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章 意难忘3
餐饮部发生的事该用什么来形容呢?
地震吧,而且是七级地震
很快,党抱石在15岁之龄利用卧底在外期间的空档期生下女儿而后抛夫弃女的事不亚于七级地震传遍了法学院的角角落落便是中南各省市相关公检法机关中的同仁绝大多数抱着‘宁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的凑热闹之心纷纷来电、来涵咨询此事然后皆以一声长吁收尾,大有‘原来石头是这样的人’的感慨
“阿石,怎么忘了,15岁那年卧底在外,肝脏处被人用刀捅伤,性命攸关之季正好碰到了,救了的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然身为法证人员却不能封建低劣如此,若济安真对郎有情且认定必须以身相许才可报此恩,可取阿石的肝脏细胞密匙培育种体’的话?”
“阿石,还记不记得,正因了同意,才将的肝脏细胞密匙培育成种体念及有伤在身,不惜将种体培植在自己的体内虽然那一年也不过18,只比年长3岁,但离所谓的20━━40是最佳孕育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阿石,来,看看,这就是们的女儿,她名唤兕子,今年正好要知道,怀着她的那10个月可是吃尽了苦头……”
“阿石,对说的往事为什么这般的迷茫?莫不是忘了……忘了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忘了之间的花前月下?忘了曾经一起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享过的福?”
“阿石,到底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孽才会遗忘们间的一切?不过,阿石,不要紧,便是忘了有、有兕子,一定会让重新记起们之间的一切一切因为们之间血脉相融,不可分离”
“阿石……”
法学院,宿舍
窝在长长的沙发中,有些头痛的揉着自己的额,回忆着白天餐饮部的种种,眼前一遍遍掠过李济安那声情并茂的言词
在某一瞬间,甚至差点便相信自己是不是真遗忘了什么,然后真的干出那伤天害理的抛夫弃女的事来?
人之初,性本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千百遍背诵了的人生座右铭后,终于,再次确信自己定不是干得出那抛夫弃女勾档的人
自从入读法学院以来,从十数岁便开始了在外刑侦实践的日子,其中不乏干过卧底、无间道之类,化名虽有千千万,但自信自己的记忆力极佳,没有用过什么‘阿石’的化名只有但凡不是卧底的日子,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法学院,所有的人喜欢亲切的称呼一声‘石头’
可李济安为什么信誓旦旦、言之灼灼呢?
有些头疼的再度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怀真,救啊”
里屋只传来怀真翻箱倒柜的声音
迫于无奈,只得自己起身拿起一杯冰茶水灌下肚,只有喝下这刺骨冰凉的茶才能令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去相信李济安的鬼话
这李济安真可怕,试想一想,做为当事人的几乎差点就要相信所言的一切皆是事实了,那那些看热闹、凑热闹的人就可想而知了这也就难怪整座法学院乃至中南省市各大公检法机关皆已经认定李济安所言了
如果李济安所言属实,也就是说做为法证人员便犯了法证界不可饶恕的过错,在刑侦期间做了和案件无关的事,将一如大师兄般将永生和法证之路绝缘
也就是说,如今就算找李济安做心理鉴定,就算替出具一份心理非常健康的心理报告,但只要和这桩离奇抛夫弃女案不搞清楚,一样不能参与法证实践案件
在这个冬日飘雪的季节,在人类的21世纪还剩下几天的日子里,在人们正欢欣鼓舞的准备着迎接着22世纪的前夕,党抱石的人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杯凉水下肚,脑袋虽然清醒了不少但的肚子亦痛了起来不得不痛诉:“怀真,死了吗?若没死,快来管管啊,快要死了”
“来了,来了”怀真一边说着话,一边抱着一本相册来到面前,接着将相册丢在茶几上,指着它道:“看,快看,这里有从小到大的相片”
原来硬生生从人群中破潮而出拉着回宿舍后便是找相册去了
怀真一边翻着相册一边指指点点道:“看看,快看,这是十岁的相片瞧瞧,那个兕子和十岁的时候长得真的一模一样”
禁不住扫眼看去,果然,除去头发没她的长,衣物没她的华丽外,她和幼时的眉眼间倒真像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心中虽有震撼,但口中却仍旧犟嘴说道:“怀真,如今是什么时候,22世纪的大门即将敞开,这世界早已经习惯了无奇不有别说一、两个长得相像的人,就是七个、八个长得相像的人也不足为怪啊”
“可是,可是,……15岁卧底在外的时候确实受过伤且伤及肝脏啊”
这件事当然知道,所以也曾经怀疑过李济安是不是在这个什么关口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是以说道:“怀真,如果这个兕子果然是的女儿,想一想,为何对那个李济安根本就记不起来呢?”
