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告死天使

第4章 新兵(下)

是一个十八岁的杀手,狙击枪在手中显得很重

观察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为此接受过训练,知道如何减缓的心跳,如何控制的呼吸和身体的自然颤动,直到整个人都像一尊雕塑那样纹丝不动

猎食者

猎物

的心智逐渐冰冷,的注意力绝对集中,在心中默诵的祷词变成了观看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

猎食者

猎物

除此之外再无念,扣动扳机,两千米外,一条生命逝去

猎人

被猎者

“目标消灭”

对自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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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二十岁的男人,睡在与之前相同的那张手术台上

流动于的血管中的化学物质使陷入昏睡,又一次梦见了那个场面

思维空悬在寂静中,进入到两个世界的梦境中

一个世界里的大脑正在沉睡,而思绪却在紧缩的记忆中翻滚回荡

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双眼观察着走廊的交叉口,的思绪却缓慢的跳转着,如同的血液脉搏一样

的双眼睁着,瞳孔缩放抖动着仿佛看到有东西移动在的前方,但前面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三个又长又黑的走廊

已经像这样待了五十六小时,半数以上时间清醒着,剩下的一半处在半醒和如今可以控制进入的睡眠中

在真实世界中,针管和医用探针钻入背后的血肉,将各种液体直接注进的脊柱

咳嗽了一下,那是沉睡的肉体在对异物的入侵做出反应,从口中喷出的酸性唾液在落地处嘶嘶作响,将铺砖的地板蚀出了几个深坑

当醒来时,已是几天之后

能感觉到排布在脊柱上的插槽,还有那些伤疤,那些金属的瘤结……

知道,在一个只有无尽战争的宇宙中,只有无限逼近死亡才能最终成圣

灰眼睛的药剂师在注视着,就像一个艺术家在端详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并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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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新兵,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裸身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中,与其十几个人站成一排,身旁的其新人也同样赤身裸体,苍白的皮肤上到处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是一个被遗忘的概念,不存在于的脑中,而那也只不过是被的意识抛弃的上万种人欲中的区区一种

已记不清父母的面庞,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军团的教官们从未改变过的名字

注视着那对现在已属所有的眼睛,而那对深邃的、歪斜的“眼睛”也回视着——那是一对镶嵌在面甲被涂成灰白色的头盔上的眼睛

在看着那具森白如颅骨的战斗头盔时,那头盔也在用森然的反光看着

这就是现在的面孔

透过这双眼睛,将目睹整片银河

透过这顶头盔,将对那些胆敢蔑视帝皇的叛徒和异形发出愤怒的咆哮

“是索什扬·阿列克谢”

一位战团教官这么对说

“隶属第七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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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冠军,为了胜利而生

“状态确认——”

索什扬透过通讯器向另外两个人发送讯息

“二十一号交汇口安定,没有移动,就跟以前一样”

“们就在外面”

同小队的阿克塞这般回应,的声音在通讯中化作一阵低吼

“们正过来,难道那个生的巢都烂地洞没教过要耐心吗?”

“哦,它教了,但不知怎么没教会享受在真空中飘着等候不明的敌人出现,另外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巢都”

索什扬的声音没有太多的额外情绪,对方却大笑起来,那声音在寂静中回传着仿佛一阵急促的犬吠

“事情可不会这么结束——”

小队中的另外一人谨慎的腔调传来,叫拿德,和索什扬来自同一个星球,也是同一批新兵

“如果咱们在这,那敌人也在”

“如果这不是要教的呢?”

索什扬一边说着,转换身形盯进三个通道中的一个

数条电缆从翘起的检视盒盖下垂落,管线从护管中漏出如同被切断的血管,们在一艘被敞开停在虚空中的运输船里的危险区域内,还有其侦查小队分散在整个船壳中,每个都有一个不同的任务,但没人知道其小队在哪里,以及们的任务细节

索什扬、阿克塞、拿德的任务是监视一条死胡同通道,们所有人都只穿着一套太空服,装备着一把爆弹枪和链锯剑

“什么意思?”

