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她不信你，我信你
暗无天日！暗无天日啊！！
这高三的一开始，大家就都不好过，一个个熬的满脸菜色、蓬头垢面
讲实话，姚彦已经多半个月没睡过一个饱饱的觉了，人生最后一冲刺，她不敢停下来，等待着跑完全程到时候要狠狠睡上三天三夜才行
她的状态不好，其的学生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些家里已经开始大量的砸钱请一对一，这个时候不拼还什么时候拼，学校晚上十点放学，家里请了家教再上一个小时，大排名出来，成绩提高了觉得苦里似乎也含着一丝丝的甜，家长一个月一个月的工资往里面砸，砸的生活方面多一件衣服不敢买，除了孩子的小灶其不敢多看，大人也会馋啊，偶尔经过烧烤摊儿，这个味儿就顺着鼻子往里飘，好香好香的，可一串一块钱，钱都是积少成多，孩子买根笔，孩子买练习册子，孩子需要加强营养，孩子要上一对一，孩子要买新衣服，孩子那么苦，最后一年了，怎么可以苦孩子呢，能满足的都想满足
家长们觉得自己可以靠光合作用活着，但小孩儿们不能啊，脚上的鞋经常给换换款，孩子放了学提前麦当劳肯德基给买好，奶茶果汁喝起来，要啥给啥，要命给命
不是万不得已，老师也绝对不会主动去伤任何学生的自尊，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的，孩子们的压力也大
“又没考好，完了……”
有人抱着头叫嚷着
怎么还是考的这么差啊？
寇熇同桌欲哭无泪
妈给报了很多的班，很郁闷啊，考出来的分数让更是觉得人生无望了
看着这分数，一脸气急败坏
“又第一啊”
探头一看
人都不想骂了
老天爷不公平啊！
寇熇都不学，还次次第一，每次都甩第二名那么多分
和班级里同学的乌突突起来，寇熇就像是五彩斑斓开了屏的孔雀一样，她时刻都在展示着自己的好天分
哎呀呀，不学都可以考成这样，她可真是个天才！
哦呵呵……
这幅贱贱的样子，好想叫人打她，不是怕打不过的话
放缓声音，说：“是啊，又第一，其实次次考第一也没太大的意思”
同桌：“寇熇，就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拿当哑巴看，考第一了不起啊”说完垂头丧气看着自己的分数，这样的将来上了大学毕业也还是不容易找到好工作啊，闹心
寇熇的手撑着脸，她笑的脸上都要开花儿了
“回去跟妈讲，让学一门手艺，走学习这条路估计就没什么出路了”
学成这样的也是少有，脑子连转都转不过来神仙都难救的，她这人就会讲大实话的嘛
“能别说话了吗？”
听过以后只想打人
形势不如人就得认，叹口气，说：“这好歹也是重点高中毕业的，将来就算靠不上太好的大学，那上个大学没什么难的”
人人都念大学，不念的话就矮人一截
寇熇：“去学做糕点都比念大学来的强”
“喂，嘴巴毒成这样好吗？同学一场说话那么难听，就成绩好，就了不得？就能有好未来，们都不配行不行”
女同学听见寇熇的话，呛了两句，她一直就不喜欢寇熇，长得好出大米啊？
有什么可牛逼的
最后成绩上看！
“搭理她干嘛，别人不损两句，就不爽啊”
又喷了男同学两句，觉得这些个男的也是贱，瞧人长得好人家损也硬听着
什么玩意儿啊！
寇熇摊手
霍忱这次的成绩还算可以，大榜六十多名，按照这个成绩的话，高考稳定的发挥，想要考个五百分左右应该不是太难，老闫是本身班里就有更好的学生，哪怕霍忱进步的再多，她也就意思意思的点点就得了
晚上九点半，又开始考试
“又考……”
学生哀呼
以为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不会考了，结果还是来了
寇熇接到前面传过来的卷子，她是最后一排，拿出来笔先扫了扫所有题目
容易的很！
十点钟她背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书包出来了，霍忱和她就脚前脚后
“都答了？”
“没，有几道挺难的”
对来说，确实挺难的
寇熇冲着霍忱挑眉，“这就难了？”
“难啊”
双手抱着头，跟在她后面慢悠悠走
她出事儿以后，几乎都是两个人一块儿放学
“的水平还是差，还得加强一下”
霍忱伸着腰，说：“现在都要早上睡了，还怎么加强？加强一下怎么死啊？”
“废物点心，不睡能死啊”她呛
“能死”霍忱说
“废物！”
“谢谢夸奖”
两个人往家里走，一路走一路呛，她不是天生的就嘴贱嘛，时不时还得撩拨着，夸一夸自己的天才特质
霍忱嗤笑，懒得理她
她是在学校不学，回了家玩了命的学，瞧瞧那黑眼圈，黑的和什么似的，玩什么天才的人设，不过就是有付出有回报而已
混到她这个地步，自己又聪明又愿意努力的，资金上没有短板，想考的好，没什么不行的
“今天回家睡觉了，不去那儿了”
太困了
要扛不住了！
已经很久都没有睡个整觉了，怕继续这样下去脑子都没办法用了
“睡吧睡吧”
拉着老脸回了家，回了家洗了澡原本想发奋一下的，结果实在太困了，躺床上就没起来
霍忱回了家也是一样
霍奶奶就叨叨，先是叨叨霍忱不吃晚饭，又叨叨霍忱回来就睡觉
说孙子好不容易有点人样儿，瞧着肯好好努力了，结果又这样了？怎么不去寇熇家一块儿学习了？觉得学习辛苦了？
“……臭孩子，从小就怕吃苦，说和爷都是那么勤劳的人，们是一点都没学到们的长处……”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也没有一个像们老两口的，“说说才正经几天啊，还说等考上大学供，就这样给泄气的这样打脸的……供多少人有意见不知道啊？但凡体谅点，就不能不争气……”