终究是一起玩到大的,怀真疑惑的看着,恍然大悟道:“是说,李济安是趁着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一如当初卧病在洛阳的时候,偷偷的取了的脑细胞密匙一样?”
“不错,正是这个理”
“如果真是如此,那李济安就不能再从事法证之路了”
是啊,李济安此举犯了和大师兄同样的错误,重则判终身监禁,轻则与法证之路无缘
“可问题是,这件事依所言只有知、知而确实又受过伤总结了下方才那些来电凑热闹人的心思,十有八九是相信李济安的剩下的那一二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想着和李济安也许不只一个女儿,保不准还有一个女儿或者儿子也说不定”
做人真到了这么失败的地步?
有些郁闷的瞪着怀真
“别这样瞪着啊,谁叫党抱石在这之前的26年的生命中没有半朵桃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朵,当然得大肆渲染了就说吧,方才听李济安之词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也许真有那么回事?”
“是搞心理咨询的,最得意的事便是给听众洗脑且让听众觉得所言乃是真理就算有一瞬间恍惚觉得也许真干过这事,但那也只是一时”
不待语毕,怀真截话道:“所以说,做为当事人的都怀疑自己了,凭什么就不能让别人对这事肯定的认为呢?”
“可是冤枉的就算再怎么曾经动摇过,但敢肯定是冤枉的”语及此,有些激动的抓着怀真的胳膊,道:“怀真,帮帮,现在只有了,也只有能够帮了好不容易才克服了人生最大的弱点,不想失了这份工作”
怀真起初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心,但见如此求,便心软下来,道:“那得李济安自己承认是‘趁人之危’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瞪着怀真道:“仍旧觉得那个小兕子是的女儿?”
“石头,冷静一点”怀真一迳说一迳拍着的手,又道:“是看着长大的,别说们这个年龄段的相貌了,便是声音也如出一辙啊这么像不可能是巧合”
闻言,郁闷的低下头,想极力想清楚这中间到底在哪一环出现了漏洞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得叹道:“好罢,就算那个兕子一如李济安所言是取的肝细胞密匙种成但若要李济安承认干这种事是趁人之危……怀真,想一想,一来李济安从事的是心理咨询工作,也就是说的心是铁打的一块钢板不会有任何破绽,们要想迫承认‘趁人之危盗取细胞密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二来前番方方发生为了取得疑犯的脑细胞密匙不惜挺而走险累得大师兄断了法证之路一事,所有人断定这个人在法证之路上确实有时不按常理出牌,既然如此,用‘愿意用细胞密匙偿还救命之恩’一事也不是不可能凭此二条,无论是哪一条,不会有人相信是无辜的那一个”
听了的分析,怀真也颇是苦恼的摸了摸脑袋,道:“确实很难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明此事,摆明了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再说为什么要傻到承认自己是趁人之危呢?一旦承认的话,的工作也得丢啊”
是啊,这种事无论结果如何,不是丢工作就是丢工作这李济安为什么要这般孤注一掷呢?念及此,怒捶了捶沙发,道:“可恶的男人”
“对付这种男人,以的经验,只有拳头底下出政权了”
闻言,愣愣的看着怀真,眼中流露出‘难不成要打得那李济安承认是趁人之危’的问,怀真看懂后坚定的点头叹息摇头道:“怀真,不要怨没提醒严刑拷打这一套还是收起来的好,莫不是忘了今日中午在餐饮部的事?那个李济安抱女儿的动作一气呵成、快速之极、如风一般,这番身手,只怕合二人之力也不会是的对手”
听着的话,怀真惊叫一声‘如风一般’后却是眯着眼睛,发起了呆
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怀真,怎么了?”
