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若生

第55章 约定

哑然

按说现在应该满怀斗志的喊出口号——

打倒袁穷!还命格!为民除害!

可现在脊梁骨发凉,即便胸腔里揣满恨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甚至无端的发起抖,喉咙很干,很想咽咽唾沫,害怕,竟然在害怕,原来一个人没有底气,真的会恐慌,连假装不怕都很难

“沈叔,……”

“可以”

沈叔淡定的神情给了稍许安慰,“还没到四十九天,还有机会,待收为徒,便会将术法倾囊相授,从此以后,不光要与袁穷为敌,还要与天下所有的邪师为敌,灭了们,便是梁栩栩踏道的所有意义”

点头,手上仿佛多了把斩妖除魔的權杖,没错,不会一直这样,身后有沈叔,有大把成长的时间,退一万步讲,那袁穷都五十多岁了,硬活也够呛能活过吧!

血带动着右臂迅速灼热,“沈叔,相信能行”

漂亮话咱还不会说

态度必须得有

不行也得行

沈叔牵起唇角,“那就等着了”

拿过簸箕收拾起水杯碎片,“沈叔,您是不是听到和许姨聊天了,所以才告诉这些?”

先前很避讳的嘛!

沈叔拿起书本,嗯了一声

更是惊讶,“您也溜门缝?”

沈叔脸一黑,“老朽光明正大的听”

“……”

光明正大?

正房不说离西厢房多远,中间隔着好几面墙呢,这什么耳力?

脑门一麻,难怪二哥幻影出现时说的都是在山上的话,当时还觉得是术法,如今一看,都是沈叔溜门缝听来的吧,在这山上闲唠个嗑都没隐私啊!

“没空总听”

沈叔懒得搭理,“是纯良跑来告诉,小许哭了,在安慰,才要听听是怎么安慰,看看要不要过去,其余的时候,没空听这些东西”

放心了几分,不再纠结,主要纠结也没用,耳朵长在人家身上,能做的就是以后说话多注意,仗着没有背后八卦谁的习惯,也幸好在此之前许姨和纯良都跟处的不咋滴,让没人去八卦,哎呀庆幸吧,庆幸沈叔不会啥读心术,要知道曾在无数夜晚分析过和许姨的关系……是不是得把那阿明直接拽到面前

磨磨蹭蹭收拾好,沈叔看向,“现在知道偷命格的是谁了,还不赶紧去观香,多观察一分钟,才能多一分胜算”

笑了笑,“沈叔,成琛明天跟去县里”

“恭喜啊”

沈叔慢悠悠的翻着书页,“能安稳些了,对了,对成琛的印象怎么样?”

“还行”

怕沈叔提说人家丑那茬儿,忙补充,“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坏点,有时候很急躁,就像刚才在树上倒挂着好好的,非得抱腿弄下来,害的俩都差点受伤,不过是好心,爸说好心容易办错事,懂”

沈叔笑了,对着书本摇摇头,“啊,跟有很深的渊源,要和成琛好好处,知道今天为什么来这吗?”

“知道好好处,成琛和周子恒前后救了和爸爸三回呢,来找,应该是问能不能得到家产的事儿吧”

提起来还挺好奇,“沈叔,能得到不?”

沈叔笑的无奈,“是为来的”

“?”

讶然,“跟又不熟”

“很快就会熟了”

沈叔看着,“成琛想知道为什么学道,简单解释了下,就说体质招邪,具体的,没多讲,因为要是道出袁穷,成琛就会出手帮”

“帮还不好?”

直接道,“多一个人帮忙,咱们胜算就大一些啊”

“个人有个人的劫,如果是旁的事,找成琛帮忙再好不过,家生意庞大,根基很深,人脉也广,可涉及了阴阳术法,这种劫,只能自己去应对,否则,由着成琛帮,就是要多扯出一些人淌浑水”

沈叔看着,“成琛能做的,无非是花重金找其它术士对付袁穷,一但有无辜的术士被袁穷伤了性命,积怨又会加深,对成琛来讲,无辜的术士因而死,等于造了杀孽,损伤福报,对的后人妨害很大,会断子绝孙”

吸了口凉气,“断子绝孙?”

