自己,桑持玉被灵心天通影响了,不是故意要出轨的
正要把“周小粟”拱手相让,苏如晦忽然看见桑持玉肩头有一缕金色的猫毛桑持玉自己是浑身雪白的长毛猫,苏如晦看过全身,连屁股上有几根毛苏如晦都清清楚楚,压根没有金毛,这猫毛十有八九是这金发小猫侍的
若非同金毛猫亲密接触,身上怎能黏上猫毛?说不定俩已经互相舔过毛了
刚刚建立好的冷静心态瞬间崩盘,苏如晦没法儿冷静了
苏如晦道:“恐怕要扫圣子的雅兴”
有妖笑问:“哦?燕世子忽然有骨气了?”
“将妻子拱手相让,也要看让的是谁”苏如晦慢条斯理道,“鬼牙将军雄姿英发,英俊潇洒,自然是更愿意成全鬼牙将军”
众妖看向獐头鼠目的鬼牙,再看看清俊的桑持玉
众妖:“……”
鬼牙哈哈大笑,“燕世子,不仅大度,还十分有眼光!”
桑持玉慢慢皱起眉,眼前这家伙胡说八道的样子很像苏如晦
罗浮王要下燕瑾瑜脸面的事儿早已知晓,今早宫城妖侍特意到幽独别院传话,请去北辰殿看好戏被妖将羞辱,又被旧敌强夺妻室,燕瑾瑜从此抬不起头做人周小粟是苏如晦的师妹,苏如晦那人心软,纵然周小粟已经同断交,肯定也狠不下心见死不救周小粟到幽独别院也好,至少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故而桑持玉默许了罗浮王和这帮妖的无聊举动
只是唯独没想到,燕瑾瑜似乎不再是燕瑾瑜了
就在此时,一声威严的呼唤忽然传来:
“燕世子”
北辰殿的大门洞开,幽明的大殿中,罗浮王端坐于高台之上
所有妖臣和人低下头颅,右手握拳置于胸前,代表们将心脏与忠诚献给罗浮王
“吾王”苏如晦行礼
“既然儿喜欢,便把的女人赠予吧作为补偿,孤会赐给更多女人”罗浮王道,“意下如何?”
苏如晦从容不迫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臣下怎敢扫了圣子的兴致?即便臣下深爱夫人,也只能拱手相让与夫人分离,臣下实在是心如刀绞、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的话儿情真意切,在场的妖臣几乎真的相信爱周小粟
顿了顿,接着道:“除非吾王赐给臣九九八十一个女人,臣下才能勉强忍受失去爱妻的痛苦如果要臣下忘记爱妻的话,请再加九九八十一个男人”
话说到现在,桑持玉能够确信了,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就是苏如晦
来边都了,像以前孤身闯贪狼矿场那样孤单,又勇敢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好像在生气
桑持玉忍不住偏头看了看,不是来救的么?为什么生气?
马上要干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