突地,怀真很是紧张的抓着的手,问:“石头,记不记得,是捡来的?”
虽然不明白怎么突地转了话题,仍旧回道:“从小听日日提及、耳提面命,捡命之恩、没齿不忘”语毕,还不忘作了个揖
见一如以往般的和开玩笑,怀真伸手在脸上一抹,正色道:“严肃些”
咦,什么时候这般严肃,于是只好收起嘻皮笑脸,道:“怎么今天突地提起这件事?”
“方才提及‘如风一般’让突地想起许多往事,特别是捡到那一晚发生的事”
26年前,做为孤儿流浪乞讨的怀真来到一个地方,那地方有假山、有小桥流水,还有一簇簇盛开的各色牡丹原来那里在举行牡丹会展,十里牡丹、姹紫嫣红一片,没有人注意那个穿着破烂的6岁小男孩因为走得累了,6岁小男孩卧在一处花荫浓密的牡丹丛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原来是肚子饿醒的
6岁小男孩揉肚眨眼之际,恍惚中似乎看见一个穿着一袭黄袍的身材消瘦修长的男子正一步一步往睡卧的方向而来
6岁小男孩吃了一惊,只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有可能太过可怕,于是急忙闭上眼睛装睡,仅留一条眼缝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就在这一瞬间,那身材消瘦的男子已行至小男孩身前蹲下小男孩这才发现,那男子怀中居然抱着一个襁褓
那襁褓正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摸着男子的下巴而那男子嘴角轻柔含笑的盯着怀中的襁褓,在襁褓的额头处轻轻一吻,柔声道:“……等”
再次醒来后,那6岁小男孩却不再在牡丹丛中,而是到了某个大院子外,正靠睡在院外的花坛假山之旁只当自己一如以往般的梦游换了地方罢,6岁小男孩准备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讨点饭食充饥,手却偏偏怎么也施展不开,只因的怀中居然多了一个小襁褓
还以为昨夜可怕之事是个梦,原来是真的
一个激灵之下,小男孩将梦中的情景忘了个八九分,剩下的只有震惊和迷茫!
正在小男孩惊诧的功夫,一个善良和霭的老者打开了院子的大门,看到了呆呆站立的小男孩,于是上前问道:“小家伙,可有家人?”
小男孩摇了摇头
“抱的是……”
突起强烈的保护欲,小男孩紧紧的抱着襁褓,声明道:“这是妹妹,不许们伤害她”从小就希望有个妹妹,而且在梦中,那个怀抱襁褓予的男子说的似乎也是‘妹妹’之语
“噢,那们兄妹可有父母?”
小男孩再度摇了摇头
善良和霭的老者叹道:“这个月,们兄妹是捡到的第……”
可想而知,这个善良和霭的老者便是们孤儿院的老院长,老院长总说再也忘不了那一日那一刻看到一个孤独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小襁褓站在花坛假山前那薄凉的场景,于是便替们一个取名‘怀真’,一个取名‘抱石’,意‘怀真抱石’之意
从此,和怀真便留在了这家孤儿院
这个故事被怀真说了不下千遍万遍,而一直以来,认为怀真之所以将捡到的点滴说得如此传奇是为了减少产生被父母遗弃的悲伤
“石头,总只相信们遇到老院长之后的事却一直不相信说的在们遇到老院长之前的点滴,真的没有骗,送来的那人真的穿着一身龙袍要知道,那个时候才6岁,对龙袍根本没多少概念,只到长大后才知道那男子穿的黄袍是龙袍且那龙袍样式居然来自于唐朝也就是说,送到身边的那个男人应该是唐朝的某位皇帝”
看着怀真发着呆喃喃自语,再度伸手至面前招来招去,道:“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一把将的手抓住,怀真说道:“石头,真的没有开玩笑,特别是在今天,那个梦似乎特别的清醒,清醒得似乎看到了那个‘如风般的龙袍男’”