“对来讲,麻烦也很大,成琛是为了帮才造的杀孽,这笔账亦然会落到头上”

沈叔继续,:“本来是跟袁穷和偷命格主家之间的恩怨,因为成琛的关系,害了其人的性命,也会绝后”

“……”

傻了两秒就摆起手,“不用成琛帮忙,不让知道!”

个人来讲,绝不绝后的没啥所谓,还想不到那么长远

但受不了谁因为帮死袁穷手里

回头再让那个不忌口的给吃了咋整

内疚感也得把折磨疯了

“很多人以为,任何事拿钱就能解决,阴阳术法,却是沾不得钱”

沈叔轻叹,“即便对方是邪师,正邪对立时吃亏的也往往是正道先生,因为邪师会为了保命无所顾忌,正道术士的规矩条框就多的很,在想留有余地而对方必须要死的时候,吃亏的就是这个心怀善念的,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沈叔,这不讲理呀!”

“天道就是不讲理”

沈叔指了指天,“或许,它讲的是更深刻的道理,佛家归类为因果,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但报应要是就来得迟了,又能怎么样,所以的这件事,活着,帮,如果技不如人先行一步,成琛只需照顾好,陪在身边借些光亮给就可,其余的恩怨,由自行解决”

“沈叔,您的意思是,假如没了,就得去成琛身边?”

这不跟爸爸之前和沈叔嘀嘀咕咕那出儿对上了吗!

沈叔咳嗽了两声,“差不多吧”

“那不行啊!”

垮下脸,“沈叔,您可不能没,受不了成琛,不是,跟一起不自在,沈叔……”

“求盼点好”

沈叔无语了,“指的是最差结果,谁说就要没了,一身反噬的挺到现在,能说没就没?再者人和人得交往,说这些的重点是什么,要和成琛好好处,跟的命格……简单来说,俩将来的纠缠很深,明白没?!”

“啥纠缠啊”

老问明不明白!

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全乎了!

唠的半拉咔叽的能明白嘛!

“啥纠缠啥纠缠,看着学习,看着是否上进,偷懒了就会揍的纠缠!”

沈叔还来脾气了,“一天问问问的,这年纪能懂啥!能跟说啥!啥啥啥的,一个南方人被们逼得都忘了家乡话了!点话点做啦!!”

被喷的脖子一缩,“乜嘢意洗?”

“滚!!”

“……”

后退一步,硬着头皮继续,“沈叔,真不能滚,您是不是还落一件事儿,明天要去县里,您这慧根还没给呢”

“哦,合着磨叽半天为这个啊”

沈叔笑了声,示意伸出手掌,拿着书本对手心拍了下,“行了,拿走吧”

“哪了?”

看着泛红的掌心傻眼,“沈叔,不是这么给的吧”

“也知道不能这么给啊!”

沈叔没好气儿的,“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要?多大的脸,滚蛋,赶紧在眼前消失,不然不给啦!!”

“看急啥……”

谁说小孩儿的脸是六月的天,大人一个味儿

溜溜的出来,仍一脑门雾水,那要怎么给?

算了!

沈叔总不会框

回到屋里仔细想了下袁穷,沈叔没一早就说是徒弟出手偷命格是对的,那时候爸爸在场,沈叔要全讲了,信息量太大,爸爸会很难接受,保不齐还得多思虑,弄出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和沈叔熟了,也要拜为师,心理上也有了接受的空间

就是越想越有些上套的赶脚

沈叔貌似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走的每一步,好像都在的计划之内

难不成真的叫许姨说准了?

沈叔留下的那一刻,就有了收为徒的打算了?

