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千千强夫之上必有勇妻!
林大娘看了后面的老管家一眼,微微一笑
她也知道家里这几个管家对胖弟的担心,不过她还好,小胖子毕竟是宇堂先生教出来的学生,在宇堂先生那种有强大浸透力的人物的教育下,小胖子还能保持的本性,简单也是不简单
再则,这几年,她爹也没少教
从根本上来说,林大娘是相信她这个弟弟的哪怕小胖子会做错事,她也并不会怀疑
她当初自诩是穿越人士,什么都懂,可没在少她爹手底下闹笑话,可往往那个时候,爱逗她的胖爹并不会说她,而是让她看清真相,再来一次
耐心,才是一个人最快,最好的成长方式
她是不可能有她胖爹厉害了,她没那么有远见,也没那么有见识,也就是因为如此,对小胖弟的耐心她会多一点
弟弟性子也慢,慢慢来吧
不过,林大娘对于亲弟弟的耐性只是限于有耐性对其拔苗助长,一路还是高高兴兴地牵着弟弟,一步都没缓,把亲弟弟送去豺狼虎豹面前接受风雨的洗礼
林家的族老们这些年没少收林府的银,也没吃林府的粮,但大概是血缘近了,这些族老十之九八也觉得这是应该
不过族老们并不全糊涂,之前在林宝善为姐弟俩善后的时候,有几个是明言会站在林府这边的,但林宝善一死,们就不出声了,冷眼旁观
林大娘也不着急,们想旁观,就让们旁观着,只要们现在不跳出来添乱就好了
剩下的这几个,跳得最高最勤快的就是林五公了
林五公与林府的血缘是最近的一个,是林宝善的亲叔叔
这亲叔叔先是败在了林祖父手里,林祖父儿子们内斗,居然没死一个,三个都活着,又没斗过林宝善,一直与想要的林府遥遥相隔
现在年纪也大了,都八十岁了
林家长寿的人多,但长寿的林五公对于姐弟俩是最有压力的一个,血缘太近,古代有按血缘关系的远近来分决策权高低的规则,按说的话和行为在家族来说还是很有份量的
此时,林五公就坐在林府贵客堂的上首,喝着茶,老鼠眼耷拉着看着下方
林大娘牵着小胖子一进客堂,就见林五公坐在以往只有她胖爹才有资格坐的大椅子上
胖爹虽然走了,椅子没换,林大娘也并不打算换,干瘦的林五公坐在比大近十倍的椅子上,林大娘不知道有没有坐出坐龙椅的快*感来
但她现在很不高兴
她胖爹也并没有教她什么气都忍着,按她胖爹的话来说,要是什么气都忍着,那不叫顾全大局,那叫窝囊
小胖子在,林大娘就指着上面的人跟林怀桂道:“怀桂,看,爹爹才走,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坐上咱们林府家主的椅子了”
林怀桂看着上面的人,认识,是五叔祖公公
看了看姐姐,得到了她的点头后,松开了她的手,往林五公走去
走到了这老人的面前,开了口,嗓子软软,“五叔祖公公……”
林五公一直沉着脸看着这姐弟没说话,今天只跟了另一个族老来,现下客堂里站的都是林府的下人,此行也还是并没有打算强来,小胖子一开口,就朝小胖子看去
林怀桂并不喜欢这个叔祖公公,这个叔祖公公看的样子让小胖子觉得很不舒服,但这个公公坐了爹爹的椅子,所以小胖子还是鼓足了勇气,“五叔祖公公,不能坐爹爹的椅子,这是们家家主的椅子,是怀桂学好本事以后坐的,不能坐,请下来”
林怀桂被林宝善亲手教过,知道林府是的,长大后,要照顾母亲,要养着娘亲姨娘,还要给姐姐风风光光出嫁,这些都是答应过爹爹的,记的牢牢的
林五公没理,只是抬起眼,慢慢地道:“这就是们姐弟俩现在的待客之道?”
林五公这个人,是有点让人感觉可怕的,林大娘一直说不来那是种什么感觉,现在倒有点说得上来了
这个人身上带着股腐朽的死臭气
林大娘没说话,只听林五公又慢吞吞地道:“爹爹才死,不要才几天,就把在世时的规矩都忘了”
在世时,连门都进不来
也不敢进
现在只剩们寡妇姨娘孩子的,就来了
林大娘的眼都是冷的
她并不害怕这个带着死气的老人,这老人怕她的父亲,来们家逞威风,被她客气送出去过一次,现下又来了,完全不记得她是她爹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孩子这个事实可见,这些年唯一的本事,就是能比人活得长一点
上次来,还不敢坐,这次倒敢了
踩过一次连虚实都没摸清的底,胆子就疯长了
有些人,真是哪怕活到一百岁,活到死,也活不明白
这次不等林大娘说什么,林怀桂却开口,只见胀红着脸激动地对林五公道:“怀桂没忘,爹爹说了,对上以敬,对下以慈,对人以和,对事以真,怀桂没忘”
“那敬了吗?”林五公看着林怀桂,扬高了声音冷笑着
“您坐了爹爹的椅子……”林怀桂捏着小拳头激动地说着,眼里泛起了泪花,“怀桂请下去,五叔祖公公,这是怀桂爹爹的椅子,也是怀桂以后的椅子,请您莫要乱坐”
“既然知道敬上,是的叔祖,的至亲长辈,一把椅子也坐不得了吗?这是乱坐吗?”看着小娃儿都快哭出来了,林五公更是冷笑了起来
一介小儿,还能奈何?上次来,这女娃娃不还是得对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
现在才是林家活得最长的人
林宝善啊林宝善,威风了一世,在老夫头上压了老夫一辈子,可的儿女以后不还是得仰老夫的鼻息而活?老夫想让们活们就活,想让们死,们就得死!
