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朝歌的第三个愿望
或许,就算此时此刻,朝歌跪在地上,痛哭求饶,还是会不满意
所有的行为,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宣泄的缺口
“将军不说,朝歌便不会再问本就有错,问了便是错上加错,不是么?”
朝歌语调平缓,就像一株植物,静静地等着风暴过去
等到天气再次晴朗的时候,再把小小的触角伸出来
“这张嘴惯是能说会道,怎么,没错还能是本将军错了?”
顾知礼伸手打掉手上的那一包碎瓷片,手帕也掉落在了地上
丝质的手帕随风展开,上头的一角纹饰也露了出来
那是兰花的图案,象征性品性高洁的君子,很多人都喜欢用这种图案
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料子,是上官家的,而且只有一个人会用
那就是上官泠月
“将军要做什么,自然有将军的道理,朝歌不敢觉得将军有错”
朝歌蹲在地上,重新去捡那些碎瓷片,没看见,顾知礼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想着,最近应当是将军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没关系的,可以等,等到事情过去的时候
“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有道理吗?躺回去,服侍!”
顾知礼用脚踢开了朝歌本来快要捡到的碎瓷片,蹲下来一把抓住的手腕
就是要这样蛮不讲理,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来
同时,把朝歌身上的衣衫毫不留情地撕到了底
“将军非要这般折辱么?可曾有一丝一毫考虑过的感受?”
朝歌的嘴唇苍白而颤抖,若说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那这一刻便是不得不死心了
可以忍受对方打骂,可是,毕竟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牲畜
这种事情上还被用来侮辱折磨,真的不敢相信,对方曾开口对说过喜欢
曾经为了那点喜欢,哪怕经历再多痛苦也甘之如饴
可若一开始就是各种不堪的阴谋与算计,那宁愿不要
长安城太大了,这里真的很繁华,可是没有真正能容得下的地方
现在,自己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暮戈也弄丢了……
“以为自己是谁?本将军又凭什么考虑的感受?呵,上官泠月考虑的感受了是不是,准备什么时候爬上的床啊?!”
顾知礼抓着朝歌的两只胳膊,压住两条乱蹬的腿,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上天选了上官泠月,父亲选了上官泠月,连也想选上官泠月是吗?
人人都说上官大公子光风霁月,行为举止符合方正之道,所累功德泽披苍生,当得起国师之位
可没人知道,这样的人,会在六岁的时候,就把看见使坏的下人毒哑了,再冤枉是做的
那下人只是个送菜的,不会写字,也无从弄清真相,两位公子又长得一模一样
在的指认之下,所有的锅都被顾知礼一个人背了
当时上官家给了那个卖菜的男子很多钱打发了,对二公子的管教也越发严厉了,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动辄打骂
很久之后,顾知礼才知道,脾气暴躁,并非天生
只是性格好动些,可上官泠月对比加以利用,在的膳食里偷偷添加一些让人肝火过旺的药材
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和大哥只能留下一个,却冥冥之中,觉得大哥好像什么都知道
而,只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
“将军为什么总要把人想得那么坏?昨日上官公子和朝歌什么都没发生,是顾念和将军的兄弟情谊的,为什么将军总是要凭着自己的想象推开所有人?”
朝歌心里的那点念想再度被激发出来了
想说,自己对上官泠月根本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念想
想说,其实将军可以尝试着相信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那又在想象什么?兄弟相争的戏码么?笑话,折磨,和上官泠月有什么关系?滚,立刻滚出去!”
顾知礼抓起床上散落的衣衫,甩给了朝歌,光脚踩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也浑然不觉
狗屁的兄弟情谊,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是顾知礼的错
对,上官泠月多高尚啊,街边的小孩都知道上官家大公子是大好人,而谁不听话就会被二公子抓走
这世上唯一说过是好人的朝歌,这个时候也说,不及上官泠月念着兄弟情谊
但凡上官泠月念了半分的所谓兄弟情谊,们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人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朝着心窝子捅,而由朝歌亲口说出来,无疑又加重了这几句话的力道
“是”
朝歌穿了件外衫,抱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提着鞋离开了
原先一直和将军住在一块的,府上并没有安排的住所
可外头风大雨大的,说不定开春前还会下雪,总不能住在院子里
府里后院有收拾出来的宽敞地方,以前安排下人的时候去过
“哟,这不是咱们朝歌公子么,平日里可不都是和将军同吃同住的,怎么到咱们这破地方来了?”