瞧着孙子已经睡死过去了，霍奶奶只觉得满心失望
睡觉还是比未来重要啊
说烂泥要怎么扶上墙呢
“就不该对报什么希望，随便吧……”
老太太拉上帘子，自己回了床上看看电视，她觉少啊，加上听见自己老娘无意识的喘息声她就更睡不着了，那老太太喘着喘着有些时候就突然没声了，她就怀疑……
养废的孩子，怎么能指望在一瞬间就回到正轨呢
再说身上流的血，都是那个死妈的血
哼！
霍忱一觉睡到了早上六点，睡醒以后觉得脑子稍稍能运转了，昨天晚上拿到卷纸的时候，真的觉得脑子都转不动了，题目都需要看好半天才能看得懂，到现在就是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真的就是学习的料吗？
靠着学习，真的会有出路吗？
全国每年有那么多考学的学生，每一年毕业季有那么多的毕业生，是不是都会找到自己心满意足的工作？考的学校不好降一等，学的专业一般般再降一等，的未来希望究竟有多少？现在所付出的，和未来可收获的能成正比吗？
这成绩在班里还算说得过去，可老闫从未高看一眼，奶昨天唠叨的话，听到了几句
“醒了就吃饭”
霍忱洗了脸坐在桌子旁吃饭，早上奶蒸的茄子和土豆，用豆瓣酱拌了拌，里面没有给加葱
她是觉得不加葱不好吃，可小寇熇说，一大早的吃那种味道太重的东西会不太有礼貌，她不觉得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谁家不吃早饭？可寇熇说的她就愿意多听两句
叨叨着：“小寇熇说，加了葱味道太大，就这么吃吧”
一整晚米饭递给，装得满满的
霍忱扒了一口米饭
“奶，觉得们这样活着累不累？”
霍奶奶皱眉
累不累？
谁不是这样活着的？
“累什么累，就们这些小孩芽子讲累，们有多累？就上个学念个书，什么都不用做还累，这一天到晚侍候完老的还得侍候小的，都没觉得累……”
有啥可累的，她能有一份退休工资可拿，一个月两千多块呢，这已经相当感谢党和国家了，和那些没工作的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很
“等将来出息了，养！”
这是霍忱第一回对着奶讲这种话
是认真的
虽然奶对着不算是太好，可想，愿意讲出来这句话
和寇熇当成玩笑讲不一样，说养就真的养，穿金戴银的那种，让买菜可以一次性买上十种的那种，也买一双上千块的鞋穿穿，也给奶买两个大金镯子戴戴
霍奶奶的反应却出乎霍忱的意料之外，或者说觉得也是正常范围之内
她仿佛自己听见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这让她觉得非常滑稽，她撇着嘴，挑着眉头并且带着一脸的不屑，她看着霍忱，再用言语打击霍忱，“养啊？能把自己养好了别成天想从的手里抠钱，就烧高香了，用养什么？都没指望过爸养，爸死了就更没指望养，要是要钱就直接说，就这点钱，们就成天的惦记着……”
典型的好话不会好好说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悲催，幸好还给她开一份工资，不然靠子女？
靠子女她就要饿死了
她怎么不感谢党和国家呢
自己年轻的时候付出劳动了，到了老了就有回报了，国家开始养她了
想起来霍清，想起来霍敏她爸，她信儿女养她？
信个鬼！
她就不相信这样的话，也不觉得那个所谓的希望有多美，压根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而已
“走不走啊？”
寇熇从楼上哒哒哒下来
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后面有个设计那个带子很特别
“走”
霍忱推开椅子，饭也没吃
饱了！
就说嘛，其实完全没必要，还是当个白眼狼算了
想这个想那个的，瞎想什么！
“咦，今天吃茄子和土豆呀”
“吃不吃一口？小霍忱早饭还没吃呢”
寇熇翘着脚看屋里：“奶奶，那土豆是主食啊”
啊？
霍奶奶觉得寇熇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喜欢管闲事，然后讲究也多，说什么地瓜土豆都是主食，炒土豆丝也是主食，按照这样说，那家就不要吃饭啦
当做没听见
老太太有老太太的固执
“走啦”
挥挥手
霍奶奶啧啧了两声，觉得霍忱又开始作了
家里的饭菜不好吃啊，人家的饭菜好吃，可能吃一辈子吗？
倒是想吃软饭，人家给吗？
寇熇捅捅肩膀，“奶又对着喷毒液了啊？”
霍奶奶这人就是很典型的情商太低，不太会讲话的，寇熇都想推荐她去上一上如何提高情商的课程，可她又有私心啊，她愿意看着这样接地气的老太太啊
“习惯了”
霍忱冷冷笑着
“又被她抓住什么把柄训了？”
说出来，让大姐帮把把关，看看谁对谁错
霍忱转过身，对着她笑，“说将来养她，她说她不信”
寇熇：“……”
额
这小老太太……
可真是会打击人的积极性
就敷衍两句嘛，再说孙子愿意养，这不好吗？
“这就是个很典型的反面例子啊，看平时说话就和奶挺像的，明明心里想的不是那么回事，说出口的就特别伤人，得改！”她一脸正经的样子：“说这样子套不讨人厌嘛”
“不是挺喜欢她这样的”嘲讽她
大小姐总想着体验人间的生活，呵呵
“她不信，信呀，本事了何止能养她，还能顺带着把姐一块儿养了呢，这拿老婆的钱搭自己家那是凤凰男，那靠自己本事赚钱养自己全家，木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