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宠溺三十二分
嗯,很少这样简单直接嫌弃她笨
不过，初歆这时候倒是被嫌弃得有点飘飘然了
虽然看来这检验也、不、管、用
而疼惜呵护的气息轻吹在她头顶，带来酥酥麻麻的电流
初歆不由舒服地阖上眼睛
拔掉几根头发,好像也挺值的
陆行川很快发现,她的表情未免也太享受了
“真该把的每根头发都数清楚”沉沉盯着她，“以后敢少一根，就念一遍”
初歆睁开眼,看见正板着脸
她呆了两秒,想象了一下这场面……
“这倒真是有点变态”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泛着阳光的色泽
陆行川眸色渐深，看着她笑，自己没有笑
“不信干得出来？”
她又笑了一会儿，忽然正经了些
“信”
这人何止是舍不得伤害她
把她捧在心尖上,捧了这许多年，连她自己都习惯于理所当然就住在那里了
所以——
“反正不会伤害，那也不怕变态”她说
薄唇抿了抿:“可是——”
“担心有一天会伤害们的孩子？”
沉默
等终于开口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这个孩子以后给带来伤害，要怎样才能不恨它？”
其实这个问题也根本不愿意去想
可在前段时间的那些噩梦里，一次又一次，见过这个可怕的假设成真……
一次又一次,在梦里，最后给不出答案
初歆渐渐懂了
每次当惊醒时挣扎唤她的名字,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她握紧的手:“会没事的再说已经确保了,全程都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来保护，不是么？”
自从知道怀孕以后，她每天都有医生来做检查,这已经小心到远超常人的地步了
何况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安稳
陆行川眼神闪躲了一下:“是想太多了”
准备绕过这个话题，初歆抓住了的手
“想到什么，
就说出来啊”
垂下眸子
“和它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一份执念，觉得它一定会活下来”
每次在她眼睛里看到那份执念，都因无力而恐惧
她想要的，都想给她，但偏偏这个……
“以后为它付出的越多，只会越割舍不下万一……”
初歆听懂了没忍心说出口的假设
“是在害怕，也会像沈阿姨当初那样，不计代价强行留住这个孩子，甚至牺牲掉自己”
“歆儿，不想重蹈覆辙”
初歆注视片刻，眼底所有深刻的担忧
然后用指尖捧起的脸:“相信吗？”
怔了怔，点头
不知不觉，相信她也早就成了的本能
于是她认真告诉
“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们的孩子，但是，最割舍不下的是”她许诺，“答应，在需要决定的时候，做理智的决定”
无言抱住她，逐渐释然……
她拉过的手，轻抚腹中的小生命
“和它说话，是因为它现在就在这里呀”她趴在耳边，轻声，“既然们谁都预测不了以后怎样，那不如就珍惜现在的缘分”
在陆行川的掌心，那奇妙的新生命似乎传来解释不清的感应
只能用心去感受
她眼眶濡湿，却笑得绚烂
“它来过人间一趟，们一起让它记得被爱的幸福，好不好？
揽她入怀，用力点头
“答应，歆儿们一起”
初歆闭上眼睛，有这个怀抱给她依靠一辈子，就够了
“万一有万一的话——”她的耳语很轻，“记住，它也拥有的生命”
陆行川指尖掠过震颤，不顾一切把她拥得更紧
“舍不得伤害，不信舍得伤害们的孩子”
等待的日子总是令人焦虑
但是抱着平常心去期盼，等待的过程也可以是幸福的
初歆两周前开始准备的某个神秘惊喜，终于完成了
这天晚上，陆行川上床前掀开被子，就看见——
“歆儿？”
藏在被子的这个“小小歆儿”模样的布偶，看
起来软绵绵、毛茸茸，很好摸的样子……
当下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爪子
初歆躺在旁边笑:“再仔细看看？”
抱起那个布偶来，又轻轻捏了捏、揉了揉……
然后看出来了，这个小女孩形象的娃娃，长得既像歆儿，也有点像自己
她有柔软的金栗色头发，淡若琉璃的浅色眼睛
这是——
“们的孩子，”初歆靠过来，和一起轻轻抚摸可爱的娃娃，“提前先见个面，感觉怎么样？”
这个娃娃是她专门去订的，用的就是上次用来给自己做“翅膀”的那种材料
前段时间，睡不好，又不肯让她陪她希望有这个娃娃可以陪，能让安心一点
因为需要特殊订制，花的时间长了些，现在才拿到手
陆行川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为了哄？”
初歆大方点了头
审视着她:“怎么知道更希望是个女孩”
虽然暗暗这样想过，但并没有说出来，毕竟男孩女孩也不是能决定的
之前她问的时候，也是不偏不倚说都很好、都喜欢
初歆眨眨眼:“这个需要猜吗？”
……好吧，显而易见
怎么可能不喜欢一个小小的歆儿？
“其实也订了一个男孩版的，现在还没有做好等做好以后，们就有一对双胞胎了”
陆行川正在温柔抚摸“小小歆儿”的手一下子顿住，脸色也一变
不假思索
“男孩女孩都可以，双胞胎就不必了，不然太辛苦了”
突然就严肃起来，初歆摸了摸脑袋:“呃……说的是娃娃”
“哦”
初歆忍不住笑:“这也不是们能决定的呀，过过眼瘾还不行吗”
也笑了
“好像又太焦虑了”
初歆凑近
“那们做点什么，缓解的焦虑，好不好？”
“比如？”
她狡黠的大眼睛眨了眨，继续靠近，直到两人鼻尖相接悠长的吻不知由谁先开始，更像是本能
陆行川沉浸在忘情中，竟然还没有忘了，用手捂上那个娃娃的眼睛
等初歆发现这
一点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
她把娃娃抱过来:“宝宝，爸爸真古板，是不是？”
陆行川:“……”
“告诉哟，”初歆眨着大眼睛继续告状，“以前还忽悠，不让谈恋爱”
陆行川:“……至于记这么多年？再说，又没错”相当理直气壮，“早恋影响学习”
初歆轻叹了口气，还在看着娃娃讲
