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恶奴
陈九娘有了这个想法,却又不敢相信,赶紧又去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飞速)..她惊讶地发现,儿子的笑容不像以前那么傻兮兮了接着她又看见了的眼睛
清澈而明亮,竟然还有一丝狡猾
陈九娘一惊,儿子好象真的不傻了可看着怎么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其实叶空也心虚呢,发现陈九娘盯着自己看,心里也是毛毛的
老婆子,看什么看走了个傻儿子,换了个冰雪聪明英俊帅气的,偷着乐
当然,叶空嘴上可没这么说,赶紧笑道,“娘,是不是觉得今天的空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呵呵,这不用担心,儿子还是儿子,如假包换至于为什么会不同了呢,是因为今天夜里做了梦,有个白胡子老头说了,从今天开始,就不傻了于是,脑子就好使了,喂,娘,别哭啊”
听着儿子的流利言语,陈九娘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实在太高兴了,这是开心的眼泪,幸福的眼泪,激动的眼泪
这陈九娘也是个苦命的女人,从小就因为自己模样丑,家里又穷,兄弟姐妹还特别多,所以打小就没过过啥好日子
可她脸虽丑,手却巧,做得一手好针线,特别是绣活做得特别棒,绣出的玩意,栩栩如生
一个女人再手巧,再善良,长个这模样也是没人要的沧南大陆也没整容医院,这模样,倒贴乞丐二百文,乞丐也不会答应
于是陈九娘到了十八岁依然未婚,这就算大龄青年了找不到夫家,总不能在娘家白吃白住,陈九娘闲着就帮人做做针线活
陈九娘虽然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可是工作倒是很顺利手巧,又不怕吃苦,一来二去,就得了镇南将军府的赏识,叶家老太太就让陈九娘每天来将军府做绣活,这就从打临工变成正式工了
日子谈不上好,也充实
不过这女人也够倒霉的,绣活做得好好的,某天中午,镇南将军叶浩然喝醉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转到了绣房
刚好陈九娘在绣房,巧的是,叶大人又是从右边看见了这小娘子
那时的叶大人正是年轻得志,战功赫赫,所谓牙口好胃口就好,心情好姓欲也强
醉眼朦胧的叶将军一看这绣娘模样不错,挺好,酒后冲动,自然也不用管姑娘愿不愿意,拉着陈九娘就往床榻上拖,有理无理先xx了再说
等叶大人醒来,看到怀中女人那张如同车祸现场的脸,心里的厌恶可想而知
本来叶将军玩个妞从来是不算什么,可谁知就这一回,陈九娘竟然怀上了
十月怀胎,白白胖胖的叶空就诞生了,叶浩然的老娘还特别喜欢
于是陈九娘时来运转,正式住到进叶家当然了,地位是肯定没有的,三妻四妾怎么样都算不上她;宠幸也是没有的,那叶浩然看见她就后脊梁发麻,有需要也变成没需要了
不过这样对陈九娘来说就不错了,有套独立的院落,有两使唤丫头,还有些散碎银子,作为普通人家的女子,这也就足够了
可好日子没多久,老太太驾鹤西游了,大太太早些年就挂了,当家的就成了心胸狭隘的二太太
于是陈九娘的丫头被调走了,银子越来越少了,送来的绣活也越来越多了,她慢慢沦落成一个下人
开始叶浩然还看在儿子面上帮衬两句,可等到叶空长大,叶大人惊奇地发现,这小子不但舌头不利索,脑袋都不利索时,失望了,从此再也不管这苦命母子的事了
很快,陈九娘从下人,变成了不如下人以前做下人,也只做主子的绣活,现在连那些家丁丫头也都把缝补的活送过来,就算陈九娘任劳任怨,那也是得每天绣到深夜,还都绣不完
总之,这个女人是很惨的,一辈子基本没过上好日子,自己模样丑,还生了个白痴儿子,在大院里没少受人白眼欺凌,背后的嘲笑,当面的责骂,这都是寻常的事
有段歌词最贴切“仿佛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剧中没有喜悦”
可谁知老天开眼,儿子一觉睡醒竟然不傻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只有用泪水来表达了
“娘,别哭呀”叶空有些慌乱,一般男人都怕女人哭,也不例外