一个下人从床上一骨碌下来,看奇景一样瞧着朝歌
和之前那个被罚去柴房做事的少年要好,两人一个叫明心,一个叫明玉,由于长得好看被陈伯挑过来的
从前给大户人家当一对书童,后来由于主人家落败了才被发卖
这两人整天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一飞冲天,平日里也总觉得自己以前在大户人家待过,自视清高
“阿玉哥,这里还有多的被褥么,想先在这里住几天”
朝歌冻得搓手,站在地上局促不安地问道
之前明心的事,还是在将军面前求的情,就算不记恩情,这些人也不该对敌意太大
可朝歌低估了人心的丑恶,当高高在上的时候,那些觉得和是同类人的群体,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而一旦有了被拉下来的机会,那些人便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
“没了,这大冬天的冷死个人,被褥还不够们几个人分呢不是和陈管家关系好么,去找要啊!”
明玉扯过旁边柜子里放着的被褥,直接铺在了自己床上
眼看着床上铺了四五床,也不怕上火
“算…算了,有多余的床铺么,有个地方躺着就行”
朝歌没多说什么,这种小事不想去麻烦陈伯,到时候再让陈伯两面为难
这本就是自找的么,若是早上说两句软话,说不定将军就不会这样为难了
看来这性子,还真是被将军给惯坏了本就是勾栏院的下作东西,时间久了,真以为自己也是世家公子了
“用的吧,正好有多的”
角落里闷不吭声的男孩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被褥抱了一床给朝歌
为了给重病的双亲买药,十二岁就自宫了,结果没选上去宫里当小太监,双亲也都病死了
辗转反侧,被卖到了将军府
像这种身体那方面有残缺的人,是在所有时候都被人看不起的
“谢谢,叫什么名字?”
朝歌感激地看了一眼,两个人其实也差不多大,对方的脸色黄生生的,日子过得说不定还不如
“叫吉祥,吉祥如意的吉祥”
男孩郑重其事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刚进府的时候,被众下人排挤殴打,是朝歌喝止了那些人
说完这些,吉祥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夜里风大,被褥又薄又潮湿,朝歌本来就受了凉,蒙着头在被子里咳嗽着
怕声音太大吵到别人,只敢捂着嘴巴,咳嗽得满脸通红随着剧烈抖动的身子,快把肺都咳穿了
睡了一夜,也好了一些,有了点力气,想爬起来找点活干
毕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要是将军再也不找,至少能跟其的下人一样凭借着力气吃口饭
刚到院子里,就看见一群人对着吉祥拳打脚踢
瘦高的少年人护着自己的头,被打得鼻血直流
偏还有几个人使坏,拼命地朝着的裤裆踹去,嘴里还吐着不干不净的词儿
们怕对朝歌做得太过火,万一将军对又有了兴趣报复回来
可对吉祥做这些事就不怕了,没根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辈子爬不上去
想想,到宫里当太监都没人要,能成什么气候?生来就是被人作贱的命
“们停手,谁允许们这样做了?陈伯呢,做错了事,会有陈伯罚,们凭什么打人?”
朝歌赶紧冲过去,想要扶起地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少年
原来不止欢云楼,在几乎所有的地方,都会有人抱团
哪怕已经够曲意逢迎,却总有人嫌做得不够
“抬出陈管家来了?老人家一早出去办事了,怎么,没带上吗?哈哈哈,将军把扔在这就没管过吧,奉劝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一起打!”
为首的那个让人拉开了朝歌,又是一板砖拍在了吉祥身上
这样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可力量微薄,又拦不住公主平时大都在自己的府邸,要么也不见人,更是不敢惊扰
整个将军府,这个时候连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朝歌回头看了一眼,跟门口的侍卫问了一声将军的去向,就跑了出去
还有第三个愿望,要去找将军救人感谢戏鸳鸯的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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