林五公想着,这时的眼睛嘴唇里,都透出股狠劲,吓得林怀桂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这是怀桂爹爹的椅子,”见有理说不通,被吓着了的林怀桂的眼泪掉了下来,伤心地擦着眼泪,可还是努力地跟老长辈说道理,“怀桂有请您了”
不想让别人坐爹爹的椅子
“可爹爹死了,”小儿的眼泪并没有打动林五公,吊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怀桂,淡淡地道,“坐不成了,是的长辈,更是的长辈,这椅子还能坐不成不成?”
“可这不是您能坐的”林怀桂说不过,委屈地看着林五公,见不为所动,掉过头去寻找的依靠,泪眼汪汪地看着姐姐,“姐姐,这是爹爹的椅子”
林大娘以为她很铁石心肠了,可这一刻,看到弟弟那满是委屈与控诉和眼,心口还是狠狠地抽疼了起来
这时,身后的管家们要动,听到脚步声,她朝后略摇了下头,往林怀桂走去
她看着林五公走去,无视林五公带来的那个族老此时在旁尴尬笑着的干笑声,直到走到人的面前
“女娃娃,忘了给老夫行礼了……”林五公见她从容不迫走来,很是不悦,但沉得住气,等人站定了,才淡淡说道
林大娘看了一眼,没理会,而是低下头,看着抱住了她的腿,伤心哭泣的小胖子
不过一会,她的裙面就被泪水浸湿了
看得出来,是真伤心了,小胖子从小并不是个那么喜欢哭的孩子
“怀桂,”林大娘知道自己很残忍,但世道就是这样,在头上有强大的人保护的时候,们可以天真,可以不谙世事,但那个人没了,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她把小胖子抱了起来,让高高地看着那个坐在们父亲椅子上的人,对小胖子陈述道:“看,有的就是不讲道理,跟讲道理,就假装听不懂,会倚老卖老欺负”
她看着努力不哭的小胖子,问,“宇堂有没有教过,爹爹有没有教过,遇到这种为老不尊的人,要怎么办?”
“打,打出去”林怀桂抽泣着道,在姐姐的怀里转过身,对着老管家软软地道,“义叔,打出去”
老管家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小主子让把人打出去,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回头叫护院,“来人啊,打出去!”
“敢!”林五公火了,想拍桌子,但椅子太大,离桌子太远,拍到了椅面上
椅面太结实,震得手掌发疼
但不等发火,林府的护院就来了
林五公连声都没出,就被蒙着脸从梁上跳下来的乌骨粗鲁地一脚踢到地上,把人踢昏了过去且不说,还一脚踩到了人的脸上
林大娘抱着小胖子转过了身,看着椅子
林五公这个人,于林大娘来说,就是只纸老虎,还是只老得只差推一把进土的纸老虎,她胖爹当年是怎么收拾的,她现在也还是可以怎么收拾
不过,她需要几块让小胖子成长的绊脚石,有时候不得不留们一步
这时,林守义作为林府老管家还是要留几分颜面出来,拦住了乌骨,让护院架了这林五公出去而,那个一直没出声,也没阻拦林五公,只干笑过的族老站了起来,不安地在原地打了个转
等林大娘朝望过去,这才像知道要怎么办一样,一挥袖子,干笑一声道:“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是林宝善堂了又堂的堂兄弟,对林府也一直心思不正,但从没在林宝善手里讨过好,林宝善才刚死,在心里余威还在,还是怕的,这时见林大娘那冷冷看过来的眼睛居然跟她爹看的时候有点像,一下子就怕了,都没跟林府的人打招呼,一溜烟地就跑了
也是个孬的
们走后,林大娘没放下手中的小胖子,她抱着才六岁,就差不多都有三十多公斤了的胖子弟弟,对着椅子问,“怀桂,们再来,要怎么办?”
“请出去!”林怀桂本要说打,末了,还是说了“请”
但林大娘知道此“请”跟先前所说的“请”不一样了
她轻叹了口气,慢慢地把弟弟放到了椅子上站着,然后看着胖子弟弟的脸,很是严肃地对说:“小胖子,得减肥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压坏姐姐的手了,带飞的亲姐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