‘如风般的龙袍男’是怀真讲述捡到时对那个身着皇帝龙袍的男子的简称
好笑的撇了撇嘴,道:“怀真,如果真的来自于唐朝,如果真是那位皇帝陛下抱来的,那最不济也是个落难的公主,人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个落难的公主,也不至于要被送到千年后的21世纪末,还被送到无父无母的孤儿院就算算错了时间将送了过来,应该再送点什么宝贝过来,这样的话至少可以保证生活得好一些才是”
孤儿院的生活虽然温馨充满了阳光,但日子过得极清苦,往往捉襟见肘,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这也是怀真如今极爱敛财的原因当然,随着们长大有了工作、有了出息,孤儿院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如今怀真才是真正的孤儿院的大当家
无视的调侃,怀真似有些梦游般的说道:“今天猛然又记起梦中曾经遗忘的一些零星事,虽然片断不全,但清楚的记起那如风般的龙袍男曾经说过的心是石头做的,谁都捂不热,除非是亲自来的这一幕”
呵呵,越来越神乎其神了“的心是石头做的?原来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说了吗?那个时候才6岁,再加上害怕、震惊之下还能记得多少事?如果不是今天见到,还真想不起来”
“?谁?”
“李济安,长得和梦中送来的那个如风般的龙袍男如出一辙”
一时间,一掌拍到怀真头上,怒道:“怀真,如果不是看在和共同生活了26年的份上,定要说和那个李济安是同谋,同谋着来诓”
“怎么这样想?”
“们两个都有趁人之危不经人家同意便盗取人家遗传密匙的恶习,肯定是同类”
怀真轻叹一口气,说道:“知道说了也不会信其实今天,还想起在梦中那个如风般的龙袍男说的另外一句话”
不自觉的接口,“什么话?”
怀真很是正儿八经的看着,道:“其实,那如风般的龙袍男在亲吻襁褓额头说‘等’之前,还说了另外的三个字”
再次不自觉的问:“哪三个字?”
“观音婢!”见一副不明白的神情,怀真又道:“真的,真的是‘观音婢’三字那曾经被遗忘的一幕今天在的脑中格外的清晰,一如那如风般的龙袍男说的心是石头做的般一样的清晰说的应该是‘观音婢,等’……”
在怔怔的看着的时候,怀真窝到身边,很是神秘的说道:“虽然忘记了梦中大部分的情景,但今天真的清楚的记起那如风般的龙袍男说的‘观音婢,等’之语石头,要相信”
“就算相信又如何?什么是观音婢?观音婢是什么?是人的名字还是什么?”
见有些动摇、妥协的看着,怀真来了兴致,解释就有些兴奋了,道:“应该知道,一直对那如风般的龙袍男穿着的衣物很感兴趣,于是便开始研究古时的衣物,后来知道它是龙袍且是唐朝的龙袍,于是便喜欢上了唐朝的历史,因了喜欢唐朝的历史,于是知道唐朝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皇帝,治下的盛世名唤‘贞观之治’,而的皇后长孙皇后……小字便是‘观音婢’”
再怎么是历史文盲也知道贞观帝是李世民,如此说来,也就是说怀真现在口中的那个‘观音婢’应该是李世民的长孙皇后
看怀真似发现新大陆般的眼神看着,眼中居然闪着两簇跳跃的火焰一如观赏古时女尸展时的情景
猛然,对自己因了怀真的话追逐起所谓的梦境只觉得浑身都炸了毛,怒道:“怀真,觉得要做心理咨询的人是而不是”
“石头本不懂那如风般的龙袍男穿的是龙袍,可偏偏去察了,一察之下知道穿的不但是龙袍而且是唐朝的龙袍如今,更清晰的记得所说的‘观音婢’三字,且偏偏这观音婢是唐朝的贞观后,如果说那龙袍不是唐朝的或者观音婢不是唐朝的皇后,也许觉得这个梦仍旧是个梦但一切却是如此的巧合,巧合得越来越觉得不是梦”
拍了拍怀真太过兴奋的脸,严肃说道:“怀真,知道强迫症吧”
不明白话中意思,怀真愣愣的点了点头
“如今就有些强迫症了”
“什么意思?”
