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郎

第115章

第115号

2238号一直坚持不懈地提交申请

从申请让苏小培再次穿越到申请更改进度解锁完结状态,再到申请提供可执行的新选项等等,凡是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次又一次的提交,数不清多少次,楼层里其月老完成工作来来去去,只一人屹立不倒地杵在那不断点着“确定”“提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嘀嘀嘀”声响,整个楼层回响着这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正在操作的屏幕“嗖”地一下全部消失,日志本都被红线甩了出来月老们吓了一大跳,2238号傻眼地愣在那,心里有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径直朝着月老2238一见们,非常紧张,赶紧宝贝似地收好自己的日志本,努力抬头挺胸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但记得当初成为月老的时候,就是穿着这样制服的两个人押着来的

那两个制服男也不说话,在2238号身边站定,摆了摆手,示意跟们走2238号不敢不从,偷眼看了看周围,有三个月老正在同一楼层工作,眼下都顾不得捡掉在地上的日志本,都张大了嘴吃惊地看把系统崩坏和被上头捉走这两件事都是闻所未闻的大事简直不知是该同情2238还是该唾弃

2238很紧张,也很沮丧被带到了5楼这个楼层只来过一次,那是成为月老,获得编号这楼层说不清是什么格局,似乎雾蒙蒙的,又似乎没有,反正看不清身边押着的两个制服男不见了,然后月老2238号见到了面前的那个男人,主管大人

月老2238号咽了咽唾沫,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摆这位主管大人只见过一次,就是上这楼层的那次传说中要见到主管大人只有三种机会:入职、处罚、离任2238号心里很清楚,以的成绩,离离任解脱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来这只有一个可能——被处罚

“”主管大人忽然说话了

“属下在”2238觉得自己声音有些颤,并了并脚尖,努力镇定

“做姻缘主管很久了,久得都数不清年头”主管说着,伸手在半空中一拉,拉出一个屏幕来2238号抬眼一看,屏幕上跑着提交的申请,刷刷刷的n页,跑也跑不完似的“这么长的时间里,是第一个搞到红线系统发警报的月老想怎样?”

这话听起来相当严厉,2238号再咽了咽唾沫,小声答:“那个,苏小培和程江翌,们,是想,们应该再得到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呢?”主管问伸指一弹,半空中又显出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2238号提交的其中一个申请“让苏小培再次穿越?”主管问:“穿越了再见到,又能改变什么呢?”

2238号答不出来,确实是改变不了什么

主管挥一挥手,这条申请划走,又显示另一条“解锁完结状态,让这依然进行中,可还能做什么呢?苏小培和程江翌又能做什么呢?继续挣扎,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不是吗?”

确实是解了锁,2238也不知自己还能改变什么

“回不来了,是知道的吧”

“知道”昨晚已经查到了

“无论们做什么,都是回不来了如果在那边去世,就是死亡,与这边的世界无关,清楚吧”

“清楚”所以才这么难过

“所以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2238号咬牙,沉默好半天,挤出一句:“们相爱了,一如红线的指引,们相爱了”真的很为们难过失去至爱的痛苦,能够体会

“2238号,是为当初做的决定后悔吗?是真的相信奇迹会出现,还是只是为自己的工作感到内疚,希望补救?”

是的,当初日志本上显示系统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剪掉红线,让苏小培和程江翌重新各找姻缘另一个是让苏小培穿越过去将程江翌带回来,两个人继续发展原本在们之间应该发展的感情

剪掉红线之后,茫茫人海之中,再攀上有缘人的机率是很低的,需要的时间也非常久也许几世都会不得真爱,空虚孤单2238号觉得这个后果非常严重,为苏小培选择了穿越观察过她,觉得她足够坚强能够为自己的爱情奋斗,穿越辛苦些,但她会有好结果的,这就行了可的选择与别的月老同事一说,都遭到了反对,大家都说这是死局,最后肯定不好解再说人生有这么多种选择,为什么要替别人选这个最艰苦的呢剪断红线,客户根本不知道选择穿越,只会遭客户记恨最后如果让对方白辛苦一场,过意得去吗?

