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劫

第31部分

下……书……网战炮,因为连毅一贯不大要脸,并不靠脸活着决定亲自跟住了霍相贞,一旦霍相贞手里攥了好处,自己也能拔个头筹

“白天去城外大营”陪着笑对霍相贞说:“晚上回城了,大帅到家里吃顿便饭吧!新在天津弄了个人儿,挺好的人儿,真不赖让她给大帅露一手,她有两门绝活,一是烙葱油饼,二是唱大鼓书”

霍相贞含笑点头,还是感觉安如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据闻安如山从来不当众对部下训话,因为一旦训话,必定出丑好在学问虽然不行,但在战场上是真机灵,是个闭嘴的将军

霍相贞在北京一时震怒,把军需处全体带到了天津,其实军需处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有留学归来的技术人才,也有像顾承喜一般混日子的霍相贞挑了其中的精英过来随行,要和安如山一同出发去营里不料刚刚出门见了天日,寓所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开来一队豪华汽车,汽车门边的踏板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年轻士兵,车漂亮,兵也漂亮及至汽车队伍在大门外头络绎停了,中间汽车上的士兵跳下踏板打开车门,却是从车中放出了连毅

天气温暖,连毅穿着一身简便的斜纹布军装,军装熨得笔挺,棱是棱角是角未语先笑的走向了霍相贞,不敬军礼,直接问道:“大帅什么时候到的天津?是刚刚得的信,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早来向大帅问安了”

霍相贞停在了院门口,对着那张雪白的面孔扫了一眼,然后从赵副官长手中接过军帽,抬手往头上一戴:“来也没大事,不必为耽误了的军务”

连毅个子矮,歪着脑袋斜着眼睛对微笑:“伺候大帅,也是的军务之一嘛!”

安如山站在一旁,偶然间瞥到了连毅的眼神,登时寒毛一竖都知道连毅“是个人就能喜欢”,所以此刻感觉大帅是被连毅的目光玷污了

于是没头没脑的开了口:“说,走吧!”

既想让霍相贞走,也想让连毅走哪知连毅又出了声:“还有件事要向大帅报告――军需处犯了个错误,平白无故的给运来了几十门野战炮是无功不受禄,所以昨晚连夜派人把炮又运回军械大营了”

霍相贞点了点头,有点不大敢正视连毅,不是因为连毅丑连毅着实是挺美的,加之涂了一脸雪花膏,简直美得}人:“军需处的确是不像话,这么大的纰漏也敢出已经把陈德兴撤了,那老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毅点头微笑,态度非常的好:“撤了?大帅还真是雷霆手段”

霍相贞站在了下风向,呼吸之间全是连毅身上散发出的幽幽暗香很分得清香臭,从不厌恶芬芳,可因为香气的主人是连毅,便有些招架不住继续向前迈了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上车!”

连毅追着问了一句:“大帅是去大营吧?”

霍相贞已经上车,所以落了后的安如山闭着气一点头:“嗯”

连毅一转身也奔了自己的汽车:“很好,做陪客,咱们同行”

城外大营里驻扎着霍相贞的警卫团平常无需警卫团的保护,于是把警卫团放养到了大营里,让们在操练之余,顺便看管昂贵军火如今听闻大帅莅临,警卫团长立刻集合了队伍,雄纠纠气昂昂的要给大帅看个好样子

霍相贞检阅了自己的警卫团,随即直奔军械库警卫团将新到的几种枪支全运到了打靶场上,霍相贞先是试了试来自意大利的新步枪,没试出好来从一张木桌子上又抄起一支枪颠了颠,对着身边众人问道:“这是什么枪?”

安如山被问住了,一时间张口结舌连毅一直不声不响的跟在后方,此刻却是忽然伸手夺过了霍相贞手中的枪斩截利落的上了弹匣打开保险,对着靶子做了个瞄准的姿势:“这是德国的伯格曼轻机枪,咱们叫它花机关射程不远,精度不高,但是火力够猛,用用也不错”

然后一搂扳机,把前方靶子瞬间打了个稀烂

霍相贞没说话,只从连毅手中把枪又接了回来,也开了几枪轻机枪的后坐力实在不小,霍相贞开第一枪时几乎被震得失了准头,于是心中越发悚然,承认自己不如连毅连毅个子不大,却是镇得住枪

把枪放回木桌子上,霍相贞带着人继续往前走看过了几门野战炮后,在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前停了脚步对着重机枪一抬下巴,问警卫团长:“军械库里的马克沁,还没分完吗?”

警卫团长立刻答道:“报告大帅,这是营里自己留着用的”

霍相贞忽然来了兴致,对着安如山笑道:“记得第一次开马克沁,枪哆嗦也哆嗦,子弹没打出几百发,舌头先被牙齿咬破了当时老爷子还在,起来之后吐了口血,结果老爷子冲着的屁股就是一脚,骂废物”

紧接着转向了连毅:“当时好像连师长也在”

连毅背着手,笑模笑样的点头:“是,当时把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帅是被震出了内伤”

霍相贞披着满后背的阳光,跃跃欲试的活动了手脚:“再开几枪玩玩,去,给找个副射手过来”

警卫团长立刻叫来了一名副射手安如山见状,却是做了阻拦,副射手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让人看着不能信任让警卫团长带走了小孩,安如山把自己身边的一名副官派了上去副官穿得干干净净,二话不说的跟着霍相贞一起往地上趴霍相贞见副官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便忍不住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副官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一丝不苟的行了个军礼:“报告大帅,卑职姓元,叫元满!”

霍相贞一笑:“元满?好名字”

然后对前方开了火马克沁实在是太厉害了,枪管中喷出了激烈的火舌,轰鸣声震撼了整座打靶场及至终于过了瘾,霍相贞心满意足的起了身,正要转向安如山说话安如山却是伸手一指的裤裆,口中惊道:“大帅的腰带是不是断了?”

霍相贞低头一瞧,这才觉出自己腰间异常轻松而安如山当即扯下自己的皮带递给了,又对着刚爬起身的元满一伸手:“把的给!”

元满立刻解了自己的皮带奉给师长霍相贞扭头问:“怎么办?”

元满双手提了裤子,因为难得和大帅交谈,所以慌乱得语无伦次,声如洪钟的答道:“报告大帅,卑职没事,卑职那个……腰粗!”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笑了霍相贞一手也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握着安如山的皮带,在元满腰上抽了一下:“这娘的还叫粗?这要是粗,和老安全成水缸了下去吧,找条皮带系上再回来”

元满面红耳赤,抓着裤腰一路小跑而走而霍相贞和安如山则是把皮带往身边小兵手里一扔,由着小兵给自己扎紧了裤子

元满去得快回得也快,一眨眼的工夫,又跑回了打靶场霍相贞看憨头憨脑的挺可笑,便又问道:“找到皮带了?”

元满打了个立正:“报告大帅,卑职没找到皮带!”随即一撩军装下摆:“但是卑职找到了一根麻绳!”

话音落下,听众们又笑了霍相贞摇着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安如山:“从哪儿招来这么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