“喜欢唐朝的历史,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喜欢到了将自己的梦境变为现实的地步便有些可怕了怀真,也许梦中那如风般的龙袍男并没有说‘观音婢,等’这话,而是在一力研究那梦中服饰的情形下因了对唐朝的喜爱,更因了对李世民的狂热崇拜而产生了幻觉、幻听,于是强迫自己将那如风般的龙袍男当成了唐时的皇帝李世民,更将那李世民怀中的襁褓当做了的皇后观音婢”
“错错错”怀真一力摆手,一边又道:“如果一切都是强迫自己认同的话,观音婢作为李世民的皇后,们二人年岁相当,又怎么可能是李世民怀抱的一个襁褓?所以,并没有强迫认定梦中那如风般的龙袍男是李世民,更没有强迫认定那襁褓是观音婢只能肯定的告诉,那如风般的龙袍男确实是唐朝的一个皇帝,而怀抱的襁褓真的名唤观音婢”
“按所言,那个襁褓就是,难道就是观音婢?”
看着嘲讽的神情,怀真瞪了半晌,道:“好吧,如果觉得想起的‘观音婢’是幻觉、幻听,那今天又想起的如风般的龙袍男说的的心是石头做的,谁都捂不热,除非是亲自来这一幕又怎么解释呢?难道也是的幻觉、幻听?”
看着怀真苦恼的神情,都有些不忍心怀真的优秀有目共睹,然而又有谁知道这么些年来的心中一直住着一个魔,而这个魔似乎要随时撕开的躯体跑出来……这个魔便是那个梦,那个捡到的梦
若这个梦从头至尾清晰也便罢了偏偏遗忘了不少正因了遗忘去追寻正因了追寻而又有了不断的新发现,然后陷入了一个又一个重复的怪圈中,似沉入一个黑洞,没办法理清头绪,也没办法醒来
心中叹息着,缓缓的偎进怀真怀中,抱着的腰身,道:“怀真,明天们一起去做心理咨询,便是做不了,也报个名再说”
怀真的话似有若无的飘进耳中“也好,便是不做心理咨询,只要看见李济安,也许就会想起新的片断也说不定”
唉,真是入了魔了
一时间,们二人就这般静静的相互拥着,再也无话
半晌,怀真突地闷闷的笑了起来诧异之极,抬头看着的笑颜只听道:“是不是又让担心了?”
“还好,习惯了”
“其实,倒非常欣赏那个如风般的龙袍男说的心是石头做的这句话”见瞪着,怀真嘻嘻说道:“想啊,如果的心不是石头做的,那为什么要让捂了26年才捂热了那么一丁点呢”
看着怀真脸上促狭的神情,突地,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是假人之口将又绕到‘冷血动物’的话题上去了
难道方才的话题都是有意为之?
亏方才还为担心至厮
怒目而视,无语的伸出拳头击向怀真,“怀真,又编派?”
怀真一边拿着枕头抵挡的拳头,一边蹦蹦跳跳的跑着且挑衅的叫道:“来呀,来呀,冷血动物,打中有奖”
果然,这个该死的
于是,一边躲,一边追室内许多瓶瓶罐罐便差点都毁于们二人的疯闹中好在怀真机灵,一边躲避的猛攻一边急忙抢救财产直到门铃急促的响起,怀真一边跑着去开门一边仍旧挑衅说道:“石头啊石头,这些年真是白活了啊这般一心二用之下都不是的对手”
“是吗,那就走着瞧让尝尝无影腿”
的话方落,横踢还没有踢到怀真身上便似被点了穴般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一高一矮
高的高大帅气,一身得体的手工西装将本似雕刻般的俊容衬托得赛过西腊神庙中供奉的诸神像只是如今的神情很是骇人,那双若黑曜石的眼若鹰隼般犀利的盯着抱着枕头正躲避着的怀真身上接着,眼光慢慢的转移到的身上,如果没有看错,的眉宇间似乎藏着团邪火似的注视着,令人不敢逼视
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踢出去的腿,看向那个矮些的身影,看着她张得极大的眼睛和红唇,还不待出声,她便直扑身上一把抱着,然后一双小手使劲的推着怀真很是关切的问道:“母后,这个哥哥欺负了吗?不怕,如今有父皇,有兕子,们会保护的”
母后?哥哥?