但2238号还是选择了穿越当然没有询问苏小培本人的意见,因为接触过太多还没有得到感情的男女,们还未曾体会到爱情的可贵,但是月老,知道想如果是,为了争取和保护爱情,愿意付出一切努力所以月老们通常会为这样的男女做决定而不是询问们的意思但是穿越这种事确实从前从未发生过,所以2238号心里头还是有些打鼓的

如今任务失败,被主管这么一说,2238号真是说不清自己的难过里到底有没有内疚

“所以,2238号,究竟是想怎样?”主管大人问

2238抬眼看着主管,把苏小培的从头到尾再想了一遍,之前确实是冲动了,提交的那些申请确实什么都改变不了月老2238号非常难过,“只是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主管没说话这件事,对月老来说严肃又有难度“不是每一件”最后这样说

“可是……”

可是什么呢?月老2238号想了半天:“可是难得有情人”们要帮助的,可不就是们这样的人吗?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取得好结果”主管说道:“就拿来说,2238号,在明知是错误操作的情况下强行连续不中断的输入指示,造示红线系统的示警,干扰和影响了其月老的正常工作,必须处罚先前取得的考验分数减半,资质降两级”

2238号低了头,更难过了辛辛苦苦挣来的分数,就这样没了一半,还被降级

“2238号,有什么要说的吗?”

2238想了想,嗫嚅地问:“那苏小培和程江翌,真的只能这样了吗?的权限不够,不能为们做更多事,但是主管的权限应该很厉害吧,能不能帮帮忙,把们的解锁,再给们一次机会”

“见了面又有什么用?”主管问

“好歹,不是这样断了半截留下遗憾”2238低下头:“只是希望能再为们做点事”

主管盯着看,盯着盯着,突然说:“的日志”

“啊?”

“说,把的日志本给”主管伸出了手

2238忙把日志本掏出来递了过去

主管伸手在之前的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好几下数据字符在上面又刷刷地跑了起来,主管把2238的日志本接了上去,“嘀”的一声响,数据连接2238喜不自胜,看到之前提交的几项申请全部显示通过,任务进度在的日志本上进行着数据更新

主管瞥了一眼的表情,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好结果,可是每一次努力都会得到回报2238号,这是得到的回报”把更新完毕的日志本交回给“去做能做的事吧”

2238号当真是喜出望外,这个回报真的是稍稍抚慰了一下那受罚的受伤的心连声道谢,鞠了个躬,又说了句“拜拜”,转身就要往外跑,“咣铛”一下撞到墙,揉揉脑袋,嘿嘿说“对不起”,转头又撞到人抬眼一看,是先前领来的制服男2238号又嘿嘿笑,也不知该说什么制服男面无表情,跟来时一样,一前一后押着出去了

月老2238号下了楼,火速奔到的那个工作站前面,调出苏小培的那根红线,连接上了的日志本,弹出屏幕认真看了一遍数据任务状态——进行中执行选项——1、开启穿越,2、剪断红线

月老2238号舒了口气,把所有内容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全没问题,细节都没漏下,再看了一眼红线的状态,连接着非常好把日志本退了出来,打算马上去找苏小培

这时候日志本响起提示音,一看,另一个的执行时间到了2238号赶紧拔腿往外跑,跑着跑着这才发现,哎呀两条腿好累啊,肚子也好饿服务业真是太不好干了

2238号有空去找苏小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又去了苏小培家,敲开了她的门

“可以回去了吗?”苏小培见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2238号敲门之前就整理好了情绪,严肃又认真:“苏小培,在下最后的决定真要回去之前,有些事必须要让知道”

的态度让苏小培很紧张,她把请了进来,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了然后2238号开始说了,解释了们的系统运作的方式,红线将现有条件能找到的最适合最有缘的两个人绑在了一起,牵引着们相遇,红线系统提供的只是各种可能性,最后结果如何,还是靠个人的努力就算相爱了,能维系多长时间也要看相处中的磨合包容而们月老,作为引缘人,只是在执行红线系统提供的选择,帮助有缘人取得最好的结果

“所以有些客观条件是们做月老的也没法改变的”

苏小培皱着眉头听半天,不确定地问:“所以,是想告诉不能回去了?客观条件不允许?”

她的忐忑与不安看在2238号的眼里,忽然很庆幸自己搞崩了系统,为苏小培争取到了这个可执行选项

“可以回去,但必须告诉”顿了一顿,觉得难以启齿“说的客观条件无法改变,是说冉非泽不可能跟回来,也不可能能留在那边与白头偕老”

“知道啊”苏小培强笑着,笑容里的难过像踩了“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嘛知道的,也知道,告诉了,们都很清楚,没有长远的未来,但是们约好了,能过多久就过多久只是,离开的方式太不好了,是死在面前的,一定很难过,无法想像的伤心,只是希望能回去再见一面,告诉很好,没有骗”她看着2238号,声音很轻:“只是想这样而已”

2238号觉得眼眶有些热,点了点头

“点头的意思,是可以回去见到的,是吧?”苏小培问

苏小培看着的表情,慢慢也冷静下来了“说必须告诉的,是什么事?”