轻挠着下巴,可这事儿是二哥提出来的啊,沈叔的态度并不积极,但又的确让观师默相,在表达了自己想入道的想法后也愿意给机会

越想越乱,不是任何人肚子里的蛔虫,只能顺势而为

只要清楚一点,是袁穷将和沈叔牵扯到了一起,袁穷是的劫难,也是沈叔的劫

绝对不能让旁人跟着掺和

尤其是成琛,踢一脚都差点摊事儿,要是因为断子绝孙了,那罪过大了

看了一下午书,晚上吃完饭没有补课,又去到牌位屋子加班加点,有句话怎么说的,临阵磨抢,不快也光,主要就看走阴的术法运用,顺便等沈叔传唤借慧根

等来等去,沈叔没来,手机倒是响了,来电人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成琛

接起后也不寒暄,直接问,“明天几点在山下等”

估算了下路程,“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县城,那下午三点出发就行了,不过要想逛逛可以提前来接,但是县城也不熟,咱俩得看地图……”

“明天下午三点在山下等”成琛干脆利落,:“不要迟到”

哦了声,“那的车能载几个人?”

“五人座”

想了想,“是这样,红英姐也要跟一起去,就是要帮忙这家的亲戚,也算是牵线人……要是能坐下的话,方便多载一个人吗?”

“可以”

“太谢谢了!”

拿着手机笑了笑,“成琛,不能让白帮忙,给路费!”

听筒那边没声了

“喂,喂?”

以为掉线了,:“在听吗?成琛?”

屏幕是还在通话中,那怎么……猛地想到什么!

“啊,提钱不好是吧!咱们是朋友来的吗,成琛,是不是又伤害到了?”

“是”

妈呀,真回了!

被吓一跳又有点想笑,“那就不跟提钱,麻烦了啊,这样,等回头买完竹虫邮寄给,有时间等再来镇远山,请吃饭好不好……”

“好”

成琛平着声腔儿,“等请吃饭”

老实讲不发怒的时候嗓音还挺好听的,朗清清,有一种磁性的感觉

“那就这么定啦”

心里美滋滋儿,这便宜占得,“想吃什么都行,如果不愿意出去吃,也可以给做,哎别看年纪不大,做饭很好吃的,很得爸的真传,不然等竹虫到了,留出一部分来,哪天来做给吃啊”

“行”

成琛轻着音儿,“很荣幸”

抡起拳头无声的比划了一个椰丝,省钱了!

脑子里的确在算小账,按家以前酒楼的标准,请朋友吃顿饭,还是成琛这种‘老板’身份的,随便一个包房,没个三五百都很难下来,一但成琛再得意点海鲜,要吃龙虾鲍鱼,那完了,手里这点资产不说够不够,都得借钱请吃饭,稳妥起见,搁家里吃,大家还能坐在一起,按镇远山菜市场目前肉菜价格来看,二百块钱以里就能整八个菜了!

摆在桌面上好看

还显得有诚意!

哎呀呀呀呀

都想夸自己有才啊!

“成琛,人太好了,遇到真是……”

“梁栩栩”

低音一出,脊背本能的溜直,:“哎,您吩咐!”

只要不跟谈钱,这小感情绝对到位!

朋友!

没说的!

成琛低笑出声,“这么小就学会虚伪了?”

虚伪?

微微挑眉,“有吗?”

难道不应该说是能屈能伸?

宰相肚里划大船?

对一个害差点受伤,时不时吓唬的人,还能如此亲切和蔼,人多好呀

“对,没有,很真诚”

成琛语气听不出阴晴,“只不过记得下山前还有人梗着脖子说不是人”

哑了几秒,就这人能有朋友?

和玩折寿不?

不想做朋友的时候叭叭一堆没用的,拿出态度了,哎扬上沙子了!