“以前高中的时候，喜欢妈妈的男生可多了要不是不能早恋，说不定……”她拖长音，余光里瞥见渐渐发青的脸色，终于憋不住笑
陆行川深深盯着她
她被盯得有点心虚了，吐吐舌尖:“逗的，就这么容易吃醋啊？”
“知道在逗，”的眼神有些阴沉，有些危险，“但还是吃醋”
初歆摸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来，当时跟表白过的那些男生，好像都会比较……倒霉”
比方说，突然被班主任谈话、抄作业被教导主任抓包、隐藏了好久的成绩单被家长发现……诸如此类的倒霉事
焦头烂额的当事人，自然就没有精力再兼顾别的了
因此，高中三年，虽然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很多，来找她表白过的也不少，但认真追她超过三天的男生竟然——
一个也没有
至于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陆行川沉默了
最后:“……是怕们影响学习”
还是淡定的，而且够坦荡
所以，多年的谜案终于告破了
初歆在心里默默为当初那些可怜的男同学们点了支蜡
跟天才作对（虽然们至死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惹到谁了）的下场，大体就是这样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良心
“……好像有点愧疚”
毕竟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
“不需要愧疚”立刻道，“们后续的成绩也都发生了显著提升”
初歆想了想，也就心安理得了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吃个醋都能帮情敌提高成绩
终于，到了预约的检测日期
陆行川后来又对比过几家检测机构，最
终还是选择了原深的实验室
尽管那个通过基因匹配完美伴侣的计划比较离谱，但就单纯的基因检测技术来说，原深带领的团队在这个领域的确是顶级的权威
现场采样完毕以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最后的检验结论
“预计15天后们可以拿到结果，”原深告诉们，“已经给们做了特别加急处理，最快就是这样了”
陆行川点点头:“谢谢”
初歆也微笑:“麻烦啦”
们两个看上去都安定平和，至少表面上如此
倒是原深有点忍不住
“之前也接触过其客户，知道这段等待的时间，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很煎熬的”
煎熬，来自未知，来自不确定，来自患得患失
初歆想了想，最后她浅浅一笑，攥紧她身边人的手
也用力回握她
“一个人的话是会很难熬，两个人就还好”
至少，们有彼此在身边这件事已知、确定、超越一切得失
中途陆行川被找去确认一些检测相关的指标，初歆在休息室里等
原深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她耸耸肩:“怎么了？”
欲言又止，最后说:“和陆行川……们的关系真的那么稳定？”
“是啊”初歆没有迟疑，她不知道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作为当事人，可是一点都不怀疑
可是原深下一句话，把她给问住了
“那们为什么还不结婚？”
“……”
她确实答不出来
她好像也不知道……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还没有向求婚啊”
陆行川以前说过，求婚是的责任
那自然要等求婚了，们才能结婚在这方面，初歆自己是没法控制的
“那为什么还不向求婚？”
初歆:“……”
她更无话可说了
这个问题如果不去想的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当真被提出来，她才发现——
其实她也想知道啊
然而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陆行川最近的言行举止，的确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她只能勉强道:“可能也没想到吧”
原深叹了口气，深深看着她
“如果是个男人，就应该想到”
初歆避开的眼神:“……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之前那段时间，们过得那么压抑，想不到这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她自己本来也都没有想
原深笑了
“可真会给找借口”
的语气让初歆不太舒服
她微蹙了眉:“这样说，就好像很傻一样”
“不是吗？要是一直不向求婚，要怎么办？”
“……就算不结婚，们还是在一起啊再说，们已经订婚了”
“但是从法律上，们现在不是夫妻如果这个孩子最后能留住的话，可就要未婚生子了，不觉得有问题？”
……这样子听起来，好像是挺有问题的
尤其是想到孩子，初歆脸色不禁有点发白
原深冷笑
“陆行川能搞出人命来，不信不知道该怎么负责”
初歆能听出的弦外之音，但她低眸，只是说:“会负责的知道”
无论别人怎么说，事情怎么样，她对的信任足够坚定
说过要给她最好的，那她就相信
她的信任没有动摇
但是，这天在回去的路上，她比平时都要沉默
陆行川无疑是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歆儿，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2622:14:15~2021-04-2823:31:21期间为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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