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燕姐
请客是肯定少不了的，但是刚办满月酒，怎么的也要缓两天，何况这一次晋升后
警察厅内，级别比高的就不多了
不说横着走，起码不用再看一些人的脸色了，就是一些警衔低的日本警员，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低头哈腰了
短暂的喜悦后，周森陷入了沉思，虽然小野给的晋升理由解释的通
但是卡在这个时候，就有点儿不太寻常的味道了，这种本能的怀疑，令隐隐的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一种本能，或者说是第六感，但在哪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眼下也只能先压下这种不安，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就算“敷衍了事”，也要让日本人看出自己是如何“兢兢业业”的
这不矛盾，有的人就擅长这个，看上去整天忙忙碌碌，好像做了不少事儿的，其实，就是瞎忙，屁大一点儿正事都没干，但在上司眼里，这样的人却是最勤劳的
必须要这个技能，并且强化它，适应它
周森一回到办公室，原来根本就没串过门的人都过来打招呼了，嘘寒问暖，那是一个比一个热情
这就是人情冷暖，好的时候，大家都捧着，甚至依附，一旦走下坡了，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短短一两个小时，至少来了七八波人，看出来了，周森未来在警察厅前途无量，说不定哪天人家就成了自己顶头上司了
周森这么年轻，靠山还这么硬，只要不出错，那说不准的事情，日本人现在不正是在大力提拔们培养和扶持的年轻人，然后把过去的老家伙们都替换掉
逼的周森实在没办法，办公室没办法待了，只能先走一步了，第一天晋升，不想早退的
若不是还另有职务在身，早退的话，还真会被人说闲话的
特别情报室临时驻地，其实就是周森过去住的老宅，宅子大门口已经挂了另外一块牌子了：丁香出版社筹备处
要是不挂牌子，这突然一栋民宅，进进出出的这么多人，肯定是招人怀疑的
挂上一块牌子，直接省去许多麻烦，外人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也没人多嘴多舌了
“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在厅里，下班再来吗？”安娜这个在侦收组调试侦听设备，冷不丁的一回头，看到周森站在身后，不由的吓了一跳
“一会儿一个人敲门，烦死了”
“都是看突然晋升了，来套近乎的吧，想跟结一个善缘吧？”安娜抿嘴一笑
“这是涩谷老师的抬爱而已，又不是凭能力上去的”
“这个关系也是一种能力，别人咋没有这个关系呢？”安娜呵呵一笑
“咱们现在设备和人手都多了起来，侦收应该更有效率了？”周森问道
“嗯，现在们可以同时监听8个台以，未来如果再多一倍人手的话，可以扩大到20个台左右，但是密电的破译和分析方面，可能就弱了，除了已掌握的密电码和明码电报，其密电的破译几乎都做不到”
“密电破译不是们主要工作，们这要是监测和侦收，破译交给其部门”周森说道
“情报分析组人员什么时候就位？”
“这就要看小野打宽那边了，那边不放人，这边就只能简单的归纳总结和汇报了，更深入的研究、对比和分析就不行了”安娜说道
“猎人有消息吗？”
“那边还好，不过要比们早一点儿进入冬季，气温已经零下了”安娜说道
“天一冷，人在野外的活动量就减少，这对们收集情报也是不利的，让们想尽一切办法，在尽可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搜罗有关苏俄远东军区的情报，重点关注对方的兵力布置，主要军官和将领的信息，最好能到营团一级，另外，启动们在苏军中的‘木马’，全面收集相关情报”周森吩咐道
“好，启动哪几个？”
“启动瓦西里、维京……”周森说了几个代号，这是“特洛尹”小组的安排藏在苏军中潜伏人员
其实，这些人，周森早已让彼什科夫将军把不属于己方的人都给换掉了
这样保证传回来的情报，都是经过筛选和编撰过的，是能够让日本关东军情报部门知晓的
“关于出版社，们先成立了编辑部，但是们这些人都没干过编辑，审核倒是没啥问题，这就需要从外面招募专业的人手了，还有印刷设备，们是否自建印刷厂，还是将印刷业务外包给别人？”安娜问道
“先考虑外包吧，们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多钱来购买印刷设备”周森道
“左藤长官没同意的自负盈亏的方案？”
“反正方案递上去了，至今还没给回信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考虑的”周森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先按照外包来做，但是们得有自己的排版工才行”安娜说道
冬冬
一道敲门传来
“进”牧仁推门走了进来，“头儿，玛莎（安娜）姐，查到了，《小西报》那个记者写的爆料的源头是群芳楼的一个老鸨子，叫燕姐”
燕姐？
周森眉头一皱，这个人名听过，有一种熟悉感，仔细在脑海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个“燕姐”是何许人了
这个“燕姐”曾经是凝香馆的人，跟白玉岚缘分的促成，这个女人也是有功的
这是个知情.人，难怪这个《小西报》上描写的诸多细节不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这是背后有人提供素材
那晚之后，周森也没再跟白玉岚提及，毕竟这涉及到白玉岚的隐私，加上这事儿早已过去了，如今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再提也就没意思，况且，白玉岚也只是将燕姐赶出了凝香馆，并没有对其赶尽杀绝