“成琛,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

头疼的,“那个周子恒说很聪明,这个年龄已经大学毕业了,甚至还跟做过同班同学,那怎么会在看到一个人倒挂在树上的时候去抱她的腿呢,周上身一把,周明白吗,拉起来,扶着,给上身扶起来,手拉倒树杈,不就能坐到树杈上,自己顺着树干滑下来了嘛,何必弄得还蹬到,然后又不太开心,说对吧”

“很急”

成琛静静的接茬儿,“看到时很急,脑中一片空白,就是怕摔下来,这样”

喉咙忽的一堵,“那急也不至于……”

“怕死吧”

成琛压着音儿,:“毕竟连续看过三次,一次上身已经探出九楼的窗台,脚也蹬了上去,一次正准备把头伸进围巾里自缢,第三次,居然出现在距离京中几百公里的山林中,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坐在树杈上很惊慌的小孩儿,所以今天,不明白为什么又是以这种方式见到,很不美好,如果的腿一下没有勾住掉下来,会死的很惨,想到的只是颈椎会断,所以着急了,回头想想,当时的举动的确非常愚蠢,很抱歉”

“啊,不用道歉”

一这样还给整不会了!

“成琛,其实上次在歪脖树上坐着没惊慌,完全是被那一嗓子给吓惊慌的!”

清了清嗓子,“不过很谢谢关心,就是别总凶巴巴的,要多笑一笑,才亲切,们既然是朋友了,就要和煦点,对不对”

“这样?”

“……”

有点懵,:“哪样?”

成琛语气无奈,“对着空气笑,又看不到”

“笑啦”

傻乎乎的扯起嘴角,“能看到的,会感受到,成琛,笑一笑人会显得年轻,真的,缺少活力!”

手机贴紧耳朵,隐约的捕捉到的笑音,莫名跟着明媚了一些,“对,要保持好心情,这样运气也会越来越好的!”

“梁栩栩,会保持好心情,但有些话,必须提前和说清楚”

成琛平着音儿,“现在这个年龄,除了学习以外,其它的能力都是零,学些大人的做派,只会令人反感,知道,们非亲非故,还不熟悉,帮助的话,会有负担,但是在当下,愿意帮,接受就好,不需要在这打肿脸充胖子,要是真有心,完全可以等长大之后,再跟谈请客吃饭,或者是如何报答,即便是来往的朋友,也不是非得帮这次之后,一定要回报什么,要是真聪明,就等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伸出援手,好吗”

半张着嘴,想反问,好吗?

这番话绝对是循循善诱,极其耐心,意思全明白了!

就是不缺钱,但很清楚缺钱,这点花花肠子在那明镜儿似的,也不用跟玩虚的,看不上,要真想报答就等长大以后有能力的!

可是这……

琢磨了下,“好!”

成琛发出笑音,“那就好,千万不要跟客套了,交朋友,不在一朝一夕”

“嗯!”

干脆道,“放心吧成琛,绝对是潜力股!”

“……”

成琛在那头失笑,“还懂潜力股?”

“懂,二哥说过!”

对着牌位桌子一本正经的点头,“现在帮助不会白帮的,咱俩就好好处,以后就是哥们!等长大的,大概率会是个很厉害的先生,以后想算什么,就找,不收钱,还好好给看,拿的事儿当自己的事儿去办,要是家有谁撞邪了,就找,去斗,保证……”

没说完,手机那头的笑声好像触电了

莫名其妙,“喂,哪块说的不对吗?”

哪里好笑?

“特别好”

成琛清了下喉咙,声音一轻起来真的很动听,“那就先这样,咱俩立个约吧,六年有点短,那就八年,等二十岁以后,想感谢,会欣然接受,那在二十岁之前,对的帮助,也没必要次次都把谢谢和钱挂在嘴边,怎么样?”

刚要说‘行’,稳妥起见,还是谨慎的问,“那咱俩要是在二十岁之前闹掰了呢”

这性格可没准儿啊

“好办”

成琛音色一正,:“那就在二十岁的时候,把曾经对的帮助,折算成现金给,们俩到时候约个时间,面对面坐在一起,把帮买竹虫的钱,带明天去县城的钱,以及没掰之前的帮助……一笔一笔加到一起还”

也就是说,没掰咱俩就是好朋友,掰了就算朝借钱了

倒是也行,一码归一码,心理没负担!

