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劫

第270部分

wWw:book.com,原来们也有感情,可没见把看得这么重”

霍相贞听了这话,虽然里面没一个脏字,但总感觉是污言秽语,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于是背对着叹了一声:“睡吧!”

顾承喜向上扯了扯棉被,随即往面前这一副大骨架子上一贴,意犹未尽的还在唧唧哝哝:“这就把笼络住了?还真是没什么见识呆啊!”

的劫正文谈情说爱

顾承喜把军务全部推给了王参谋长,自己在邢台县一住,开始专心致志的猫冬

和霍相贞是早睡早起,七八点钟吃第一顿饭,往往是小米粥和肉包子;等到了十点钟左右,勤务兵把小炕桌往炕上一摆,给霍相贞单独开了第二顿饭,不是点心就是汤面过了中午,下午依然有加餐,霍相贞从早到晚的吃,不出几天的工夫,一身嶙峋的骨骼棱角就圆润些了,眼睛也湿润润的有了光亮

这天上午,刚吃了一大碗炸酱面很饱足的盘腿坐在炕上,由着顾承喜查看自己的左臂――左臂的枪伤先前一直不收口,这几天才有了起色

小褂前襟大敞四开,领口松松垮垮的退到了后背,右袖穿着,左袖脱了,的身体虽然还是瘦得露骨,但是皮肤已经恢复了些许弹性和光泽顾承喜用个蘸了药粉的小棉花球,往那伤口上轻轻的涂;侧过脸垂了眼,一言不发的也跟着看顾承喜涂着涂着,忽然轻声问道:“疼不疼?”

霍相贞摇了摇头:“不怎么疼”

顾承喜笑了:“疼就告诉,别忍着不说”

霍相贞点了点头:“嗯”

顾承喜又看了一眼,感觉此刻很乖霍相贞不是装模作样的人,既然自己都看出了的乖,便必定是发自内心的真乖了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一阵子表现很好,让放下了戒备心?

把小棉球顺手扔到了炕下,顾承喜微微的探了头撅了嘴,对着伤口吹了吹凉风双手合握着的胳膊,胳膊还是细,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能摸清粗壮的骨头一只手顺着胳膊缓缓的往下滑,顾承喜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走,最后眼看着自己的手,搭上了霍相贞的手

霍相贞也低了头,看一只手纠缠着另一只手,两只手是一样的大,乍一看简直有点不辨顾承喜的手比白皙一点,皮肤也比细嫩一点长长的手指灵活的钻入了指间,要和十指相扣的伤口还在隐隐的害疼,连累得整条左臂都不敢妄动左手笨拙的翻转着躲了一下,想要避开对方的纠缠;然而顾承喜的手指如影随形,指尖划过的手背,指肚捺过的掌心避无可避的抬了手,结果只觉腕子一紧,是顾承喜一把攥住了

隔着中间这一双手,顾承喜抬眼望向霍相贞,忽然问道:“平安,到底知不知道爱?”

霍相贞正视着答道:“知道,说过很多次”

顾承喜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的心口:“知道是知道了,可心里明不明白?懂不懂?”

霍相贞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末了对着顾承喜一抬眼,低声问道:“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个女人?”

顾承喜当即反问道:“马从戎也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吗?”

霍相贞迟疑的答道:“马从戎?马从戎和怎么会一样从小就跟着,二三十年的感情了……”

话说到此,戛然而止,因为霍相贞忽然想起了那句“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句话和“二三十年的感情”似乎是犯了冲突,哪句该占上风,一时有些糊涂

顾承喜继续又问:“白摩尼呢?”

如所料,霍相贞的声音果然温柔了:“摩尼倒是一直像女孩儿”

顾承喜笑了,笑得无可奈何笑到最后一点头,投降似的,决定不再多解释解释也是白解释,而且兴许会越说越乱――肯定是越说越乱,因为若是能说清楚,早清楚了,何至于如今又要老调重弹?

“是”告诉霍相贞:“是个女人,看上这个男人了”

霍相贞凝视着顾承喜,半晌过后,一点头:“明白了”

顾承喜紧盯着追问道:“真明白了?”

霍相贞叹了口气:“真明白了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治不了好在不说,外人也瞧不出来瞧不出来才好,真要是瞧出来了,人家还不讲的闲话?看那连毅,谁背后提起不笑?况且连毅年轻的时候挺清秀,人家骂,也至多骂一声兔崽子;可这人高马大的,再不男不女,那不成妖怪了?不能学连毅那身做派,听见没有?”

顾承喜爬到了的身后,同时笑道:“嗬!这一天六顿真是没白吃,都有力气对长篇大论了”

话音落下,把下巴抵上了霍相贞的肩膀

霍相贞侧脸面对了:“这都是好话”

顾承喜也扭头迎了的目光:“教导的话,全往心里记,绝对忘不了”

霍相贞转向了前方:“这话啊,是愧不敢当自己都干了个人仰马翻,还有什么脸去教导?”

然后又向后回了头,不大耐烦的质问道:“怎么像个猴儿似的?”

顾承喜用双臂搂了的脖子,又用双腿环了的腰双手双脚全在霍相贞的身前互相勾住了,低头轻轻嗅着霍相贞的后脖颈后脑勺的短头发热烘烘的刺着的脸,闭了眼睛,感觉此时此刻,乃是梦里才有的时光

霍相贞没有挣扎,经过了方才的一番对话,现在对顾承喜有点怜悯,怜在胎里就做了病,一辈子连自己是男是女都闹不清楚低头再看看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大脚,霍相贞无声的又一叹息――对着这么个大号男子汉,实在是一句软话也说不出来,又想顾承喜也真是不会长,个子这么大,哪个男的能看上?倒是看上自己了,可是看上还不如没看上没看上,心里无所求,还能落个清静;看上了,求之不得,那不痛苦?

霍相贞思及至此,决定容忍顾承喜对着自己学猴过完年自己就要走了,由着学,让使劲学,又能学几天?

霍相贞心思一软,顾承喜立刻就察觉到了

暗暗的欢喜着,一身骨头轻飘飘的,强忍着不去讪脸耍贱,同时发现自己这些年是跑了冤枉路,白兜了大圈子原来霍相贞一直没有真正懂过自己的心思――不懂,所以就以为自己是在发疯,是在作恶

可是想让懂,也太难了

百般的表白,千般的譬喻,直到今天,榆木脑袋才终于开了窍开窍和不开窍就是不一样,早知道霍相贞看着威严,其实心软;如果明白了自己的真心实意,即便是不爱,也能对自己纵容几分

顾承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只守着霍相贞过小日子正是幸福之时,这天副官来报,说是裴营长从北平回来了

顾承喜光顾着乐了,早把裴海生忘了个一干二净听了“裴营长”三个字,还特地的想了一想,然后才反应过来此营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