阿克塞低吼起来,索什扬在回答前小心的吸了口气,这青年可以在一个心跳的时间里从爽快大方变成勃然大怒,所有那些对头脑和身体的转变非但没打磨掉这种特性,反而让的脾气更为明显

“要是假如说等待是错误的做法呢?假如说没有任何危险呢?将咱们困在这里的唯一东西就是咱们认为有个威胁”

“不对,索什扬”

拿德反驳到,抢在阿克塞还没来得及开口前

“咱们有任务,并且咱们要看着它完成”

“但任务是什么?”

索什扬还在提问,转身看进第二个通道,那动作将带倒,以至于必须依靠抓紧将连接到墙壁的安全绳才能稳住身形

那第二个通道是空的,就像第一个一样

“要是假如咱们没正确理解它呢?”

“这……”

拿德还想说话,但被阿克塞插入打断

“什么意思?”

“的意思是也许这里没敌人,们也许在别的地方,因为咱们干守在这里导致别处正在苦战”

“这是尽职,并非害怕”

“是吗?”

索什扬发出了诘问,没来得及管住自己,但当哪些词语冲口而出时就后悔了

注意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越来越多,感情用事和不耐烦会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好像有另外一个人活在的脑中,某个外冷心急的家伙,对此事的原因毫无头绪

“很抱歉……”

“行了”

拿德的声音很平和,似乎就没有这样的困扰

“们是兄弟,什么也不用多说,只要别再那样说就行”

兄弟,这个词依旧对的世界来说陌生的就像添加到体内的那些器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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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半神,完完全全的超人,不老,不朽

透过绯红色的视镜看着这个世界的表面,一连串以锐利、清晰的白色符文表示的数据在的视网膜上滚动着,看着的兄弟们的生命以数字的形式显示着,感受着密封的战甲外的温度,看着目标锁定框随着的双眼的移动而闪烁着

感受着的手,那只紧握着爆失枪的手,在试图跟随每一次目标锁定时传来的紧绷感

残弹计数器使知晓今天已有多少敌人死去

异形们倒毙在周围

十个,百个,千个,的兄弟们在这座垃圾堆般的城市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兄弟们!”

喊出这个词的同时在向每个通道射出一发爆弹,那足以震碎常人手臂后坐力在手下轻如鸿毛

“马上就到那了”

阿克塞正在发出咆哮

“在向移动!”

拿德的声音中充斥着电磁的爆响

再次射击,在一发到另一发间循环着,并且也看到那些敌人了

它们匍匐在墙壁上如同蜘蛛,链接起的关节金属四肢代替了手臂和双腿,头扬起在钢圈组成的颈项上,武器舱从脊柱后连接在如同蝎尾一样的装置上被支出,而且它们有数打之多

“看见了!”

阿克塞的声音传来

“有些可射目标”

开火的闪光点亮了远处的通道,随着弹片撕破空气闪烁着

索什扬也再次开火,三发打出,四团金属和血肉发生爆炸,瞟过肩头,阿克塞在十米之外,卡在墙壁和一群机器中间,向着距离索什扬最近的异形们开着火

“嘿!”

在战斗的空档还有心情通过传讯嚷嚷

“这次至少们找到了敌人”

索什扬也随之大笑起来

爆失枪轰鸣,链锯剑咆哮,在战斗的噪音汇成的合声中,战斗兄弟通过头盔内的扩音器向敌人发出愤怒的吼叫

声音总是一样的

爆失枪总是轰鸣,链锯剑总是咆哮,阿斯塔特们总是呼喊着宣泄们的愤怒

呼喊着那些刻在大脑最深处话语,那些对来说很快即将变为一生存在价值的话语

而现在,和兄弟们一齐高声呼喊着,没有思考过的那些话语,没有去感受过的那些话语

为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