看上去难道比怀真年长许多,多得差了一个辈份?
心底愕然痛惜的看向怀真
怀真素来秉着一贯的待敌原则:敌不动,自岿然不动
然,今天,怀真不得不放弃这‘九字方针’,很快的伸出手,阻挡着欲进门的李济安礼貌的问:“请问,推着行李箱做什么?”
“追回失忆妻!”
五个字,简短有力的答复,恍了的耳也恍了怀真的耳
也就在和怀真同时恍耳恍神的功夫,李济安轻巧的将两个超极行李箱推了进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像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的在四个房间察看一番,最后说道:“房间虽然小了些,但足够用老院长果然没骗”
四居室,和怀真一人一间卧室,一人一间工作室,正好分配干净,若真再加上这父女二人,如何足够用?
‘老院长果然没骗’是什么意思?是说李济安到此一游……一住,是经老院长同意的!
在这个法学院,没有人敢忤逆‘老院长’三个字
若如此,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怀真虽然在外有别墅,但作为法学院的一员却得遵守院规院规有交待:除非放长假,否则所有的人只许在学院住宿,方便联络和分派任务
其实,对于法学院的学子而言,放长假无异于天方夜谭,得在学习和刑侦实践上同时获得长假的日子才有那名副其实的放长假
所以,要想休长假就得努力攒学分、拼命破刑侦
目前,和怀真虽然攒了许多假期,可以来个旅游和李济安错过,但旅游过后呢,只要在这法学院,就总逃避不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事实
和怀真几乎是同时理顺了思路,知道李济安住进来和们‘同居’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兕子和阿石住在一处,以增进母女间的感情至于那两间工作室,整理出一间用便是另外的一间工作室改成格子间,们四人用绰绰有余”
这个分派还真是‘足够’用了和怀真好歹也是先入为主吧,好歹也称得上‘主人’一词吧,怎么能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如此安排?还没开口呢,怀真冷冷说道:“诶,李济安大人,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的地盘该作主才是!”
突地,李济安眼露倨傲、狂放之神,很是灼灼的看着怀真,最后笑问道:“好啊如果觉得方才分配不合理,打算如何作主分派?洗耳恭听”
如何分呢?
的卧室肯定不能动,好歹是女人,男人们不能欺负妇女儿童
难道动怀真的卧室?将怀真的卧室让给如今站在们眼前犹如一堵墙似的李济安?然后怀真在工作间重新整理一间卧室出来?
若真如此安排,还不如方才李济安的提议呢
这应该算得上怀真和李济安龙虎斗的第一个回合吧:怀真吃了闷亏!
就在们四人均大眼瞪小眼的功夫,很快,就进来一批相当专业的施工人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们这间四居室便被这些人整理得焕然一新
动作快速、井然有序,来得突然,走得就像没来过般
看着那些施工人员消失的背影,和怀真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院长安排的啊
既来之、则安之罢!
首先参观和这位小兕子的主卧,宽大的房间加了一张儿童床,床单、被套、蚊帐等等一应粉红色,让人眼前一亮,也让人心中一柔:标准的小公主啊
念及此,不仅撇了眼身边的李济安:难怪被称为‘父皇’!
“母后,其实依兕子的意思,兕子是想和睡一张床的但兕子又觉得和母后分别了十年之久,要想让母后这般快的认下这桩事急不来,们的感情还是得慢慢培养所以还是分床睡的好说对吗,母后?”
素不喜欢与人同床,是以很快的点头,“对”
“但这两张床并不能隔开母后和兕子的母女情分,兕子相信总有母后认下兕子的那一天,母后信吗?”
该如何回答呢?
说‘相信’,不就等于是间接认定和她是母女二人?
