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自重

第69章

第805章震怒

吏部尚书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卡在了喉咙里

随后,就是无数惊恐的叫声响起

大殿中一片黑暗,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样的黑暗能放大一切声音与人内心的恐惧

“保护皇上!”

惊叫声,碰撞声,更多的是痛哭声

“天狗吞日了!”

不知过了多久,对在场之人来说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久,灯火终于亮起来

殿外,是沉沉的黑

这一刻,众臣顾不得去看彼此是什么样,甚至连景明帝的安危都忘了,跪着往殿门爬去,边爬边哭

天狗吞日,这是不祥之兆,恐生大变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心头发冷,遍体生寒

天狗吞日?这是说德行有失,上天示警降罪么?

天在这时终于亮了,大殿的灯火比之外头的明亮显得有些黯然

殿外阳光明媚,一点看不出刚刚大恐怖降临过

景明帝到底饱经风霜,长达数十年的帝王生涯令什么倒霉事都见过,很快就缓了过来

环视着瑟瑟发抖神色惶然的群臣,开了口:“顾尚书,刚刚要启奏什么?”

群臣茫然抬头望着们的皇上

皇上在说什么?

“顾尚书,朕问呢”景明帝加重了语气

这帮老家伙,难不成这就急于催下罪己诏了?

给自己找个台阶先下来怎么了?

顾尚书被点了名,一个激灵回了神:“臣——”

才说一个字,又说不下去了

刚刚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要劝谏皇上重新考虑太子人选,因为新太子在册立仪式前夕突然泄泻导致册封仪式无法举行,这是上天对皇上草率决定的示警

可刚刚发生了天狗吞日,而今天本该是册封太子的日子!

这说明了什么?

身为朝廷的中流砥柱,顾尚书很快反应过来:说明新太子福泽深厚,才避过了大凶之日!

这岂不意味着太子就是上天眷顾的储君人选,不然怎么恰好在这时候身体不适避开了?

这个时候再劝谏重立太子,这就是打自己的脸,还是啪啪打肿了那种

景明帝崇尚节俭,大殿中可没摆什么冰盆,尴尬的汗水悄悄爬满顾尚书后背

“顾尚书?”

顾尚书轻咳一声,一脸义正言辞:“臣提议加大对发生旱情、洪涝几地的赈灾力度,使百姓得享皇上恩泽……”

衣袖里揣着奏折的大臣齐齐想翻白眼

真不愧是百官之首的顾尚书,别的不说,脸皮最厚

景明帝扫一眼群臣,缓缓道:“天狗吞日,这是上天对朕有所不满,加大赈灾力度、减轻百姓赋役这都是该做的诸位爱卿还有其事要启奏么?”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吭声的

这个时候多嘴,傻吗?

景明帝等了片刻,见无人出声,神色突然一冷:“诸位爱卿没有话说,那就退朝吧,传钦天监监正来御书房!”

加重的语气使景明帝吐出的每个字都变成了冰锥,一根根刺入群臣心里,令人胆寒

一时间,大殿气氛更凝重了,无一人敢动弹

景明帝铁青着脸大步离去

等了一会儿,众臣才陆陆续续往外走,走出殿外不自觉往钦天监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暗暗叹气

钦天监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钦天监监正是踉跄着跪到景明帝面前的,伏地痛哭道:“臣死罪!”

景明帝的脸色沉得堪比乌云,厉声问道:“钦天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把今日定为良辰吉日,这是把朕当傻子哄么?”

钦天监监正瑟瑟发抖:“臣有罪,下属发生如此大的失误却不能察觉,臣罪该万死!”

景明帝冷笑:“确实罪该万死!本是册立太子的日子却发生了天狗吞日,试想册封太子仪式如果按期举行,朕有何颜面面对子民?国又会如何看待大周?这是要朕与太子成为记入史册的笑话,受尽后人耻笑!”

景明帝气得发抖

从来没有这般震怒过,震怒之余就是后怕

幸亏老七患了泄泻之症而使册立仪式改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臣有罪,臣有罪”钦天监监正百口莫辩,只能砰砰磕头

发生这样致命的失误,如何辩解都免不了的死罪,唯一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受死,并奢求皇上赏一个全尸,莫要牵连家人

这时潘海来报:“皇上,韩指挥使到了”

“让进来”

不多时锦麟卫指挥使韩然走进来,禀报道:“皇上,钦天监五官灵台郎朱多欢于家中投缳自尽,其妻亦随之”

天狗吞日的事情一发生锦麟卫就去了钦天监把一众官员控制起来,听闻负责观测天象的是灵台郎朱多欢,而此人当时不在衙门里,又直奔家里去

几名锦麟卫才进朱多欢的家门,就看到梁上悬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微微摇晃着,正是朱多欢夫妇无疑

景明帝一听,脸色就变了

近两年发生的倒霉事就没有一个是意外,全是有人暗中作乱说灵台郎朱多欢自尽是因为失职,很难相信!

这么大的错误不可能是失误,而是故意为之!

景明帝握着白玉镇纸一指韩然,怒气冲冲问道:“家里其人呢?”

韩然瞄着镇纸冷汗直往外冒,垂眸道:“朱多欢的双亲早就过世多年,们夫妇没有儿女,平日来往多是同僚与左邻右舍,与亲戚几乎没有往来……”

一道白光飞出来,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白玉镇纸应声而碎,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坑,吓得堂堂锦麟卫指挥使韩然打了个哆嗦

立在角落的潘海就镇定多了

无,习惯了

“给朕彻查钦天监,不要放过一个人!”景明帝黑着脸说完,扫一眼钦天监监正,咬牙道,“钦天监监正关入天牢,待事情查明后按罪发落”

很快钦天监监正灰白着脸被拖了出去

景明帝背手走了几步,踩在粉碎的镇纸上,眸光沉沉

先是宫中,现在又是宫外,上天弄出天狗吞日降罪干什么?

就不能降一道天雷把那兴风作浪之人劈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