“成琛,那用不用记一下账,别到时候还少了”

“没必要,真掰了之后,心里都会有个大概的账”

成琛应道,“也许那时候也不在意还多少钱,但或许会过意不去,所以就看着给,只要钱一结,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行!”

没意见了,“成琛,咱俩尽量别掰,好好处,真要那什么了,肯定不会亏待,像说的,真要拿钱办事了,绝对不能小气!”

“那就这么定了”

成琛笑音淡淡,“明天见”

“嗯,晚安”

心情都愉悦了

挂断电话,唇角莫名牵起,成琛果然是老板,豪气!

那从明天起就不用总想着怎么回报了,等二十岁再一起算嘛!

情绪一好,脑中想想那张脸,也不丑了!

理性来看,脸部轮廓瘦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用爸后来的话讲就是长的很精致,但看不出一个人长的精不精致,就是觉得成琛气质太硬朗,周身都盘亘一种只能意会难以明说的东西,尤其是微微俯脸,掀着眼皮看人时,掠夺感真是扑面而来,很像是男人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带着琅姓,真的让很不喜和抵触,抛开这些,一温和起来,还是挺大男孩的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呼出口气,对着无字牌位傻笑,笑着笑着,唇角却渐渐僵住

心头莫名难受

这种有人对好的感觉太熟悉了

以前在临海,大家也都无条件的对好

就像朱晓燕,好的不能再好了

家里破产了

也不招人待见了

成琛对的照顾,是不是也多少冲些沈叔的面子

垂下眼,自嘲的笑笑,成长真是会刺破一些东西

像钝刀割肉,每天让疼一点点,慢慢的,将自己从童话世界里的剥离而出

深吸了口气,但是成琛和朱晓燕们不同,跟有约定啊

不冲光辉四溢的命格,光这份心,就是绝对的贵人了

等二十岁了,有能耐了,一定要回报

调整了下心态,红英姐去了电话,本来想载着她一起走,谁知她还要带上父母,还有她儿子一起县城,这事儿只能算了,她们一家人去坐小客车过去,自己搭成琛车

按断电话后红英姐给发来地址,将信息转发给成琛,让提前查查线路

没忍住,还是加了一行字,‘谢谢,麻烦了’

道谢是礼貌,不管需不需要,还是要谢谢

嗡嗡声响,成琛回了四个字,‘早点休息’

笑笑收好手机,拿起书的时候还看了眼房门,没关门,就是为了沈叔叫方便,那屋灯也亮着,应该也是在看书,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喊过去

等到半夜,书本已经落到上,伏在蒲团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中,一道身影从门外进来,拍了拍的头顶,在的耳边絮絮说着什么

听出是沈叔的声音,想睁开眼问问是不是要给慧根了,但如何都醒不来,直到清晰的说出,“两天,就借给两天的慧根,回去睡吧”

“啊?”

懵瞪的坐起来,牌位屋里只有一个人,起来看了看沈叔那屋,灯关了,已经休息了,挠挠头,刚想去敲门问问梦里的事儿,抬起脚,思维犹如清泉一般,走阴的各类方法步骤序列般就在眼前,唾手可用一般,看向燃烧的香罐,白烟丝丝缕缕的,居然在空气中形成了个太极的图案

“慧根!”

惊呼出声

原来在这就是梦里授教!

……

“梁栩栩,守时是美德,继续保持”

下午三点,背着书包准时坐进成琛的车里,对着笑笑,打开车门才发现周子恒没在,只有成琛一个人坐在司机的位置,“就们俩吗,周子恒呢”

“有事要忙”

成琛扔下一句,示意系好安全带,“怎么,看事情都不穿的专业点吗?”

愣了愣,看向自己的穿着,天冷,穿了一件很厚的黑色及膝羽绒服,体育队发的冬训服,长直筒,略臃肿,但是很保暖,里面是一套黑色修身运动装,立领上衣,微喇的长裤,白色武术太极鞋,底软,防滑,轻便,成琛不说没觉得有啥不妥,这么一看,再加上的双肩书包,的确不像是出去看事儿,而是要参加比赛

“专业的应该穿啥?”