2238号张了张嘴,之前设想好的话却有些乱了抿了抿嘴,试图在脑子里再整理整理苏小培道:“给倒杯水”她离开了,留下

2238号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苏小培是学心理的,很会安抚调节对话,现在压力很大,确实需要这个冷静了一会,整理好思绪,苏小培也回来了她把水杯放面前,没催促,只安静地等着开口

2238号搓了搓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终于说了“苏小培,查过了,那个叫杜成明的穿越者是个意外,这种状况的穿越,概率是很低很低很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这么巧,就被撞上了在这边已经死亡,在那边正好有一个各方面都极契合的躯壳,于是得已在那里重生说了,这是概率极低的事件,两个世界的平衡是很安全的,一般没有意外,嗯,所以,不必担心会在这边活过来在那个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穿回来的”

苏小培点点头月老2238号一鼓作气,接着说:“程江翌呢,也是这样状况,因为出意外的时候,那边正好有个各方面都契合的躯壳,所以得以在那边维系生命,再加上有红线护体嗯,这个是杜成明没有的再加上红线护体,所以这边程江翌活了下来说过,们之间的红线绑得很紧,它牵引着们,也保护们”

苏小培再点点头,她看着2238号,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她有些害怕听下去,但又很想听下去

“只是程江翌遇到的,是正有妇人分娩,穿越过去,正好诞生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苏小培愣住了

2238没看她,低着头继续说:“就如杜成明的穿越跨越了很长的间距时间一样,程江翌的时间跨度更大,穿越到达的时间点,比到达的时间点早了近三十年因为红线的牵引,们在那个时空里依旧会相遇,因为具备了互相吸引的特质,在相处之中,们相爱”

苏小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她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小培,真的对不起程江翌就是冉非泽,红线的指引没有出错,它把带到了身边,可是已经不是了,不再是程江翌,变成了冉非泽出生在那个世界,是那个世界的人对不起”

屋子里一片沉默苏小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要找的人,不是好事吗?”她喃喃地说着心里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可是脑子确实是僵住了,反应不过来

“是那个世界的人,过不来”月老硬着头皮解释,看到苏小培惨白的脸色,看到她不可置信的表情,的眼眶热了要是比当事人先哭,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是那个世界的人了,属于那个世界,就像杜成明一样,就算死亡,也不能像一样穿越回来,对来说,死亡就是死亡”为了忍着不要哭,得继续说着话可是看到苏小培有些发颤了,再说不下去,终于闭了嘴

屋里再一次沉默

“对不起,苏小培”2238号还是没忍住,偷偷抹了泪

“为什么要告诉这个?”苏小培喃喃地问,“反正都是过不来的,是程江翌比是冉非泽更让难过,又何必告诉呢”她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冉非泽是过不来了,她也不能留在那,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现在说就是程江翌,这样好像给了一丝希望却又迅速掐灭

“对不起”2238号抹眼泪,掏了纸巾出来

“别以为先哭了就不怨”这是咬着牙的哽咽

2238号抬眼看了她一眼,这种时候当然不好建议她一起哭,只能强忍着情绪,说大实话“只是觉得,得知道是谁,应该要知道”

苏小培不说话,半晌红了眼眶,“说得对,应该要知道爱上了一个人,不能连是谁都不知道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的泪水就是眼眶里打转,“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2238号把纸巾捏在手里,想着如果她的眼泪掉下来就给她递过去,可是她居然忍住了,她的眼睛湿湿的,可她居然没有哭出来“还是想回去见一面”

“苏小培”2238号吸了吸鼻子,终于也稳定了情绪,对方这么坚强,也不能太软弱掏出自己的日志本,调出指令选择给她看:“这些代码看不懂,解释给听这个选项,表示可以执行穿越,可以再送过去一次这个选项,表示可以剪断们的红线,让们各自寻找新的缘分这个,跟刚接到的只是那时候的细则是说,穿越过去可以把程江翌带回来,而这一次的细则是,让过去呆一段时间,如此而已”