当然，这个燕姐也没在外头胡乱说话，这也算是好聚好散，可这一回，这个“燕姐”怎么又突然跳起来，给这么一个专门爆料桃色新闻的小报爆这种消息呢？
嫉妒的受刺激了，所以才用这种手段暗地里报复一下？
这心眼小的女人，是能够干出这种事儿的，也符合她们一贯的逻辑思维
“把那个记者关几天，警告一下，别给再乱写东西，否则，就不是关几天能了事了，还有报社的老板一并关了”周森反而吩咐道，“另外，把那个燕姐带去松花塾，有一些话要问她”
“是，头儿”牧仁点了点头
“牧仁，埠头警署的工作还适应吗，把安排进那里，也是考虑们情报室今后也在那个区域，这样，也可利用一下，好及时处理跟们相关的事务”周森叫住了转身就要往外走的牧仁问道
“挺好的，孟科长对很照顾的”牧仁点了点头，被安排进了埠头警署，分配到了刑事科，给孟强当副手
孟强现在算是周森的人了，那对牧仁自然是相当照顾了，牧仁甚至都不用去埠头警署上班，考核，薪酬待遇杀的一个都不少
“那就好，去吧”周森点了点头
“记得这个燕姐原来是们家白老板的人吧，她这种人，居然干这种出卖旧主的事情，就不怕把自己饭碗给丢了？”安娜说道
“们家那位要是现在还干这个，那恐怕未必了，同行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这种事儿，要追究，就有人保，但是现在不同了，真想杀鸡儆猴，谁都拦不住”周森嘿嘿一笑
“满月宴，每个秦家下帖子，秦家那位大公子估计心里不痛快吧？”安娜“咯咯”一笑道
“可没苏文清那么大度，女儿结婚还故意请了对头，以示自己的胸襟，是小人，嫉恶如仇，敢请，就敢来，到时候给一个难堪，傻不傻呀”
“倒也是，这秦大公子不是个敞亮人，干的事儿确实让人觉得没什么格局”
“商业竞争，耍手段，使阴谋，这无可厚非，但得有底线和道德，那样即便是赢得了一时，也赢不了一世”周森说道
“倒也是，不过，现在谁能知道以后怎样，还不是以最快的速度达到自己目的就是成功”
“行了，一会儿还要去一趟松花塾，去忙吧”
“需要陪去吧？”
“不需要”周森摇了摇头，去审问燕姐，涉及白玉岚的隐私，怎么能够让外人知道
安娜一听就知道周森不会让她掺和进来，撇了撇嘴，转身就扭着小蛮腰出去了
处理一些情报室的工作，周森再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一些回去，让家里不用等吃饭，然后叫上乌恩，开车去松花塾
松花塾现在都成了周森办桉的专用拘留所了，当然松花塾可不是为开的，这里大部分的桉子都是保安局的
松花塾是保安局的秘密拘留所，周森能借用，都是因为影山次郎的关系
后来就是跟北野的交情和利益了
只要北野还是松花塾的负责人，周森就能直接想要抓的人关进来，而且不必让任何人知道
“北野君，又来打扰了”
“不打扰，周森君，要是天天来，才高兴呢！”北野欢喜的将周森迎了进去
“听说周森君晋升警左了，这以后都要叫一声长官了”北野开玩笑道
“北野君，之间就没这个必要，们是朋友，兄弟嘛”周森呵呵一笑
“朋友，兄弟，哈哈，好”北影哈哈大笑，亲自带着周森过去审讯室
“有什么事儿，直接叫，这里的东西，随便用”北野所指，应该是松花塾里各种惨无人道的刑具，周森自己审讯一般都是不用的，至于手下过来办桉，那就不做过多的限制了
“好的，多谢北野君”周森微微一颔首
那个燕姐已经被带进了审讯室，不过，松花塾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所以，只有牧仁和孟强过来了
孟强是来邀功的，虽然不太清楚内情，但只要周森的事儿，总要来跟前蹭一下脸熟的
周森也没跟多聊，只是说自己有一些私人问题，才叫牧仁将这个燕姐请过来问话的，不是什么大桉子，让回去了
接着，又让牧仁和乌恩也回避了，审讯室内就剩下跟燕姐两个人
周森对燕姐的印象不是很深，况且，燕姐自从离开凝香馆去了群芳楼后，这中间差不多过了有二十个月的时间，小两年了
但是燕姐给的状态比之前见到的要差得多，脸上的皮肤松弛，头发也没有了昔日的光泽，尤其是衣着档次，比在凝香馆的时候差了一个等级
此时的她惶恐不安的眼神，无处安放的双手，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周森一眼
她若是没有干出出卖白玉岚的事，留在凝香馆的话，少说也能拿到一个茶楼经理的位置
可惜的是，她选错了对象，也选错了路
这是命，半点不由人
本来人各有志，倒也没什么，可自己想上位，却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充当帮手，设计陷害别人，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她能够轻易的被收买，到了群芳楼估计也是被人抵制，提防，落得进入的境地，也是她咎由自取
“见到，有什么话想说的，给一个为自己申辩的机会”周森坐到对方面前缓缓开口
燕姐咳嗦了一下，稍微抬了一下目光：“周警官，知道错了，念在也曾促成跟白老板的份儿上，您大人有大量，饶过这一回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觉得会在这里跟说话吗？”周森反问一句
“谢谢周警官，谢谢周警官”
“别急着感谢，知道想要什么？”周森盯着燕姐问道
“，……”燕姐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她也是场面上的人，岂能猜不到周森想要什么
“可以给时间，让好好想想，多久都可以，直到想说位置，但是，只要一离开这个房间，那很多事情就不能保证了”
燕姐闻言，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岂能不明白，这进了号子的恐怖？
这周森年纪轻轻的，说着最温柔的话，办的却是最恨的事儿，难怪，能跟白玉岚凑成一对儿
这对夫妻绝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周森就是个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