“空儿真的好了,娘这是开心呀”陈九娘含泪说道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叶空突然觉得自己鼻子也是酸酸的,伸出小手,帮陈九娘擦去脸上的泪水,并没有躲避那黑红的疤痕
“娘,放心,一定会为治好脸上的黑疤”叶空下决心地说道
陈九娘觉得儿子是在安慰自己,抹了抹眼泪笑道,“那娘就等长大了给娘治”
“不长大也可以”叶空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陈九娘可不想儿子为了给自己治脸而耽误前程,以前傻就算了,现在不傻了,总是要习文练武的
她笑道,“这事不急,反正娘也被人看惯了”
“这怎么行从此以后,就是的妈,以后谁再敢乱看,叶空,一定会揍妈都认不出来”叶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个傻孩子,又说痴话,怎么能因为别人看就揍人家呢”陈九娘听说的好笑,笑着教训道
“那是们欠揍”叶空说着也笑了起来,接着扶着陈九娘道,“娘,们回屋说说话,以前孩儿不知学习,很多事情都不懂,向您请教一二”
陈九娘听儿子越说越利索,还文绉绉的,心里开心那就别提了
正当叶空和陈九娘母子相见,月下谈心之时,隔壁屋里,也有一男一女拉开帐帘子,点起了油灯
这个男人是个四十来岁的黄脸汉子,提着裤子,骂骂咧咧的嘀咕道,“这大半夜的,是谁又哭又嚎妈的,老子刚打了三更回来,想和婆娘搞上一回都不得安生”
帐里斜躺着一个中年妇女,一拉薄被,挡住白花花的屁股,也骂道,“还不是隔壁那个女鬼跟她的傻小子”
“来吼两声,让们消停点”中年汉子就想推窗
“哎,老四”突然那个中年女人也一丝不遮的从床榻上窜下来,拉住男人的胳膊,笑道,“笨啊,这样一喊,们是消停了,可们又落啥好处呢”
叫老四的中年汉子摸摸脑袋,不明白道,“们还有好处”
中年妇女使劲一推男人,骂道,“怎么这么笨呢管家叶财每个月都贪她银子,膳房马姐也隔三岔五敲她一笔,就白痴”
老四一听明白了,笑道,“还是家里老婆精明,看去狠狠敲她一笔,这么丑的女人,还有个傻儿子,要银子有鸟用,还不如敲过来给们家小三找武师”
老四老婆看见男人开窍了,笑了起来,“这死鬼终于开窍了,快去快回,老娘还没吃饱呢”
“老婆子,就等着”叫老四的男子又在老婆下边掏了一把,才走出门
三步并作两步,老四冲到隔壁,冲着刚要进屋的叶空娘儿俩吼了起来:“喂说们这边搞什么,半夜嚎什么丧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叶空抬头看去,只见从院外走进的是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年纪四十来岁,衣衫不整,看上去象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叶空从传承记忆里很快就找到这人李老四,更房管事,就住在隔壁,仗着是二太太远房亲戚,平时也没少欺负这娘俩
“哦,是李管事呀,对不起对不起,空儿刚刚神志正常了,忍不住就开心就喊了一声,真是对不住了”陈九娘慌忙上前赔礼
“活见鬼,白天看这鬼脸,晚上还要鬼叫,那个白痴除了会吃猪食还会正常嘛”李老四一点没善罢甘休的意思
“李管事,放心,以后不会了,不会了”陈九娘不断地作揖道歉
可李老四没看见银子,自然不会消停,又吼道,“以为容易嘛半夜起来打更,刚睡下就被吵醒不就拿了几两饷钱嘛”
这一说,陈九娘明白了,这是来敲诈了,按说这钱榨得也太没有道理了,可自己孤儿寡母,只有花钱消灾
陈九娘每月银子本来就被克扣无几,自己舍不得用,最后都被别人给敲了个干净
月底了,她手头也紧张,在袖子里摸了老半天才捻出一个小银稞子递到李老四手上
“李管事,们这孤儿寡母的,没少麻烦,这点小意思”
不是孤儿寡母,还不欺们呢李老四冷哼一声,手头掂掂银子,有些不满,这也太少了
“这点银子就想打发嘛”李老四手一张,把那点小银子扔到陈九娘面前,骂道,“明天一早就禀报二奶奶,说们半夜喧哗,吵得人无法入睡,把们赶出将军府”
陈九娘急了,们母子无所倚仗,世道艰难,如果出了将军府只会更加凄惨,这是她最担心的,可关键是她手中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
“李管事,您多担待,这点银子先拿着,就当欠的,等上边发了月钱就还”陈九娘赶紧拣起银子,塞给李老四,又在不断作揖
“这还差不多”李老四把银稞子收了起来,又恶狠狠哼说道,“二两啊”