说‘不信’,咳咳,打击人的事素来干不来,特别是眼前这位紧贴着的腿,瞪着一双极清澈的眼,眼中饱含着殷切期待之神的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暂时不回答‘信’抑或‘不信’,至少得将‘母后’这个可以亮瞎所有人的眼的称呼给灭了是以道:“这个……小丫头,呃,小兕子,若想们相安无事的同居一个屋檐下,烦请以后换个称呼”
小兕子不明白的看着,倒是她父皇很有气魄的站在面前,环臂抱胸的看着,眼若鹰隼般的犀利,问:“娘亲,好吗?”
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哆嗦,急忙摇头
“娘,成吗?”
再度打了个哆嗦,再度摇头
“老妈,行不?”
这称呼让看见了白发苍苍的自己,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急速摇头
“妈妈,总行了吧?”
出于条件反射似的,仍旧摇着头
然后,李济安不言不语的看着看得不得不低下头去看那双充满着泪水的明亮的大眼睛,那大眼睛底下似樱桃般的小红唇很是怯怯的开口问道:“妈咪,可以不?”
若有人能抵挡住这位小兕子这般软软糯糯的乞求的人肯定是人神共愤的人未加任何思索,点了点头
“妈咪,太好了妈咪万岁!”
突地,脑中出现一片空白,只剩下扼腕
其实,母后=娘亲=老妈=妈妈=妈咪……
只不过,前几番由她父皇说出来都拒绝得有些累得慌了,最后由她一口道出‘另外的’一个称呼时当然会欣然接受
和李济安父女龙凤斗的第一回合:上当了!
接着,在小公主欢快的‘妈咪看这里、妈咪看那里’的一片欢呼雀跃声中,浏览了怀真的房间,李济安的房间还有们共同的工作室
总而言之三个字:还凑合!
“妈咪,肚子饿了”小兕子一手捧着苹果在口中啃,另外一只手却是一直没放弃抓着的手
房间布置和参观花去了大半天时间,到了晚餐时间了,的晚餐素来由怀真负责看着小兕子无辜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一个不忍心拒绝下看向怀真
小兕子很能察言观色,她怯怯的看向怀真,道:“哥哥,兕子和妈咪都饿了”
怀真的脸皮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天真无邪的兕子
“哥哥,兕子和妈咪都饿了”小兕子眨着她明亮的大眼睛再度重申
“叫外卖”怀真的语气也不善,又道:“还有,不要叫哥哥”
怀真的不友善显然将小兕子吓了一跳,躲在了的身后,就像一只见到了老鹰而躲在母鸡翅膀下的小鸡雏
无缘无故的便对她起了怜惜,然后瞪了怀真一眼
四份外卖,四个人吃得如同嚼蜡,晚餐相当的安静特别是小公主兕子,有一勺没一勺的吃着,吃着吃着,最后头差点就埋进餐盒中
一天了,又是哭、又是叫、又是搬家布置房间,兴奋有些过头的小公主兕子看来是真累了,居然在吃饭的时间就那么睡着了
小兕子她父皇的眼神虽然时不时的在和怀真脸上略过,但却时时关注着的小公主,眼见家小公主的头要埋进餐盒,及时伸手托住,然后伸出另外的手一把就托起了小兕子那柔柔的身子,大步往的……呃,往和兕子的房间走去
怀真本打算伸手阻止,估计也意识到那房再不独属于了,只得很快的收回手,然后看着
无所谓了,开始也许不习惯,但在孤儿院这个大家庭生活了那么多年,再多的不习惯也会习惯的
第二日
还没睁开眼,便习惯性的在枕头底下摸索,一如以往的感觉,摸不到东西的手令的心一沉,一股害怕、慌乱涌上心头
紧接着,一双手抓住了的手,令心安不少睁开眼,便见到李济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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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5698708、清空梦灵、宇星、青藤依陌、mm18851882、云不在天涯等等亲爱的朋友们的票、钻、赏!群抱抱2014年的最后一天了,让们紧紧抱在一起,一起渡过这2014这最后的时刻!亲爱的读者们,2015,们共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