苏小培直直的盯着屏幕看,没说话

2238号心里叹气,继续解释:“而剪断红线,对们现在的状况来说,有一个相对好的情况,就是,因为们身在两个世界,原本就不该有交集,只靠着红线的力量牵引,如果红线断了,们对对方的感情和记忆,就会慢慢消散甚至在那个世界的所有事,留给别人的所有记忆,都会慢慢消散”

“会忘了?”苏小培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也会忘了”这算是安慰吗?2238号觉得眼眶又热了

“苏小培,上一次,帮选择了穿越,剪断红线是最后迫不得已才会用上这一次,让自己选,无论回不回去这一次,剪断红线,都会慢慢将遗忘,那个世界的事管不了,但的姻缘是放在心上了,一定会努力帮找到合适的有缘人,重新帮接上红线能做的不多,但能做到的一定做的”

苏小培没有说话,她交握着双手,僵直坐着2238号看着她,等了半天,看到她的眼泪涌出了眼眶,划下面颊

“选择穿越,去见一面”她抬眼看着,眼睛亮如星辰,整个人像罩在一种力量里“要再去见一面”她提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

“好”月老

“能去多久?”

“不清楚细则只说在们准备好的时候就会回来一切还是看们”

“准备好的时候?如果永远准备不好呢?”她苦笑,然后微笑:“们会准备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月老2238号咬了咬牙,觉得苏小培真是坚强的不像话比强鼻子又发酸了

“与其被动等着被突然拆散,不如们自己准备好,说对不对?”苏小培又道,不等月老回话,她又说:“等回来,就剪断红线吧让忘了也好,不希望难过”

“嗯嗯”月老点头“那,会告诉吗?”

“告诉就是程江翌?”苏小培笑着摇头,“当然不为什么要让多份伤感,知道是谁,知道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知道是冉非泽知道信守诺言回去找了,知道爱,这样就好”

月老2238号离开的时候,听到苏小培对说:“2238号,谢谢如果当初没有为选择穿越,就不会享有这一切不知道,这穿越对有多重要谢谢”

2238号受宠若惊,呆了一呆,也对她说:“谢谢,苏小培”知道这次穿越苏小培经历了许多,很高兴她坚强地度过了这些,能提供的只是选择,而从选择里得到什么却是她自己的事了感谢苏小培让的选择没有留下后悔,但很遗憾这个选择的结果尽头并不圆满

苏小培当晚蒙头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告诉自己只哭这一次,只能在这里哭,当她见到冉非泽的时候,她一定要精神饱满,开心幸福地面对

在等待红线系统将她送过去的日子里,苏小培很认真的为程江翌编辑那本书,她投入的热情教许多人惊讶她的同事甚至打趣:“爱上了吗?”

苏小培笑笑那同事又笑:“可惜醒不过来”

“是啊”苏小培笑着说,心底在流泪

这段日子也有些好消息,她爸爸的案子终于破了施宁这个人找到了是苏小培母校的社会科学院资料室管理员,施宁是化名,姓丁,叫丁安田母亲有精神疾病,小时遭虐,父亲抛弃了们,过得很凄惨邻居曾经报过警,警察来协调过,但那时对母亲的病没有重视,警方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从丁安田家里找到的日记看,小时候曾哭着抱住一个女警的腿,希望她能带自己走,害怕妈妈但那个女警抖了抖腿,将别开了也一直没有对提供帮助只这样一件事,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母亲病得严重,而也差一点死了,这才终于惊动了相关部门,母亲被强制送医,而被送到福利院对母亲发病的样子记忆深刻,在日志里写着体内也一定住着一个恶魔在福利院表现良好,但因为母亲有这样的病,的性格也比较乖僻,所以并无家庭愿意领养凭着自己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但也一直遭到各方冷落最后只能在学校混个小差事谋温饱一直心高气傲,与人合不来在学校里沉默寡言,很不起眼47岁时因病逝世,死在学校的资料室里

之前大家一直想不到身上,这次根据吕通的口供和苏小培的犯罪画像推断,终于把事情与这人联系上吕通也从照片里指认出了丁安田的居所是母亲留下的小房子,这次警方查到,才去屋子里翻找出了许多线索留下了许多日记和资料,犯下的案子,观察寻找到的“有潜力”的学生,指导过谁,鼓励谁犯过什么案,全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许多照片和受害者的纪念品其中甚至还有多张苏小培的照片还有日记中写到想制造些案子与苏小培交手的想法,甚至还有一些的犯案创意设计,但因为这样那样的条件不合适,一直没有实施

一切真相大白,警方从丁安田留下的日记和资料里还侦破了好几件过去一直未解的悬案苏小培和妈妈带着真相去祭拜了苏建安,苏小培在心里悄悄告诉爸爸自己经历的一切,她让爸爸安息,她说她会好好生活,会好好照顾妈妈

这之后没过两天,苏小培穿越了与上次一样,月老2238号只能提前几天告诉她要做好准备,却也说不好到底哪天能成行,苏小培夜夜穿着古代的中衣睡,套着大袜子,天天盼着快回去,她想念,想念冉非泽,她的壮士

那天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在床上,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又在树上,她真是忍不住要叹气了,月老啊,就不能有一点创意吗?