脫下书包抱在怀里,“道袍吗?可还没入行呢,就算入行了,也不属于正统的道士,不用穿那个吧”

沈叔出门看事情也没穿道袍啥的,的衣服基本都是订做的立领长袍,不是什么讲究喜好,纯粹因长袍遮得严实,不想瘢痕露出来给人吓到,偶尔下山可能要应对正式场合,也会穿西服,脖子上会搭配男士的丝绸围巾,刨除沈叔那年岁,屏蔽掉的瘢痕,真就是个特别有气质的青年男人

再者穿这个方便,说不好听的,一但惹到啥麻烦,跑的也快啊!

成琛不置可否,启动车子,没在言语

覆盖着白雪的景色一路后退,轻音乐缓缓流淌,没人说话稍微有些尴尬,侧脸看着窗外,车里的空调很热,松了松安全带将宽大的羽绒服解开了一些,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找点话题,不然这一路真有点难熬

来之前想着上车可以睡一觉,昨晚在牌位屋子醒来后太兴奋了,后半夜都没怎么睡,整个人就像手机早早充满了电,沈叔出手让连上了网络,可以游戏冲浪了!

两天时间,完全可以链接神通把红英姐家的事儿办明白了!

在车上养精蓄锐一下,咱也好更精神抖擞,可坐进来,就不是那回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成琛的气场太强,一近距离就浑身不适,真不如电话聊天舒坦

在身边闭上眼睛都没安全感,唯恐用叨子抵脖子上——

老子开车还敢睡?

活腻歪了?

“小学生不要用香水”

成琛开着车突然来了一句,“化学品对成长可能会有影响”

脑子里正策马奔腾呢,闻声看向,“谁用香水了?”

“”

成琛目不斜视,“小孩子别学大人做这些”

一脑门问号,“没用香水啊”

说着还对自己敞开的羽绒服领口闻了闻,“没味儿啊”

“很重的花香”

斜一眼,“没用?”

“没用啊”

哦了一声,“也闻到了?那可能是沈叔早前让泡澡的原因,就是把体内的毒素排出去,吸收了花瓣的香气,自己闻不到,但是哥和纯良都说有香味,不好闻吗?”

成琛眉头微蹙,扶着方向盘望着风挡外的路况,好一会儿才回了两个字,“不好”

“那也比臭味强吧”

嘀咕着,猛地发觉不对,“哎,不是有鼻炎闻不到味道么,怎么还……”

“治愈了”

成琛干巴巴的打断,“也不是绝症,总不能一直没嗅觉”

发出一记笑音,暗想好的还挺是时候,起码闻到的是香味

不然那时候浑身流脓散发恶臭的,要问起来且得自卑一阵子

“梁栩栩,失过忆吗?”

“没有”

沿途的树挂很美,每一棵银枝都如同镶嵌了剔透的水晶,梦幻晶莹,入神的看,耳旁听着成琛的话,“确定没有?寒境冰女侠”

“啊?”

惊讶的抽回神,“怎么知道的诨号……沈叔连这都告诉啦!!”

“……”

成琛没答话,转过脸看,深眸漆黑发亮,“会保护的”

怔了怔,刚要张嘴,就听到尖锐的滴滴声响,迎面而来的大货车不断的鸣笛,惊呼出声,“小心啊!”

成琛面不改色的打了下方向盘,两辆车呼啸的交错而过,抚了抚狂跳的心脏,脑中居然飞速闪过了几个模糊的画面,很多乱糟糟的人,血,好多的血……

耳畔忽的响起一记极其稚嫩的女音儿,“如果还有人欺负,就报的名字,寒境冰女侠,会保护的!”

抬手附上太阳穴,那是的声音,也是会说的话,可那些画面,怎么全都想不起来——