“是是,二两,李管事您慢走”陈九娘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在烦恼,离发月钱还有好几日,这一分钱都没有,日子怎么熬呢
李老四目的达到,得意洋洋地转身就走,可是一扭头,却看见一向痴痴呆呆的叶空拿着块板砖,正堵在院门口呢
叶空气炸了胸膛,愤怒的火焰在胸中激荡,好象要随时喷薄而出
太过份了就算是流氓混混,地痞无赖,也没有这么过份的就因为夜里喊了一声,哭了两下就要被敲诈,还有天理嘛
更过份的是,明知道自己家已经没钱了,居然还要预约下个月的月钱,们这些畜生有没有想过们母子没钱如何生活非要把人逼死嘛
初来贵地知道要低调,也知道冲动是魔鬼,还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忍气吞声不是的性格低头装孙子也不是干的事再忍就成忍者神龟了
“放下银子,对娘道歉否则这门好进不好出”
叶空仿佛回到了汉正街,歪着身子站立,一下一下掂着手里的板砖,双目微眯,眉头挑着些鄙视,脸上还有一丝吃定对方的冷酷笑容
“哟霍”那李老四被今天的叶空搞得一惊,心道这小子说话利索了啊,脾气也见长了,莫非真是不傻了
不过就算不傻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就算不傻又如何这李老四吃惊但也没害怕,冷笑道,“还真是不傻了,会自个儿把自个儿当爷了,这样跟说话,小心再把抽傻喽”
李老四本以为这小孩也不过就是拿块砖头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出手这傻子以前看人杀鸡都要喊着小鸡好可怜,拍人砖,下得去手么
可谁知,叶空用板砖拍人那是的强项,挨过板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根本没有下不去手的说法,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砰”一记板砖毫无悬念地拍在李老四脸上,打得嗷了一声,鼻血长流,李老四吓得赶紧蹲下,捏住鼻子
“空儿,不要”陈九娘何时见过这种鲜血淋漓的斗殴场面,吓得赶紧扑过来拉着叶空
“娘,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越是软弱可欺,这种恶奴就越蹬鼻子上脸,嘿嘿,要让们明白,从此这个院里又多了一个,不能欺的恶人”
叶空说完呲牙瞪眼,推开陈九娘,照着蹲在地上的李老四,搂圆了板砖对着脑门又是一板砖
“嗷”李老四一声惨叫,腿一软就跪下了,嘴里喊着,“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道歉”叶空大声吼道
“道歉,道歉”那李老四被两板砖早就打傻了,只觉得头上脸上到处冒血,看见叶空板砖又要下来,赶紧抱着叶空的腿大声哀求道,“八少爷,是老奴不开眼,求八少爷留老奴一条狗命”
“早她妈这样说不是不用挨打了奴才就是不长眼”叶空残忍地笑着用板砖拍李老四的嘴巴,这模样让李老四真正感觉到对方的可怕
“是不长眼,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李老四边说边从衣袖里取出那银锞子,不过心里却恨毒了叶空母子,恨恨地想,回头一定告诉二太太,让她来收拾们
“是不是想着向的主子汇报”这点小想法又怎么瞒得住叶空,一翻眼道,“告诉,老子不怕,知道老子以前干什么的嘛老子是流氓谁惹了,就跟玩命记住老子再不济还是姓叶的想教训老子,除非叶家死绝了”
“空儿,算了,算了,娘怕”陈九娘又抱住了叶空的胳膊,生怕没轻没重,打出人命就不好了
“滚”叶空一句出口,李老四捂着头脸,再不敢回头,夺路而逃
陈九娘叹了口气,“唉,空儿,了将军可怎么得了,可给娘惹事了”
叶空揍完了李老四,心里痛快了很多,不过却又想到,这李老四铁定是要回去找人来报复的,而自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又如何对抗狂风暴雨呢
只有使自己变得更强把所有欺负自己的人踏在脚下
叶空坚定了信心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好好干一番,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咱不能给地球的流氓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