不过这一次,苏小培认得自己降落的地方她来过这,壮士带她来过这是武镇里壮士屋子的后山,那个铸窖的外面她坐在高高的树上,可以看到铸窖的门口她伸长了脖子,看不到里面,但她知道冉非泽一定在,她的每一次穿越,都是降临到的身边

她没有等太久,忽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疾奔过来,是季家文,背着个大箱子跑过来,还没到门口就喊:“前辈,前辈……”

苏小培听到冉非泽应了一声,的声音真好听,她忍不住笑了她看到季家文跑进了铸窖,过了好一会,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身影走了出来苏小培眼眶一热,差点没落泪

壮士

瘦了些,看着没老苏小培想这次时间间隔应该不会太长吧?看她的壮士依然年轻帅气有型她没有叫,只是看着,她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看着,怎么都看不够

冉非泽似乎是出来透透气的,没做什么,就是出来走了几步,站了一会然后,似乎感觉到了苏小培的目光,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小培的心似乎不会跳了,忽然间觉得超级紧张,比她任何一次穿越都要紧张看到她了,走过来了苏小培真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仪容怎样,她盯着看,手都不知该往哪摆

冉非泽走到树下,抬头看,盯她半晌,恶声恶气地道:“是何人?”

苏小培撇嘴,也盯着看扬了扬眉,又问一次:“是何人?”

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而且装的一点都不像,眼睛还在偷偷笑她装可怜:“壮士,救命啊”

冉非泽再绷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牙“回来了啊”说,好像她只是回了一趟娘家探亲似的

“嗯”她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想讨个抱抱

可居然不接,双臂抱胸,一副跳下来也不关事的样子,还问她:“可曾想?”

“喂”苏小培板脸给看,太不识趣了难道要她说恶心话才肯接她下树?当初跟不熟的时候倒是很痛快地救她了,如今熟了就开始拿乔了

“姑娘又叫唤了”哼哼着,咧着一口白牙,眼睛笑得眯成条缝“下回莫要如此吧”

“快让下去”

“可曾想?”

“坐树上不舒服,想回家了”她指了指的屋子方向,暗示的屋子就是她的家,够亲昵了吧,够表达意思了吧?

结果还没不满意“哪儿是家?姓冉吗?”

苏小培涨红脸,再过分一点啊,再过分一点试试啊,好吧,再过分许多她也没办法,她就是为而来的她的时间也不知有多少,她要好好珍惜,每一秒都要珍惜

“就快姓冉了”她回答

冉非泽眼睛一亮,再忍不住,飞身上树,坐她身旁“姑娘莫要与套近乎,这人甚是洁身自好”

“啵”的一下,她使劲仰着脖子啄了唇上一口没事长太高真是累人啊

冉非泽微眯了眯眼,笑得像只大猫“姑娘莫不信,这人甚是甚是洁身自好”

语气再强调也没用苏小培抓过的手放在自己后颈上:“给揉揉,撑得脖子累”说得得意还仰头,那她更够不着了

“真麻烦”嘀咕着,弯□子探下头,搂过她的腰,扶着她的后颈,吻在她的唇上“光吃饭不长个”

她都二十七岁高龄了还长什么个,而且她不算太矮好吗?正常高度,嫌弃什么她咬咬的唇以示抗议,结果更狠,反咬回来还咬得挺疼苏小培紧紧抱着有些想哭,不是因为嘴疼,是因为心疼

她非常非常心疼

她忽然想起她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形容,她觉得套用在她身上也很合适她看到脸上的笑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亮了

她很感激她还有机会能回来,能过多久就过多久,起码在的记忆里,与她相处的最后时光是欢乐幸福,而不是她中剑落崖死在的面前

她很感激就算以后会分离,她仍觉得这一刻是幸福的

“壮士”

“嗯”

“啥时候成亲?”

“姑娘”

“嗯”

“逼婚这种事请交给在下来办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