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队,二队,揭幕战
苏言与林七夜一个闪身,急退至西王母身后,心中巨石方才落地,直到这时,两人才惊觉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恐怕是头一遭,自己的小命完全被捏在别人手里,是生是死,半点不由自己
“奥丁神王怎么又舍得放手了?莫非是小辈伺候得不够周到?”西王母唇边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因为够了”
奥丁话音未落,视线已转向门外
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人信步而入,袍服虽色作朴素,其上的暗纹却流转着不凡的光华,旁若无人地行至西王母左首安然落座,信手拈起一枚干果,从容品尝起来,仿佛这场神王之间的对峙,远不如眼前的零嘴重要
“李叔?李叔想死了!”苏言眼含热泪地靠过去,张开双臂只想给眼前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关键时候还是熟人靠谱啊!
难怪刚才其神明都吃吃喝喝好不热闹,就板着个脸发呆,原来是真人第一现场吃瓜来了!
“走开走开”李德阳烦得不行,将苏言用神力推开,胡乱甩给一把干果:
“堵上嘴,安静待着,一会儿机灵点”
李叔放心,让吻东,绝不吻西......苏言凝重点头,往身后缩了缩,躲到奥丁一点都看不见的位置
“一位半步至高的本体,一位半步至高的分身”奥丁低沉一笑,目光在西王母与李德阳之间流转,
“凭这个分量,让放过两个小辈,倒也够了,但若论及其,还远远不够”
视线最终定格在西王母身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此行只为一事,让进去,便相安无事”
西王母眼波微不可察地一动,垂眸避开那锐利的注视,语意含糊:
“本宫不知奥丁神王,此言何意?”
“呵...”奥丁发出一串意味难明的冷笑
放进去?去哪?.....苏言怔了怔,奥丁与西王母的对话完全听不懂,甚至高神之间的博弈的层次太高,远非此刻能够触及
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酆都大帝,却见李德阳此刻虽面上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但那竖着耳朵、凝神屏息的模样,分明是将每一个字都仔细听着
......恐怕李叔也不知情
苏言猛然惊觉,回忆起李叔曾说过的,关于西王母年年举办蟠桃会的深意,眼前的这一切冲突与对峙,症结的源头恐怕与此有关!
“不必再说这些”奥丁打断道,声音里没了之前的从容,语速快了起来,“能瞒过别人,瞒不过”
紧盯着西王母,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刃:“自从‘那位’消失后,每年三月三都要搅乱天机,几千年从没停过,千年前就起了疑心,只是按兵不动”
的语气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冷:“直到百年前,们大夏神明献祭,连也入了轮回,终于等到了机会”
向前逼近一步,抛出最终的筹码:
“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已经交代了,她见过那道门!”
“西王母,让进去!!”
最后几个字,奥丁几乎是咬着牙怒喝
“最亲近的侍女?”西王母浑身一震,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撕碎,猛地站起身,“原来她的失踪和有关,璇玑不可能背叛,奥丁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在哪!”
“死了,但非所杀”对方的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不屑于在这等小事上撒谎
顿了顿,继续道,声音里却多了最后通牒的寒意:“虽然也不齿的手段,但拒不配合,而的耐心有限,只能任由出手再问最后一次,放,还是不放!”
“是谁?”
“等会便知道了”
李德阳指尖的干果还未及送入嘴中,动作便猛地僵住,似有所感,骤然望向瑶池天外,怒目而视:
“奥丁!今日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吗?想想后果!待大夏天尊归来,此事绝难善了!”
奥丁奇怪地看了眼李德阳,问道:
“听的意思,今日若不鱼死网破,们天尊便能放一马?说句能,立刻转身就走”
酆都大帝张了张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好有道理,李叔竟然无言以对......苏言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替说
“那就废话少说,动手吧!”
西王母怒意滔天,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芒,骤然劈向奥丁
嗤嗤嗤——!
虚空中,无形的法则之力如亿万丝线骤然绞紧,苏言完全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力量,只看见,矮人那强悍的身躯之上,凭空绽开无数道凄厉的伤口,每一道裂痕中都有幽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如同失控的电子符文,将奥丁映照得通体蓝汪汪,既诡异又狼狈
妈耶,赛博奥丁
苏言心头一跳,赶紧拽了拽身旁的林七夜,两人飞快地缩到酆都大帝身后,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同一时间
酆都大帝将手中干果往案上重重一拍,轰然巨响中,干果尽成齑粉,一个无形巨掌宛若天倾,轰然压在矮人头顶
“咔咔咔!”
密集的骨裂声噼啪作响,将生生摁得寸寸下沉,身躯逐渐碾入地面!
李德阳双眼微眯,随即像是看穿了什么,摇头嗤笑一声:
“当是何等手段,原来折腾了半天,也只是一具分身”
“至高神就是至高神,分身也是至高神,不是们这些小辈能够揣度的”奥丁语带嘲弄
奥丁话音未落,眼底最深处闪过两道墨色雷霆
同一刹那,西王母与酆都大帝身形同时一僵,两道蕴含毁灭意志的恐怖力量,已在们神识深处轰然爆发,无情地侵蚀、崩解着一切
“唔......”
两人几乎同时闷哼出声,唇角溢出的鲜血
“也好不到哪去!”西王母抹去唇边血痕,眼中神光重燃,周身法则剧烈震荡,“这分身,至多再撑一炷香!而且,别忘了,这里是的地盘!”
话音未落,整座瑶池轰然回应她的意志
无穷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不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化作一道狂暴的、贯穿天地的巨大龙卷
灵汐呼啸,整个空间都在她的怒意下颤抖
“说的没错,这分身的确撑不了太久,要不说妇人之仁?那永恒之火灭就灭了吧,非要因为将它重燃,这不就给机会了么”奥丁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按理说,在镜里都看见了,苏尔特尔警告过那蝼蚁,绝不能让永恒之火,落到的手中,怎么就不长记性?”
尼玛,说谁蝼蚁呢!苏言探出头,眼睛一瞪
“嗯?”洛基看了过来
......蝼蚁,是蝼蚁,是不被人察觉的浮游生物......苏言赶忙缩回,心中默念
“琥珀,快带们走,别走正门,那里的气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